然而，雷瀚接下來的話，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同時，破格授予你陸軍少尉軍銜。」
「任命你為邊防一團一連一排排長。」
陶軍的心臟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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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幹了。
不但立了一等功。
還直接從一個列兵，跳過了所有士官階段，破格提拔為軍官。
這在整個軍區的歷史上，都是極其罕見的。
何昊宇的內心也泛起了波瀾。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不知所措。
他的臉上只有服從和堅定。
「感謝首長信任，堅決服從組織安排！」
他的聲音沒有一點顫抖。
沉穩得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彭戰和雷瀚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的滿意之色更濃了。
這份寵辱不驚的心性，比那個天才的計劃更讓他們看重。
「很好。」
彭戰緩緩點頭。
「軍功章和任命狀，會由團里正式為你頒發。」
「我們給了你平台，給了你施展拳腳的舞台。」
「不要讓我們失望。」
「更不要讓你那一腔想折騰的熱血，涼下去。」
何昊宇挺起胸膛，大聲回答。
「是！保證完成任務！」
彭戰擺了擺手。
「去吧，回到你的連隊去。」
「是！」
何昊宇再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跟著陶軍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雷瀚才輕輕鬆了口氣，感嘆道。
「真是個好苗子。」
「首長，您這手筆可不小啊。」
「一等功加破格提干。」
「這在全軍都是要引起討論的。」
彭戰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個漸行漸遠的挺拔身影。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一塊璞玉，就要用重錘來鑿。」
「我倒想看看，他能被我們這把錘子，鍛造成什麼樣的大國利器。」
……
走在軍區大院的路上，一名作訓處的參謀快步追上了陶軍。
「處長，怎麼樣？」
「這小子挖到我們作訓處來了嗎？」
那名參謀的臉上滿是期待。
何昊宇在作訓處搞出的動靜，他們可都是親眼所見。
這樣一個射擊天才和戰術奇才。
要是能來作訓處當個參謀或者教員。
絕對能讓整個軍區的訓練水平上一個大台階。
陶軍的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複雜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惋惜，有欣慰，還有羨慕。
「挖不到了。」
他搖了搖頭。
「那小子，已經不是我們能挖得動的人了。」
參謀有些不解。
「啊？為什麼啊？」
「首長和參謀長不同意？」
陶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邊境線的方向，眼神悠遠。
「不是不同意。」
「是那小子的心，根本就不在這兒。」
「他的戰場，在那片風雪高原，在那條漫長的邊境線上。」
「他要去帶兵打仗了。」
陶軍說完，便邁步離開。
只留下那個參謀在原地發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何昊宇返回一連的時候，連隊裡一切如常。
戰士們正在進行日常的體能訓練，喊殺聲震天。
連長秦赫看到何昊宇回來，立刻跑了過來。
「昊宇，你小子跑哪去了？」
「處長找你什麼事？」
何昊宇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輛掛著團部牌照的越野車就卷著塵土，停在了連隊門口。
車門打開，一名上校和一名中校快步走了下來。
秦赫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走在前面的，是團參謀長。
他連忙整理了一下軍容，小跑上前敬禮。
「參謀長好！」
團參謀長點了點頭，目光卻越過他，在隊伍里掃視。
「何昊宇同志在不在？」
秦赫一愣，指了指身邊的何昊宇。
「報告參謀長，他在這裡。」
團參謀長的目光立刻鎖定在了何昊宇身上。
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快步走到何昊宇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全團的名人。
「你就是何昊宇？」
「是！首長好！」
何昊宇立正敬禮。
團參謀長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對秦赫下令。
「秦赫同志，集合全連，我有命令要宣布。」
「是！」
秦赫不敢怠慢，立刻吹響了緊急集合哨。
刺耳的哨聲中，正在訓練的戰士們迅速沖了過來。
在操場上列成了整齊的方隊。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團參謀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團參謀長走到隊伍前，從中校手中接過一份文件。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下面，我宣布軍區命令。」
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報上級批准。」
「授予邊防一團一連列兵何昊宇同志，個人一等功。」
轟的一聲。
人群中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等功？
那個和他們一起訓練，一起吃飯的新兵何昊宇？
秦赫更是直接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何昊宇很優秀。
可也從沒想過，能優秀到這種地步。
然而，團參謀長的聲音還在繼續。
「同時，破格授予何昊宇同志陸軍少尉軍銜。」
「任命其為一連一排排長。」
如果說剛才是一顆炸雷。
現在，就是無數顆炸雷在每個人的腦海里同時引爆。
整個連隊，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列兵，直接提干成排長？
這已經不是小說了，這是神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鐵吸住一樣。
死死地盯在何昊宇的身上。
震驚，疑惑，羨慕，難以置信。
何昊宇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
團參謀長合上文件，從中校手裡接過一個絲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金光閃閃的一等功軍功章。
以及一副嶄新的少尉肩章。
他親自走到何昊宇面前。
「何昊宇同志，把胸膛挺起來。」
「是！」
團參謀長將那枚沉甸甸的軍功章。
鄭重地別在了何昊宇的左胸前。
然後，他親手摘下了何昊宇肩膀上那代表著列兵的肩章。
換上了那副閃耀著金色槓星的少尉肩章。
「何昊宇同志，恭喜你。」
團參謀長拍了拍他堅實的肩膀，眼中滿是鼓勵。
「希望你不要辜負軍區首長的信任。」
「在新的崗位上，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何昊宇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
「絕不辜負首長信任！」
儀式結束，但連隊的震撼還遠未平息。
團參謀長沒有急著離開。
他笑著對何昊宇說。
「聽說你在搞一個狙擊手集訓隊，帶我去看看？」
「是，首長這邊請。」
何昊宇立刻應道，帶著團參謀長走向了連隊的後山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