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何昊宇同志吧？」
陶軍大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主動迎了上來。
何昊宇心中一驚，連忙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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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首長！」
「四團一連士兵何昊宇，奉命前來報到！」
「呵呵，不用這麼緊張。」
陶軍擺了擺手，親自帶著他走進了辦公樓。
「跟我來吧。」
陶軍的辦公室寬敞明亮，陳設簡單。
一張辦公桌，幾個文件櫃，一套待客的沙發茶几。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軍事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記著各種符號。
「坐。」陶軍指了指沙發。
他親自拿起暖水瓶，給何昊宇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沒開封的香菸放在茶几上。
「抽菸嗎？」
「報告首長，不抽。」
何昊宇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陶軍笑了笑，自己也沒點。
只是將茶杯推到何昊宇面前。
他在何昊宇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帶著審視和好奇。
「小伙子，別拘束，今天叫你來，就是想隨便聊聊。」
陶軍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這次的狙擊手集訓，感覺怎麼樣？」
「訓練進展還順利嗎？」
「對於後續的安排，你個人有什麼想法？」
何昊宇面對首長的提問，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背脊挺得更直了，目光清澈而堅定。
「報告首長，集訓隊的訓練科學嚴謹。」
「本次訓練我個人收穫也很大。」
他先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這是對集訓隊工作的尊重。
隨後，他的話鋒一轉。
「但是，我認為目前的訓練，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
陶軍端著茶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眉毛微微上揚。
顯然對這個說法很感興趣。
「哦？最關鍵的一環？」
「你說說看。」
何昊宇直視著陶軍的眼睛，語氣沉穩地說道。
「報告首長，是實戰。」
「再逼真的演習，再嚴苛的訓練，都只是模擬。」
「子彈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和空包彈是完全不同的。」
「敵人在瞄準鏡里倒下，和靶子被擊穿，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認為，狙擊手是為戰爭而生的。」
「他的價值，必須在實戰中得到檢驗和體現。」
陶軍聞言，放下了茶杯，身體從沙發上坐直了。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收斂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審視。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你的想法很大膽，理論上也沒有錯。」
「但現在是和平年代，大規模的戰爭爆發概率很小。」
「我們野戰軍的很多兄弟部隊。」
「可能幾年都遇不到一次真正的實戰機會。」
何昊宇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問題早有思考。
「首長，您說的對。」
「正因為如此，我們邊防軍區的特殊性才顯得尤為可貴。」
「我們這裡雖然沒有大規模戰爭。」
「但邊境地區摩擦不斷，小規模的衝突時有發生。」
「相比於內地的野戰部隊。」
「我們基層的作戰單位，實戰的機會要多得多。」
「我認為，這正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陶軍的眼神中流露出讚許。
這個年輕人思路清晰，看問題能看到點子上，確實不一般。
「所以，你對於後續安排的想法，就是去參加實戰？」
陶軍問道。
「是！」
何昊宇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希望，狙擊手集訓的下一階段訓練，能夠以實戰為主導。」
「將我們這些集訓隊員，直接投放到情況最複雜的邊防一線。」
「讓我們在戰鬥中學習，在戰鬥中成長。」
陶軍徹底驚訝了。
他見過不少優秀的，有上進心的士兵。
可像何昊宇這樣，集訓才剛剛結束第一階段。
就哭著喊著要上戰場的，還是頭一個。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何昊宇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陶軍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實戰不是兒戲，是要死人的。」
「你們只是剛剛完成了基礎狙擊訓練的集訓隊員。」
「甚至還不算一個合格的狙擊手。」
「直接把你們派去一線執行實戰任務，這是不負責任的！」
面對首長的質問。
何昊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冷靜沉穩的樣子。
「報告首長，我清楚我在說什麼。」
「我也明白實戰的危險性。」
「但我更清楚，如果不經歷實戰的檢驗。」
「我們永遠都成不了真正的狙擊手。」
「訓練場上打得再准，也只是一個優秀的射手。」
「在溫室里，是培養不出參天大樹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我不想成為一個只會打靶的『花架子』。」
「我來當兵，就是為了保家衛國，就是為了上戰場殺敵。」
「如果只是待在安全的訓練場裡，那和我待在地方上有什麼區別？」
「花架子……」
陶軍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從軍幾十年，見過太多演習中龍騰虎躍，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的兵。
何昊宇的話，雖然聽起來刺耳，卻說到了點子上。
部隊訓練，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打贏麼。
如果訓練出來的兵不敢上戰場，不能上戰場。
那訓練還有什麼意義？
陶軍的沉默，讓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有些涼了的茶水。
「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陶軍緩緩開口。
「但是，邊境的摩擦和衝突，也不是天天都有。」
「我們總不能為了給你們提供訓練機會，就主動去挑起事端吧？」
「那是違反紀律的。」
這是最核心的矛盾。
沒有任務，哪來的實戰？
何昊宇似乎早就料到首長會這麼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了牆上那幅巨大的軍事地圖上。
「首長，我們不需要主動挑起事端。」
「我們可以創造機會，讓敵人主動送上門來。」
「哦？」
陶軍的興趣再次被提了起來。
「怎麼創造機會？」
何昊宇伸出手指，指向了地圖上靠近邊境線的某片區域。
「首長，請看這裡。」
「根據我了解到的情況，我們軍區計劃在未來幾年內。」
「對邊境線附近的基礎設施進行戰略升級。」
「包括修建新的邊防公路，設立新的觀察哨所，以及鋪設新的通訊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