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氣氛有些微妙。
班裡的戰士們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地開著玩笑。
看向何昊宇的眼神里,甚至有些敬畏。
何昊宇沒太在意這些變化。
他將濕透的作訓服脫下,簡單地擦了擦身子,換上乾爽的衣服。
然後,他爬上了自己的上鋪,躺了下來。
身體素質的增強,讓他感覺不到絲毫的疲憊,反而精力充沛。
他閉上眼睛,開始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
晚上九點半,熄燈號準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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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靜,只剩下窗外皎潔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何昊宇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他的意識沉浸在自己的身體裡,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澎湃的力量。
之前的他,體能只能算是中上水平。
可現在,經過系統兩次身體素質的增強。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猛獸。
「有了這樣的體能打底,後面的訓練應該會輕鬆很多。」
何昊宇在心裡默默想道。
無論是五公里、障礙、還是格鬥,都需要強大的體能作為支撐。
他現在最大的短板,已經被徹底補齊,甚至變成了他最強的優勢。
至於射擊能力的增強,還需要等到實彈射擊的時候才能檢驗。
但何昊宇相信,系統的出品,必屬精品。
他對自己未來的軍旅生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結束了思緒,一陣舒適的疲倦感襲來,他很快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尖銳的起床哨劃破了黎明的寧靜。
何昊宇猛地睜開眼睛,眼神清明,沒有一點賴床的困意。
他迅速地穿衣、下床、整理內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洗漱完畢,吃過早飯,營區里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今天是周一,按照慣例,是洗漱整理日。
戰士們需要將一周積攢下來的髒衣服、臭襪子全部清洗乾淨。
何昊宇端著自己的臉盆,裡面裝著換下來的作訓服,朝水房走去。
連隊的水房是露天的。
一排長長的水泥池子,上面裝著十幾個水龍頭。
此刻,水房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到處都是搓洗衣物發出的嘩嘩聲和戰士們的說笑聲。
何昊宇找了個空位,擰開水龍頭,開始埋頭洗衣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你就是何昊宇?」
何昊宇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過頭。
只見一個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的士兵正站在他身後。
手裡也端著一個裝滿了髒衣服的盆。
這個士兵的眼神很銳利,像鷹一樣,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何昊宇和戰友一起回宿舍的路上,偶然碰到過這個人。
戰友一臉興奮的給何昊宇介紹說:
「這位是咱們一連二班的衛洲,連隊裡最好的狙擊手,槍法一絕!」
因戰友一臉膜拜的表情讓何昊宇記憶猶新。
所以他很快就認出了衛洲。
「是我,有事嗎?」何昊宇平靜地問道。
衛洲上下打量了何昊宇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把自己的盆往何昊宇旁邊的空地上一放,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聽說你昨天跑了個二十來分鐘,體力不錯啊。」
「順便,把我這盆衣服也給洗了。」
這話一出,周圍正在洗衣服的幾個士兵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新兵給老兵洗衣服,在軍營里不是什麼稀奇事。
但通常都是一種變相的欺負和立威。
衛洲作為連隊的王牌狙擊手。
在整個連隊都很有地位。
他現在這麼做,明顯是在試探何昊宇的底線。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打破了軍區記錄的猛人,會是什麼反應。
是忍氣吞聲,還是會奮起反抗?
何昊宇看了一眼衛洲盆里那堆積如山的髒衣服。
又抬起頭,對上了衛洲那雙帶著挑釁的眼睛。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何昊宇話音剛落,水房裡原本的喧鬧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周圍十幾個士兵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衛洲和何昊宇身上。
衛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他沒想到,自己主動「點撥」一個新兵。
對方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簡直就是把他的臉扔在地上,還狠狠地踩了兩腳。
「好,很好。」
衛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中的銳利變成了陰鷙。
他死死地盯了何昊宇兩秒,似乎想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然後,他猛地端起自己的臉盆,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他走得很快,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盆里的水都晃出來不少,濺濕了他的褲腿。
看著衛洲憤然離去的背影,周圍的士兵們才敢小聲地議論起來。
「這下有好戲看了,衛洲這人最愛面子。」
「何昊宇讓他下不來台,肯定要被穿小鞋了。」
「可不是嘛,衛洲可是連長的寶貝疙瘩。」
「槍法好,誰不給他幾分面子。」
「不過這何昊宇也真是硬氣,不愧是破了記錄的猛人。」
何昊宇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彎下腰,繼續搓洗著自己盆里的作訓服。
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掀不起他心中一丁點波瀾。
……
衛洲怒氣沖沖地回到了二班宿舍。
宿舍里,幾個同班的戰友正在擦槍或者整理內務。
看到衛洲端著滿滿一盆髒衣服回來,一個士兵奇怪地問道。
「咦,衛洲,你不是去洗衣服了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衛洲把盆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發出一聲巨響,嚇了宿舍里的人一跳。
「別提了,晦氣!」
衛洲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滿臉不爽地說道。
「怎麼了這是?」
「誰惹我們連隊的王牌狙擊手生氣了?」
另一個士兵笑著打趣道。
衛洲冷哼一聲,開始添油加醋地歪曲事實。
「還能有誰,不就是一班那個新來的何昊宇嗎?」
「我剛才在水房碰見他,看他昨天跑五公里破了記錄,體能不錯。」
「就想著都是一個連隊的戰友,主動提點他一下射擊技巧。」
「我就跟他說,讓他順手幫我把這盆衣服洗了。」
「下午打靶的時候,我親自教他幾手絕活。」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副被人辜負的表情。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人家根本不領情!」
「直接就給我甩了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我看他啊,就是破了個軍區記錄,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壓根就看不起我這個連隊的狙擊手!」
宿舍里的幾個人一聽,頓時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他們自然是相信衛洲的話,畢竟衛洲的槍法擺在那裡。
主動說要教一個新兵,那是天大的面子。
「這何昊宇也太狂了吧?」
「衛洲你肯教他,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居然還不知好歹?」
「就是,新人不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嗎?」
「他倒好,一來就這麼橫。」
「肯定是覺得自己破了記錄,了不起了唄。」
衛洲聽著戰友們的附和,心裡的火氣才順了一點。
但對何昊宇的怨恨卻更深了。
與此同時,何昊宇洗完了衣服,又去水池邊把作訓鞋刷得乾乾淨淨。
端著盆往宿舍走的路上,正好要經過二班的宿舍門口。
二班的宿舍門敞開著。
衛洲那充滿怒氣和不屑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