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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出乎意料!

  第207章 出乎意料!

  夜色中,兩輛轎車前一後駛離江城二中。

  裴玉衡的專職司機開著一輛穩重的黑色轎車,載著裴璇璣和裴玉衡姐妹。

  後面則是跟著顏瑩瑩那輛更為時尚的紅色轎車。

  紅色轎車裡擠著四個年輕人,徐清風坐在副駕駛,後排則是裴明月姐妹倆和和有些懵懂的夏花。

  黑色轎車中,裴玉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側過頭,對裴璇璣低聲說道:「姐,我說真的,你別老是板著一張臉。我覺得徐清風那孩子,挺不錯的。」

  裴璇璣聞言,只是淡淡地瞥了眼裴玉衡,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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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玉衡繼續勸道:「你看啊,那孩子長得端正,成績聽說也好,還會寫歌,而且自己小小年紀就能賺錢,聽明月那意思,收入還不菲!」

  「這樣的男孩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假以時日,說不定又是個億萬富翁呢!明月跟他談一段,也未必是壞事。」

  「夠了。」

  裴璇璣冷冷地打斷妹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譏諷:「裴玉衡,你以為嫁給有錢人就一定會幸福嗎?」

  「你老公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

  裴璇璣這話還沒說完,裴玉衡臉色就變得有些不自然。

  她的丈夫是個很有錢的商人,物質生活極其優渥,但夫妻間的感情早已淡漠,平時幾乎都是各玩各的,只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而裴璇璣自己,更是早就離婚了,根本談不上成功。

  「男人不靠譜,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璇璣的聲音帶著一種執拗的堅定:「我對明月的規劃,從來就不是讓她去依附哪個男人,成為誰的附屬品!她必須靠自己站上頂峰,完成她的夢想!」

  「她的人生,必須是完美的,不能因為任何不確定的因素偏離軌道!」

  說到這裡,裴璇璣冷笑道:「這次請那小子吃飯,目的很明確。」

  「第一,無論如何,要拿下《起風了》的版權,這首歌對明月的事業至關重要。第二,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那些小打小鬧的成就,在真正的資源和事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裴玉衡看著姐姐那不容置疑的神情,知道自己再勸也是無用,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我說不過你。不過姐,我還是那句話,做事別太絕對,多少顧及一下明月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她畢竟已經快成年了!」

  裴璇璣冷哼一聲,將頭轉向窗外,顯然對妹妹的勸告充耳不聞。

  與此同時,紅色轎車內的氣氛則是另一種複雜。

  夏花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體微微緊繃,顯然還沒完全從這突如其來的「夜宵邀請」中回過神來。

  她小聲地問身邊的裴明月:「裴同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才你們聊了什麼,怎麼突然間把我拉上車了?」

  裴明月看著夏花那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歉意。

  她湊近夏花,壓低聲音,用簡潔的語言快速地將之前活動室里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她當著母親的面承認喜歡徐清風,以及母親如何威脅要讓她轉學,還有徐清風寫出《起風

  了》以及「月入幾十萬」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簡單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媽要擺「鴻門宴」,給徐清風一個下馬威。」

  「現在就看看,你能不能幫我一下了!」

  裴明月有些不負責任地說道。

  夏花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消化著這巨大的信息量。

  裴明月,當著她母親的面承認喜歡徐清風?

  裴明月的母親,要用轉學來威脅她跟徐清風撇清關係?

  這一連串的消息衝擊著夏花,讓她百感交集。

  一方面,夏花喜歡徐清風,得知裴璇璣準備棒打鴛鴦,她其實有點樂見其成的。

  但另一方面,夏花作為徐清風的好朋友,看到徐清風捲入這種麻煩,也不忍心看他尷尬和受苦。

  想到這裡,夏花已經明白裴明月為什麼要拉她上車了。

  不是真的要和她分享徐清風,而是要借她的存在,向裴璇璣展示徐清風的「市場價值」,增加談判的籌碼!

  雖然夏花很不情願幫裴明月,但她卻不想看到徐清風受苦。

  「我明白了。」

  夏花忽然低聲說道,她轉過頭,看向裴明月,眼神里之前的迷茫和緊張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的堅定:「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裴明月看著夏花瞬間轉變的氣場,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她知道,夏花這是決定要幫她和徐清風了。

  顏瑩瑩看到夏花眼神的變化,心裡暗暗咋舌:哇,學霸就是學霸,進入狀態這麼快!

  徐清風坐在副駕駛,雖然沒有回頭,但也能感受到後排氣氛的微妙變化,尤其是夏花那句低沉的「我明白了」,讓他心裡莫名地安定了幾分,又有些許慚愧。

  很快,兩輛車先後抵達了一家裝修雅致、環境安靜的粵菜館。

  眾人下車,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走向預訂的包間。

  就在走進包間門前的那一刻,夏花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挽住了徐清風的胳膊,身體微微向他靠近,臉上帶著一抹

  恰到好處的、帶著點依賴和親昵的笑容,仿佛這只是她與徐清風之間再平常不過的互動。

  徐清風身體微微一僵,有些愕然地側頭看向夏花。

  裴明月也被夏花這突如其來的「大招」給驚了一下,隨即心裡忍不住為夏花的機智和果斷喝彩!

  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只是,看著夏花挽住徐清風胳膊的手,她心裡那股酸溜溜的感覺更明顯了。

  裴璇璣和裴玉衡走在前面,聽到動靜回過頭,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裴璇璣的腳步頓住了,她看著那個叫夏花的女孩親昵地挽著徐清風,而徐清風雖然有些意外,卻並沒有推開,她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就在這時,裴明月恰到好處地開口了,她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委屈、自嘲和故意拱火的表情,對著母親說道:「媽,你看吧!我都說了,雖然我喜歡徐清風,可人家根本沒說過喜歡我啊!我一直都是單相思而已!在他眼裡,我可能還遠不如夏花同學呢!」

  她這話,七分是策略,三分卻是真實的醋意。

  畢竟,徐清風那個「貪心」的混蛋,不肯堅定選擇她,夏花的存在確實是重要原因之一!

  裴璇璣看著眼前這完全超出她預想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她準備了滿腹的說辭,想了各種施壓和談判的策略,甚至做好了長期「鬥爭」的準備...

  結果呢?

  她這還沒開始「棒打鴛鴦」呢,徐清風這邊就已經「名草有主」了?!

  這劇情的發展,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裴璇璣站在裝飾雅致的包間門口,感覺自己精心準備的劇本才剛翻開第一頁,就被眼前這兩個小丫頭聯手撕了個粉碎。

  她看著夏花親昵自然地挽著徐清風的胳膊,看著女兒裴明月在一旁帶著委屈又自嘲地說出「單相思」、「不如夏花」的話,大腦罕見地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這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設想中的場面,應該是徐清風在她強大的氣場和明確的反對下,或是惶恐辯解,或是倔強堅持,但無論如何,焦點都應該是她如何有理有據、步步為營地讓這個「不識抬舉」的小子知難而退。

  她甚至連敲打徐清風,讓他認清自己與明月之間鴻溝般差距的說辭都打好了腹稿。

  可現在呢?

  徐清風身邊站著另一個漂亮優秀的女孩,兩人姿態親密。

  而自己的女兒,那個一向驕傲得如同孔雀的裴明月,居然在一旁自怨自艾,說自己」

  單相思」,說徐清風看不上她?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上了裴璇璣的心頭。

  但這怒火,與其說是針對徐清風或者裴明月,不如說是一種計劃被打亂、權威被挑戰的惱怒,以及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為女兒感到的不值。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徐清風,又落在夏花身上。

  這個叫夏花的女孩,確實長得清秀,氣質乾淨,聽說學習也很好,是所謂的「學霸」。

  但是,跟她精心培養、光芒萬丈的女兒裴明月比起來?憑什麼?徐清風是眼睛瞎了嗎?憑什麼會覺得夏花比明月更好?

  就在裴璇璣胸口氣息翻湧,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時,裴明月像是生怕這把火燒得不夠旺,又幽幽地添了一把柴。

  她低下頭,用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桌布的流蘇,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惹人憐愛的落寞:「其實,我也能理解徐清風的,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多麻煩啊!」

  裴明月抬起眼帘,看了母親一眼,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控訴,更有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坦誠」:「有個控制欲這麼強的媽媽盯著,動不動就要查崗,還可能隨時被逼著轉學、退學,哪個正常人會想惹上這種麻煩啊?換做是我,我也選夏花這樣簡單自在的女孩子。」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裴明月!」

  裴璇璣終於忍不住,低聲呵斥了一句,臉色鐵青。

  女兒這話,簡直是當著外人的面,把她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她這麼多年為裴明月鋪路、操心,在她嘴裡竟然成了「麻煩」的根源?

  徐清風感覺夏花挽著他胳膊的手微微緊了一下,他側頭看去,只見夏花臉上依舊維持著那抹「女朋友」式的溫柔淺笑,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對裴明月這番「自貶」和「對比」感到些許不適,但為了大局,她還是努力保持著姿態。

  裴玉衡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情也是五味雜陳,她既覺得姐姐被女兒這樣「背刺」有點可憐,又覺得明月這丫頭反擊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

  這以退為進,這禍水東引,這自嘲中帶著真實怨氣的控訴,簡直是把她母親架在火上

  烤啊!

  想到這裡,裴玉衡忍不住輕輕碰了碰裴璇璣的胳膊,低聲道:「姐,你先別生氣,孩子們都在呢,坐下慢慢說。」

  裴璇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強壓下幾乎要衝出口的斥責。

  她狠狠地瞪了裴明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回去再跟你算帳」,然後才深吸一口氣,率先走到主位坐下,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風度,只是那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她極差的心情。

  服務員適時地進來遞上菜單,暫時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尷尬。

  「看看想吃什麼,隨便點,不用客氣。」

  裴璇璣將菜單推到桌子中央,語氣儘量平和,但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僵硬。

  徐清風接過菜單,卻沒有看,而是先遞給了身邊的夏花,語氣溫和:「你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這個細微的舉動,看在裴璇璣眼裡,更是坐實了兩人「關係不一般」。

  夏花乖巧地接過,低聲和徐清風商量起來:「這個蝦餃看起來不錯,你想喝湯嗎?」

  裴明月看著他們兩人「默契」的樣子,心裡那點真實的酸澀又開始冒泡,但她很快壓下,轉而對著母親,用一種故作輕鬆實則帶著刺的語氣說道:「媽,你看他們多般配啊!你就別瞎操心我的事了,我現在啊,就專心搞事業,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行了吧?」

  裴璇璣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發白。

  她看著女兒那張寫滿了「叛逆」和「破罐破摔」的臉,再看看對面那對「郎情妾意」的年輕人,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她處心積慮,想要斬斷女兒不該有的情絲,想要為她掃清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障礙,結果呢?

  障礙沒掃清,反而被女兒聯手「外人」,將她置於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現在她還能說什麼?

  難道要當著「徐清風女朋友」的面,繼續逼問徐清風和明月的關係?

  還是要強調明月有多好,逼著徐清風「回心轉意」?

  這不是扯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