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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復仇者的眼睛

  第297章 復仇者的眼睛

  虎級巔峰熟悉的氣息和聲音。

  野上冴子。

  武田真十郎當然記得這股氣息,記得這個女人。

  超凡時代降臨初期,她是志村總監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之一,行事幹練,手段凌厲,處理過很多棘手的超凡事件。

  直到對策室改革,番隊制度建立,這位曾閃耀一時的女性身影才逐漸淡出了公開的視野。

  但一些有心人或者說達到某個層次的人,都隱約知道她並未被雪藏。

  志村總監手中,一直掌握著一支獨立於番隊體系之外更為隱秘的部隊,專門處理那些對策室不便或無法在明面上解決的事務。

  現在看來,這支神秘的部隊,大概率就是由野上訝子在掌管。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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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總監直屬的隱秘力量,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為何會對惡刀·表現出如此明確的興趣?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

  腳下,那灘不斷蠕動散發著惡臭和龐大生命力的暗紅血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聲響。遠處,狂鬼與主管戰鬥的轟鳴,隔著層層廢墟,隱隱傳來。

  最終,還是武田真十郎先打破了沉默。

  他渾濁的目光,從野上牙子身上移向腳下那片血肉爛泥,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緩聽不出情緒:「伢子小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吧?」

  「永生之刃,惡刀·。」野上冴子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常識。

  她僅存的左眼看向了武田真十郎。

  十二把變體刀,十二種迥異足以攪動風雲的奇異能力。

  這個情報,早已不是什麼絕密。

  別說她身為零番隊實質的掌控者,就算是網絡上,關於這些神器的傳聞也從未斷絕。

  畢竟,連對策室總隊長庄司正義,都在公開使用其中一把斬刀·鈍。

  對策室的情報中除了毒刀·鍍與微刀·釵還未出現,現在可知的持刀人分別是對策室方庄司正義—斬刀·鈍,辻本夏實—炎刀·統,聖飛鳥—王刀·鋸,無歸屬的超凡者青山鶴子—千刀·鎩以及地下勢力影羅沙加特的賊刀·凱。

  其餘的持刀人下場似乎都不太好..

  絕刀·刨持有者失蹤疑似死亡,雙刀·錘持有者遭遇暗殺雙刀失蹤,算下來野上子這個薄刀·針和明心禪師—誠刀·銓的持有者反而也算幸運,雖然被奪走了刀重傷起碼還沒死。

  而悪刀·...

  野上牙子的目光,落回腳下那片令人作嘔的蠕動之物上。

  這把刀的持有者,是東鄉宗。

  就是這個男人,當初為了掠奪超凡物品害死了黑崎信介,讓黑崎美月失去了最後的親人在絕望中開啟了扭曲的魔眼。

  就是這個男人,在獲得假肢蠱後與阿美利加勢力勾結,在新宿騷亂中強行控制能力暴走黑崎美月釀成慘劇,導致少女精神徹底崩潰,最終選擇成為零番隊的刀只為了贖罪。

  而後他卻在敗於庄司正義之手後,趁著惡刀現世水姬與八寶齋大戰的混亂時竊取了這把詛咒之刃,從此銷聲匿跡。

  現在,看著眼前這堆失去人形只能依靠惡刀的生命力苟延殘喘的爛肉..

  他居然還活著。

  真是...

  可喜可賀!

  想到這個名字,想到那個在絕望和痛苦中,將一切託付給自己的女孩,野上牙子感覺到眼罩下的右眼,那股冰冷充滿了憎恨與毀滅欲望的悸動,似乎越來越難以壓制。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眼罩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愉悅弧度。

  美月,別急。

  很快,就結束了。

  「其實,我也很好奇。」野上冴子看著武田真十郎,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公式化的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

  「我知道惡刀的下落,是來自一些隱秘的消息渠道。不知道武田隊長,又是如何確定它就在這裡?」

  武田真十郎沉默了一下,緩緩搖頭:「抱歉,關於這一點,我有不能說的理由。」他只是看著野上牙子,渾濁的眼中透著認真與凝重:「不過,伢子小姐既然知道它,那也該清楚,這把刀...對世人意味著什麼,擁有著何等可怕的誘惑吧?」

  幾乎無窮無盡的生命力,代表的是人類自古以來最狂熱的追求之一永生。

  一旦這把刀現世的消息泄露,可以想像,將會在超凡者世界甚至在整個社會層面,掀起何等的驚濤駭浪與腥風血雨。

  無數野心家、貪婪者、乃至絕望的求存者,都會為之瘋狂。

  「所以,」武田真十郎的聲音沉了下去,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要,毀掉這把刀!」

  無論是作為對策室二番隊隊長,維護秩序與和平的職責;還是作為隱藏在暗處的狩刀人,這把象徵著永生的惡刀,都是他必須摧毀的目標!

  野上牙子臉上那公式化的淺笑似乎加深了些許,頭頂那盞明滅閃爍的白熾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晦暗不明。

  「即使這把刀,能夠極大地提升對策室整體的實力?」她輕聲反問,語氣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反對。

  「無論是交給正義總隊長,還是夏實副隊長,亦或是武田隊長你本人...想必,都能讓持有者的實力,產生質的飛躍吧?」

  她頓了頓,補充道:「擁有了近乎無限的生命力,就意味著非人的恢復力,甚至..

  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那些代價巨大的禁術。」

  「無論是你們三人中的誰掌握了它,恐怕都能立刻成為鎮壓這個混亂時代最堅實的基石之一。不是嗎?」

  武田真十郎沒有否認,他點了點頭,坦然道:「沒錯。惡刀的能力,確實能做到你所說的這些。無論我們三人誰得到它,實力都會暴漲,足以應對絕大多數危機。」

  他話鋒一轉,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聲音也變得更加低沉:「可是啊,伢子小姐...」

  「人心,是會變的。」

  「誰又能保證,自己永遠都能秉持一顆不會動搖的正義之心?永遠能在無窮的生命無盡的力量面前,守住最初的底線?」

  他抬起手,指向腳下那片不斷蠕動散發著扭曲生命力的血肉,指向外面那正在發生的廝殺與犧牲。

  「看看葦名,看看那些所謂的永生者,他們的下場,你難道不明白嗎?」

  「因為永生而誕生的貪婪與瘋狂,帶來了什麼?」

  「永生,從來都不是恩賜...」

  武田真十郎的聲音如同警鐘在這昏暗的地下空間迴蕩。

  「...那是,詛咒啊。」

  無論是追求金丹大道的求道者,還是渴求不死血肉的八百比丘尼,亦或是眼前這依靠惡刀苟活的怪物...哪一個,不是最終化作了毀滅與災難的一部分?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悄然變化。

  那原本內斂如深潭的湛藍色鬥氣,開始一絲絲地外溢升騰,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山嶽般的沉重壓力。

  無論野上牙子出現在此是出於她個人的意志,還是奉了志村總監的命令一惡刀·必須被銷毀!

  這是他的底線,是他身為狩刀人與對策室隊長的決意。

  「呵呵...」

  在這近乎劍拔弩張的凝重氣氛中,一聲輕微帶著些許輕鬆意味的輕笑,忽然響起。

  是野上牙子。

  她看著氣勢沉凝仿佛下一秒就要出手的武田真十郎,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點點。

  「既然武田隊長如此堅持...」她微微歪了歪頭,僅存的左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那就毀掉好了。」

  「武田隊長,總不會是要對我這個弱女子出手吧?」

  武田真十郎凝聚的氣勢為之一頓。他眉頭微蹙不理解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女人在想什麼。

  野上冴子輕輕搖了搖頭,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慮,直接給出了答案:「不用猜測了,武田隊長。我出現在這裡,和總監...並沒有直接關係。至少,奪取惡刀並非他的指令。」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殘破、血腥、充滿了扭曲造物的地下工廠,左眼中,冰冷的寒意如同冰川般凝結。

  「我來這裡的目的,其實...和武田隊長你,是一樣的。」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道烏光悄無聲息地自她袖中射出!

  一枚不起眼的苦無速度卻快得驚人!

  嗤—

  苦無划過血肉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輕易地劃開了表面那層粘稠的組織露出了深埋在血肉核心處的東西——

  一顆如同巨大腫瘤般不斷扭曲鼓動布滿紫黑色血管的醜陋心臟。

  而在那顆心臟的正中央,一柄不過巴掌大小薄如蟬翼鐫刻著古老詭異文字的奇異匕首,深深沒入其中幾乎與血肉長在了一起。

  悪刀·鐚!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武田真十郎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外溢出的恐怖生命力!

  野上牙子仿佛沒有看到武田真十郎微變的臉色,她抬起腳,踩在那令人作嘔的血肉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那顆搏動的心臟。

  她在那顆巨大醜陋的心臟前停下,伸出右手,雙指精準地夾住了那柄暗紅色匕首的刀柄。

  然後,她開始,緩緩地,向外抽出。

  「嗷嗷嗷嗷嗷—!!!!」

  就在悪刀被拔動的一瞬間,異變陡生!

  地面上,那數十平米範圍不斷蠕動的暗紅血肉,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肉塊表面,裂開了一張張大小不一如同「嘴」一般的恐怖器官,同時發出了尖銳悽厲的哀嚎!那聲音,完全不似人聲,更像是無數靈魂被同時碾碎時發出的絕望嘶吼!

  同時,肉塊上,無數隻布滿血絲充滿了瘋狂怨恨乞求等複雜情緒的眼睛,猛地睜開,齊刷刷地盯住了正在抽刀的野上冴子!

  然而,對於這地獄般的景象,以及那直刺靈魂的哀嚎,野上牙子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恐懼或厭惡。

  反而,她那一直平靜無波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個冰冷、殘酷、卻又帶著一絲奇異快意的弧度。

  這哀嚎...多麼悅耳。

  這痛苦...多麼熟悉。

  她甚至刻意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只是盡情欣賞品味著這個過程,品味著這灘爛肉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

  痛苦嗎?恐懼嗎?

  即使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怪物模樣,也還是...如此拼命地想要活下去嗎?

  那就對了。

  好好感受吧。

  感受這因為你的一己私慾,因為你那貪婪而扭曲的野心,所帶來的一切!

  那些死在蠱蟲利爪下的無辜者,臨死前的恐懼與絕望..,那些因此破碎的家庭,失去親人者的痛哭與悲鳴..

  還有...那個被你親手推入地獄,在無盡痛苦與折磨中,將最後希望寄託於我的..

  黑崎美月。

  他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恐懼、絕望、死亡..

  現在的你,能感受到哪怕萬分之一嗎?!

  「噗嗤—

  」

  一聲輕響,悪刀·被徹底從那顆心臟中抽出。

  失去了惡刀那近乎無窮的生命力支撐,地上那片由東鄉宗扭曲而成的血肉怪物,瞬間崩潰!

  嘭!嘭!嘭!嘭—!!!

  如同連鎖反應,肉塊開始從內部接二連三地爆炸開來!

  粘稠的暗紅色漿液、碎裂的內臟組織、斷裂的骨茬...四處飛濺!然而,血肉中殘留的生命力又讓它們在爆炸的瞬間,試圖癒合重組,隨即再次爆炸!

  癒合!爆炸!癒合!..

  爆裂與重生的循環,在這地下工廠內瘋狂上演,構成一幅地獄般的血腥圖景。

  悽厲到非人的哀嚎達到了頂峰,隨即又隨著肉塊的不斷崩解而迅速衰弱下去。

  野上牙子,就站在這血肉地獄的中心,任由那腥臭粘稠的血肉如同暴雨般潑灑在自己身上。

  她成了一個血人。

  但她毫不在意。甚至微微仰起頭閉上了僅剩的左眼,仿佛在聆聽這最後的絕望哀鳴,這復仇的樂章。

  隨手一拋。

  那柄如同金箔般鐫刻著永生詛咒的匕首—悪刀·,划過一道弧線,飛向武田真十郎。

  武田真十郎抬手,穩穩接住。

  入手微涼,刀身似乎在微微震顫傳遞出某種不甘與誘惑。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多看這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永生之刃一眼。

  他握緊匕首,體內一股源自專門用於破壞變體刀的特殊能量混合著他自身鬥氣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狠狠沖入手中的刀之中!

  無聲無息。

  在武田真十郎平靜的注視下,這柄引發了無數貪婪造就了蠱蟲之災的詛咒之刃,如同經歷了千萬年歲月風化的古老紙張,從刀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塵埃。

  粉塵從他的指縫間簌落下,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再無痕跡。

  惡刀·,就此,徹底銷毀。

  「武田隊長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野上牙子背對著武田真十郎,聲音透過血肉崩裂的噪音傳來帶著壓抑的沙啞。

  「現在,不如去處理一下上面那兩隻...還在拆房子的怪物?」

  「這是自然。」武田真十郎點了點頭,目光從野上牙子那沾滿污血的背影上移開,投向頭頂那傳來激烈轟鳴的方向。

  狂鬼和那個怪物主管的戰鬥,似乎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再拖下去,這地下結構恐怕真要徹底塌了。

  他轉身,湛藍色的鬥氣再次環繞周身,準備沖天而起。

  但在離開前,他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用那低沉平緩的聲音輕輕開口:「伢子小姐,我這個人,不太會安慰人。」

  「但是,無論過去背負著多麼沉重的悲痛與仇恨...」

  「我們這些還活著的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對嗎?」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周身鬥氣猛地一漲化作一道湛藍色的流星直奔上方那戰場而去。

  「呵...向前看?」

  血肉之雨中,野上牙子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低笑。

  她緩緩抬起手,用沾滿血污的手指,一點一點掀開那幾乎覆蓋住她大半邊右臉的黑色眼罩。

  眼罩滑落。

  露出下面那隻...一直緊閉的右眼。

  此刻,那隻眼睛的眼角淚水無聲的流淌,眼淚滑過她沾染了污血的臉頰上沖刷出一道血痕。

  那不是野上冴子的眼淚。

  是這隻眼睛...是黑崎美月的眼淚。

  是殘留在這隻扭曲魔眼中,那無法化解的滔天恨意與痛苦的凝結。

  「美月...」

  野上冴子低聲呢喃,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讓我來,為你獻上...最後的復仇吧。」

  她那隻緊閉的右眼,猛地,睜了開來!

  瑰麗深邃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與瘋狂!

  眼眸深處,那如同漩渦般的奇異紋路,開始瘋狂旋轉擴散!

  無形無質卻扭曲了視界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波動的詭異力量,驟然爆發!

  扭曲魔眼開!

  嗡!

  視線所及之處仍在掙扎試圖重組的東鄉宗的血肉如同被一隻無形狂暴的巨手狼狠攥住擰轉!

  噗嗤!咔嚓!滋啦—!

  血肉、骨骼、筋膜...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無形的扭曲之力下,被硬生生地擰轉撕裂!化作一灘混合著各種顏色的粘稠的肉泥!

  然而...

  還不夠!

  野上冴子能清晰地感覺到,右眼深處,那股屬於黑崎美月如同火山般熾烈的仇恨與痛苦,並未隨著東鄉宗肉體的徹底毀滅而平息,反而因為復仇的開始,變得更加狂暴,更加渴望宣洩!

  渴望...毀滅眼前能看到的一切!

  可扭曲魔眼的力量,只能作用於視線所及的物體。

  而人的視線,是有死角的。

  但這隻眼睛的仇恨,想要抹除的,似乎不止是東鄉宗。

  它要的,是更徹底的毀滅,是對一切的毀滅!

  「讓我來幫你吧,美月。」

  野上冴子低聲自語,緩緩地,閉上了那隻屬於自己的左眼。

  放開自己身體的控制,將全部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那隻瘋狂旋轉的紫色右眼之中!

  將自己的一切,交給這隻眼睛,交給這份沉澱的仇恨,交給那個絕望的少女的悲願。

  去復仇!去毀滅!

  嗡—!!!

  空間,仿佛震動了一下。

  工廠上方大廳中的武田真十郎身形一頓難以置信地回過頭。

  下方野上牙子的氣息..

  野上牙子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切。

  她看到了先前視線死角的每一處細節,看到了工廠每一個縫隙,看到了上方大廳中正在激戰的三道身影,看到了深淵邊緣那些正在與蠱蟲怪物浴血奮戰的對策室成員們。

  視線,再無死角。

  目光所及,一切皆在眼中。

  扭曲魔眼·千里眼!

  並非是指能看到千里之外的眼睛,而是在這隻眼睛面前,視界被徹底打破重構。

  視線之內,再無不可及之處,一切,皆在凝視之下,皆在...扭曲之力的範圍之內!

  唰!唰!唰!...

  無論是工廠中東鄉宗的血肉,大廳中交戰的狂鬼與主管,還是深淵中一隻只蠱蟲,他們的肢體或是身軀都狠狠扭曲爆出一團團血肉!

  「·...」

  野上牙子喉嚨里,發出一聲似痛苦、似解脫、又似某種東西終於破殼而出的細微聲響o

  左眼緩緩睜開。

  她的體內那股一直被壓抑、控制、隱藏在冷靜表象下的氣息,如同掙脫了所有枷鎖的凶獸,再無任何遮掩,轟然爆發!

  冰冷,銳利,帶著洞悉一切漠視一切的詭異壓迫感,如同無形的風暴,以她為中心,橫掃而出!

  鬼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