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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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親自給兩人斟酒，隨後舉杯道：「來來來，師弟、柳兄弟！這凡間飯食，雖不及仙家靈物，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尤其是這野趣，難得！實在難得！莫要客氣，都莫要客氣，來來來，快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申公豹與柳玄妙語連珠，時而談論洪荒趣聞，時而探討道法，氣氛看似十分融洽。
申公豹更是拉著姜子牙的手，帶著幾分醉意說道：「師弟，你別看柳兄弟年輕，能耐可大著呢！當初在北海秘境，要不是他機警果斷、力挽狂瀾，師兄我早就讓那些祖巫給生吞活剝了，這會兒估計都變成他們排出去的————那啥了，哪兒還能在這兒跟你喝酒呀！」
姜子牙也被兩人有心勸著，多喝了幾杯。
他本就心情鬱結，酒入愁腸更容易醉，更關鍵的是，柳玄早就在暗中做了手腳。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將一絲特製的、無色無味的迷魂散，悄然彈入了姜子牙的酒杯之中。
這迷魂散對天仙以上的修士效果甚微，但對付姜子牙這樣的地仙初期修為，卻是綽綽有餘。
果然，沒過多久，姜子牙便開始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人影開始重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他勉強支撐著說了句：「貧道————似乎有些不勝酒力————」，腦袋一歪，徹底醉倒在桌子之上。
申公豹假意喚了兩聲：「師弟？師弟？子牙師弟？」
見姜子牙毫無反應，鼾聲漸起，他與柳玄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原本的醉意迷離瞬間消失不見，眼神變得清明銳利。
「快！」柳玄低喝一聲！
二人配合默契，動作迅捷無比。
申公豹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從姜子牙懷中摸出那捲散發著朦朧清光的封神榜，入手微沉，天道氣息濃郁流轉，確認無誤。
柳玄立刻將自己仿製的那捲假榜取出，以巧妙的手法將其放入姜子牙懷中原本的位置，稍稍調整了一下道韻外顯的強度，使其看起來與真榜更加相似，也與姜子牙自身氣息更為契合。
「土行孫！」柳玄輕聲喚道。
一直在地下待命，緊張得滿頭大汗的土行孫連忙鑽了出來。
申公豹將真的封神榜鄭重地交到土行孫手中，柳玄沉聲吩咐道：「拿好了！以此物換你的性命！即刻出發，以最快的速度，用你的土行術離開朝歌，去我之前交代你的那個地方，金光聖母就在那等著你，將此物交給他！途中若有絲毫差池，你體內的毒炁————」
土行孫嚇了一哆嗦，雙手緊緊抱住封神榜，如同抱著自己的命根子一般，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小人一定送到，一定送到，絕不出錯！」
說罷，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身形一扭便沒入地下，施展出平生最快的遁術，朝著城外方向悄無聲息地土行而去。
過了一個時辰，姜子牙悠悠轉醒，只覺得頭痛欲裂，仿佛腦袋裡有一個大銅鑼在不停敲打。
他撐著有些發軟的身體爬了起來，茫然四顧，發現自己仍躺在申公豹府邸的中廳地板上。
身旁不遠處，申公豹和柳玄也以不甚雅觀的姿態醉倒在地，鼾聲隱約。
「這————貧道竟然醉得如此失態？」
姜子牙揉了揉太陽穴，第一反應是自己或許遭了暗算。
念及至此，他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入懷摸索，指尖觸碰到那熟悉的輪廓，心下稍安。
但他仍舊不放心，小心翼翼地將封神榜取出，展開一角，仔細感應其上獨一無二的天道氣息，又反覆檢查了捲軸的材質和細微的紋路。
「呼————還好還好————」
姜子牙長長的舒了口氣，將封神榜仔細收回懷中，貼身放好。看來自己是多慮了，申
公豹師兄與柳玄道友似乎並無歹意。
但新的疑惑又湧上心頭，他已成仙道，雖只是地仙，但尋常凡酒絕難將他灌醉至此。
剛才那酒————他掙扎著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還剩下小半壺的酒壺，拔開塞子湊到鼻尖一聞。
一股清冽卻後勁十足的靈氣，混合著酒香鑽入鼻孔。
「靈酒？」姜子牙一愣，仔細回想，似乎申公豹的確提過一句「這是窖藏多年的靈谷佳釀」，自己當時心緒不寧，並未在意，原來如此————
是這靈酒酒性醇厚，自己又心情鬱結，加之可能疲憊，才不知不覺醉倒了。
「唉————看來真是貧道記錯了，或是當時未曾留意。」
姜子牙搖了搖頭，自嘲一笑，將酒壺放下。他走到申公豹身邊推了推：「申師兄！申師兄醒醒！」
申公豹鼾聲更響，毫無反應。姜子牙又試了試柳玄，同樣如此。
「罷了，看他們喝的也不少，就讓他們好生休息吧。」
姜子牙見叫不醒二人，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想到自己還需要回去處理政務，思考如何勸諫大王，便不再逗留，離開了申公豹的府邸。
腳步聲遠去，府門關閉。
地毯上「醉死」的申公豹和柳玄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兩人利落的翻身坐起，相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成了！」申公豹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子牙到底是心思單純，就是好騙，只當是自己酒量不濟！」
柳玄嘴角微微揚起：「估計這個時候，真榜已經到金光聖母手裡了，假封神榜躺在姜子牙懷中，除非是元始天尊親臨，否則短期內無人能識破，就連廣成子都難。」
申公豹搓了搓手，眼中閃著光：「柳兄弟，你說接下來咱們該如何？直接去天牢劫人？」
柳玄搖了搖頭：「不急，不急，接下來便是等！等姬昌萬念俱灰，不過申兄，你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他看向申公豹：「將你認為值得帶走的，或是有可能暴露你的東西盡數收好，我們隨時可能帶著姬昌離開朝歌，遠遁西岐，一旦行動，便再也不能回朝歌了。」
申公豹聞言，擺了擺手：「柳兄弟放心，我申公豹所求，從來不是什麼人間富貴！這些宅院珍玩，不過是逢場作戲的道具罷了，咱們真正的事業才剛剛步入正軌！」
「手持真榜，代天封神，這才是我夢中都想握住的權柄，區區凡俗之物，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