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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威臨世?

  現在三人知道為何主持的驗屍結果,和「白狐稻荷」有所出入了!

  那青幽鬼火對應的是小熊惡靈,正是它殺了少女,實力也確實是游穢級惡靈。

  但少女身上的傷口卻是被荒木誠這個親生父親割下,是背後那具人皮妖衣再作祟!

  荒木誠割下女兒的皮膚,便是為了他口中那「完美的藝術」!

  若不是三人當即立斷地動手,想要查明真相只怕還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前輩的教訓果然應驗!

  淺野牧目光凝重,此時被小熊惡靈控制的美智子已經封死了退路,前面又有荒木誠虎視眈眈!

  雖是腹背受敵的局面,但無論是誰都沒有陷入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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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陽師被包圍可謂是家常便飯,淺野牧和瀧川昌平都已經習慣了。

  至於平田和悠,他腦子裡根本就沒有害怕的概念!

  此時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竟隱約浮現一絲震怒!

  剛才惡靈玩偶操刀捅入美智子時,掀起的陰風險些將他掌中蓮燈吹滅!

  這毫無疑問是對八幡大人的褻瀆,身為燃燈童子,即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將其滅殺!

  他們就像是古時官場中的太監,「身是帝王喉舌,命作御前燈油,燃盡方休!」

  太監死了,帝王不會關心,但象徵帝威的蓮燈若是滅了,太監萬死難辭其咎!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惡靈了,必須重拳出擊!

  平田和悠怒目而視,倏然張開嘴巴,伸手向著喉中掏去!

  也不知他那喉嚨究竟有多大,竟是真的容下了整隻手臂。

  最終連肚內的肝腸都被掏了出來,用蓮火點了天燈!

  掀起的陰火仿佛巨浪,將四周的一切全都吹飛,平田和悠原本年輕的面容,也在肉眼可見地變得蒼老!

  荒木誠口吐鮮血,身上縫製的動物皮毛被盡皆撕裂,變得血肉淋漓!

  美智子張著嘴巴,慘叫卻從惡靈玩偶的嘴裡傳出,她被掀飛撞在了牆上,四肢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至於淺野牧和瀧川昌平也沒有好到哪去,被神明之威創飛,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驚悚無奈。

  「淺野君,有時我甚至覺得燃燈童子比這些惡靈還要恐怖!」

  「所以才是燃命童子啊.......」

  兩人用眼神交流著,在神威發泄完成之前,誰也動不了。

  「你說平田這傢伙還剩幾年?」

  「三年?五年?這誰能說得清楚,若是八幡神發怒,說不定就是下一刻!」

  每次神威臨世,燃燈童子至少會燃盡十年性命,外貌雖然能恢復正常,靈魂卻早已破爛不堪。

  但依舊有無數燃燈童子將神威臨世當做無上榮耀,畢竟這是他們距離神明最近的時候。

  平田和悠身上隱有虛影浮現,那是一位身著赤銅色甲冑,左腰懸漆金鯉口太刀,左手虛托一隻展翅玉鴿,右手持弓凌射,面目威嚴的神靈。

  正是神社中八幡神的威容,然而出乎意料地是,八幡神手中的箭矢雖對準了荒木誠,卻遲遲沒有射出。

  淺野牧細細看去,倏然一驚,這神靈虛影的眼中,竟有一絲深深的憤怒與忌憚!

  淺野牧如墜冰窟,無論是憤怒還是忌憚,都不應該出現在八幡神的眼中。

  祂神威臨世,應該摧枯拉朽地一箭洞穿荒木誠,將他的靈魂焚盡才對!

  然而此時祂卻只用弓箭對峙著那人皮妖衣,降臨的神力也越來越強,承載神軀的平田和悠,仿佛瞬間老去三十歲!

  那人皮妖衣被箭指著,卻從皮肉中生出一張難以言喻的臉頰,猙獰醜陋都不足以形容祂的模樣。

  任何人看見祂,都仿佛墜入了無間地獄當中,靈魂逐漸燃燒,直至化為灰燼!

  那張臉看見八幡神的虛影,竟咧嘴笑了起來。

  「八幡,我的一張皮罷了,神威親臨還真是小題大做啊!」

  「放心,你們的皮我保存得很好,以後縫成衣服,也不會辱沒神明的威嚴。」

  八幡神目光冰冷,卻依舊沒有出手,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記憶。

  「還給我!」

  八幡神借平田和悠的身子開口,嘶啞中帶著些許色厲內荏的味道!

  「你們偷了這麼多東西,那我取張皮也無可厚非吧?」

  人皮妖衣絲毫不懼,嘲諷了一聲後便扭曲著血肉消失。

  直到最後,八幡神都沒敢射出這一箭!

  祂的眼神從暴怒逐漸變為冰冷,淡漠地掃了淺野牧和瀧川昌平一眼,隨後身影逐漸消散。

  「殺了他們。」

  最後一刻,平田和悠的嘴中傳出八幡神的神諭。

  神威消失,他的目光卻從荒木誠轉向了啞然失語的兩人。

  「平田君,八幡大人的意思...應該是殺了荒牧誠那傢伙吧?」

  瀧川昌平咽了咽口水,全身都被冷汗浸濕,對平田和悠乾笑著開口,聲音顫抖不已。

  「跑!」

  淺野牧一聲怒喝,拽著瀧川昌平如同炮彈般彈起,生生將屋頂撞出一個大洞!

  他不知道八幡神和那人皮妖衣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但很顯然,兩位初出茅廬的陰陽師聽見了不該聽見的秘辛!

  神明們的皮,被某個妖怪生生剝了下來,還要將其縫製成一件衣服!

  對於高高在上的神明來說,這是驚天動地的醜聞,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兩位小小的陰陽師,只有被滅口的下場。

  夜風呼嘯在兩人絕望的臉上,原本的東京都市,不知何時變成了沒有任何遮蔽的荒原。

  瀧川昌平慘然一笑,「想來也是,八幡大人做事,當然滴水不漏!」

  淺野牧心中也一片絕望,八幡神想要捏死兩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正當他們已經完全放棄希望,準備拼死一戰之時,卻發現平田和悠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面容衰老不已!

  「神威臨世已經結束,平田的臉還沒恢復?」

  淺野牧急中生智,恍然大悟。

  「八幡神布下的結界是以他的身體為媒介,只要拖到他完全燃盡,結界不攻自破!」

  然而話音未落,便看見荒木誠帶著美智子沖了出來,對著兩人猙獰一笑。

  若是聯手對抗平田和悠還有些許希望,那再加上這對父女便是完全的絕望。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而意思。

  「保重!」

  夜色淒淒,晚風呼嘯。

  兩道身影化作箭矢,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