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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它叫先天

  第302章 它叫先天

  陳雀和嚴良迷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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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京山是禁區。

  但禁區不是神京山。

  確切一點的來說,神京山的右半邊山體,是禁區某處空間的摺疊面。

  他們來到了神京山所在的邊界。

  便是深入了禁區。

  他們迷失在這片龐大無比的禁區之中,不知應該怎樣回到神京山了。

  「我們會迷路嗎?」

  「我們會被困在這裡多久。」

  「我們會死嗎?」

  這是來到這處墓園的第三天,嚴良問出的三個問題。

  事實上。

  他每天都在重複著這個問題。

  陳雀仔細的探尋了最後一塊石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石碑上有什麼含義。」

  嚴良又問他。

  陳雀看向腳下的石碑。

  這座墓園足有三十四座石碑。

  石碑上寫著一句話。

  「我自知已無活路,特為自己立下墳墓,只求再生,只求再生。」

  所有石碑,都寫著這樣一句話。

  似乎是某些人自知沒有活路,想要依靠於這處禁區的回溯力量,獲得新生。

  陳雀開口道:「你記不記得吳丹青當時靠的那棵樹,那顆像樹一樣的碑,也寫著這樣的話。」

  嚴良點頭:「我當然記得。」

  「或許,那座像樹一樣的碑,和這些石碑,是類似的。」

  陳雀開口道。

  「那就沒什麼值得我們在意的地方了。」

  嚴良開口道:「哪怕這石碑里真的有什麼秘密,也不是我們現在這個階段需要在意的。」

  「是這樣沒錯。」

  陳雀蹙了蹙眉:「只是,這個數不太對,你看,這裡有三十四座石碑,算上吳丹青見到的那座,也就是三十五座,還少一座,難道也在外面,只是沒有被我們發現?」

  嚴良道:「這有什麼驚奇的?我們能發現那座石碑才是小概率的事情,也許不止三十六個石碑,可能七十二個?可能一百零八個?可能八百萬個,誰也說不準。」

  陳雀看了嚴良一眼。

  「好好好,我不擺爛,我端正態度。」

  嚴良深吸一口氣,又很快有些泄氣。

  他總感覺到絕望。

  這裡真的太大了。

  在這裡留了三天,在這七十二小時的時光里,陳雀待在墓園,而他向外界探索,沿途上,除了感受到了幾尊恐怖妖植的氣息之外,他居然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走吧,我們走吧,我們的肉身正在不斷回溯,呆的久了,是會死的。」

  嚴良搖了搖頭,轉身欲走。

  他們的肉身依舊受到禁區的影響。

  力量正在不斷地減弱。

  肉身正在不斷地回溯到更早之前的時刻。

  若是再呆的久一點的話。

  就算真的找到了路,出去了,那他實力大減之下,還不如死了算了。

  「等等一」

  陳雀扭過頭去,忽然注意到了什麼,猛然回頭,盯著石碑看了許久。

  他的臉上出現了愕然的神色。

  內心無比的震驚。

  彷佛一場地震,一場海嘯發生在眼前。

  「什,什麼!怎麼了!」

  嚴良嚇了一跳,連忙警惕周圍。

  眼見沒有敵人之後。

  他來了火氣:「你到底在一驚一乍什麼,別到時候還沒跑出去呢,我就被你搞得精神衰弱了!」

  「你看。」

  陳雀蹲下身體,滿臉不敢置信地盯著石碑。

  「這有什麼奇怪的?」嚴良無語道。

  「你看石碑上的字。」陳雀伸出手指,撫摸著石碑上的紋路。

  「這有什麼奇怪的?」嚴良還是重複了一句,又開口道:「這裡的每一座石碑,都是一樣的話,沒什麼稀奇的地方。」

  「可是—

  「6

  陳雀輕聲道:「這些石碑上的字,不是我們的文字啊。」

  嚴良猛然怔住了。

  他仔細地看向石碑。

  果不其然。

  石碑上的字。

  的的確確不是藍星人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文字體系。

  也不是玄仙人的幾種鄉語和官方語言。

  而是一種奇怪的字體結構。

  明明他們看不懂。

  可他們能夠明白這字體的意思。

  這讓他們第一眼看過去,先入為主,竟然忽視了字體本身,只在意其中的意思了。

  嚴良的臉色微微變化,蹲下身體,望著這古怪的字體。

  「仔細想想,當初吳丹青依偎的那座像樹一樣的墓碑上,也是一樣的字跡。」

  「這字跡,很邪乎。」

  明明不是一種字跡。

  卻能夠讓人明白其中的意思。

  陳雀望著這上面的字跡,想起了當初自己看到小神通術的時候。

  小神通術,是羊皮古卷,是臨募者通過臨摹古武集團董事長,那位神通廣大的SS級機武者所親筆寫下的內容。

  儘管只是臨摹。

  可是,陳雀還是能從中感受到古武集團董事長的一種氣魄。

  他將自己的精氣神,寫入字跡之中。

  那些臨摹者,因為自身實力不同,往往只能臨摹出一兩分的真意。

  可儘管如此。

  那些字跡展開於面前之時,也好似是筆走游龍,每一個字跡都龍骨俊曉,好像一幅畫卷鋪開於眼前。

  「或許,這其中有著相通的道理。」

  陳雀再度看向石碑上的字跡。

  這一次。

  他讓嚴良去挖來一些沙子。

  嚴良雖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還是做了。

  沙子堆放於面前,平平堆放,化作沙盤。

  陳雀抬起手,仔仔細細的勾勒出這上面的字跡。

  一筆,一畫。

  嚴良在旁邊默默看著。

  突然!

  噗—

  陳雀一口鮮血噴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嚴良被嚇了一跳:「不是,陳雀,你怎麼樣了。」

  他這一刻是真的慌張了。

  若是陳雀死了的話。

  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是絕對走不出去的。

  他並非懦弱,而是沒有人能夠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做到淡定。

  陳雀雖然咳出一口血來,但一雙眼睛卻是無比明亮。

  他看向嚴良。

  對方的臉色微變。

  他從陳雀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震撼。

  「嚴良,你知道嗎?我剛剛,剛剛嘗試描繪出這其中的一個字,但是,我卻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一種恐怖的東西...那好像是一種道,一種不斷變化的道。」

  嚴良一驚:「道?你確定你沒有說錯?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將自己的道寫進了字跡之中?」

  開什麼玩笑。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物存在。

  道,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但可不是輕易能夠寫進字里的!

  「這的確是一種道,而且,這裡的每一座石碑,都是一個人親筆所寫的,他將自己的道,灌入其中。」

  陳雀凝聲道:「道自己告訴我,它叫先天。這座墓園,就叫做先天墓園!」

  嚴良猛然驚住:「等等,你意識到了這是道,那,那你領悟到它了嗎?」

  「也許已經領悟到了,也許還沒有。」

  陳雀看向自己所勾勒出的字跡。

  那是一個「生」字。

  筆走龍蛇。

  似乎帶著不同尋常。

  他又看向自己的雙手,總覺得世界變得陌生。

  他不好說,自己是否已經領悟了先天之道。

  但是他接觸到了這條道,了解到了許多知識。

  這對於自己將來,是有著極大好處的。

  「你這,你這是望道了。」

  嚴良愣了許久,方才開口道:「我曾經有興,與董事長見過一面。」

  陳雀一驚,猛然抬起頭:「你見過星瑞集團的董事長?」

  「嗯,他是一個老人家。」

  嚴良冷靜下來,闡述道:「當時,我是在星瑞集團的一次線下活動中見到他老人家的,那時我還處於大一下學期。當時我心存遠志,就問了他關於道的一些問題。」

  「他老人家告訴我,道,有著三重的境界。」

  「第一重,望道。」

  「在你還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之前,你有幸見到了一條道,薛令儀向你展現了奇蹟之道,還有你在此刻感覺到的先天之道,都被稱之為望道,望見了,卻還沒有領悟,看似很久,其實遙不可及,看似遙不可及,其實又很近,處於一種朦朧的狀態,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有一層薄薄的紗擋在眼前,看不分明。」

  「第二重,成道。」

  「所謂成道,便是你抓住了一條道,去掉了這層紗,世界的一切展現在你的面前,你開始理解這其中的含義,你發現境界不是道,道也不是境界,境界就是境界,道也就只是道,到這一步,你便成道。

  當初,薛令儀便是如此,她也許是發現,也許是創造,總之,她抓住了一條道,成為成道者。

  所謂:「成道者,是神仙。」便是如此,抓住道的人,某種意義上,便已經是神仙了,只是和我們理解中的神仙還相差甚遠,他們也許還不具備碾壓世間的力量,也許也並不具備悠長的歲月,其核心原因,其實都是道,還需要時間來孕育。」

  「第三重,守道。」

  「若是望見了道,抓住了道,就要面臨著守道的問題,道,和我們的域不一樣,域永固,但道不永固,道是存在消失可能的,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牢牢的抓住道,守住道。

  成道者是神仙,但神仙也有下凡的風險。

  但如果你能守住道的話,就像神話中的玉帝一樣,歷經無數劫難,始終皇旗飄飄,至聖無敵。」

  說到這裡。

  嚴良忽然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你望見了兩次道,薛令儀的道,和這座先天墓園的先天之道,可你都沒有抓住這其中的道,看來你在這方面的天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