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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陰謀 身死

  第63章 陰謀 身死

  「綁了,嚴加看管,搜!掘地三尺也要把所有證據找出來!」

  何苗的聲音冷酷地響起,他是此次行動的領頭人之一。

  隨後,聽到命令的士兵們如狼似虎,齊齊撲上,瞬間將重傷昏迷的馬元義用精鋼鐵鏈捆上。

  曹操站在一旁,目光複雜地凝視著地上那傳說中的人物。

  這位大賢良師張角的高徒,執掌洛陽大方、呼風喚雨的渠帥馬元義。

  如今,卻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方才那場短暫卻兇險萬分的激鬥。

  其威勢遠超想像。

  若非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左慈道長關鍵時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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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玄妙道術壓制了馬元義的太平妖法,即便傾盡此地所有禁衛軍之力,恐怕也難以將其生擒,只會徒增傷亡。

  「若是天下黃巾之眾皆如這般,那漢室這天下—」

  曹操心底湧起一股深沉的寒意。

  他預感到,一場席捲九州的暴風雨即將來臨。

  這天,要塌亂了!

  太尉府內,燈火通明。

  楊賜聽完稟報,撫掌大笑,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暢快的笑聲,讓侍立一旁的唐周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暗自長吁了一口氣。

  「如何擒住的?」

  唐周忍不住追問。

  他深知馬元義道術精深,在太平道內亦是頂尖人物,絕非尋常手段可制。

  楊賜捋須,臉上帶著一副盡在掌控的模樣,淡淡道:「司隸校尉、執金吾並羽林軍,

  數百精銳傾巢而出,若還拿不下一個逆賊渠帥,豈非貽笑大方?」

  他刻意隱去了曹操身旁左慈這個方士關鍵變數。

  將功勞盡數歸於朝廷威嚴。

  實則,此次行動若不是有曹操在,碰巧請動了這叫做「左慈」的道長一同前往,還真不一定能功成。

  當然,這裡面的細節,他自然不會告知。

  聽到這話,唐周麵皮微微抽動。

  那句「逆賊渠帥」如同針扎。

  就在不久前,他自己還是楊太尉口中那「黃巾逆賊」中的一員。

  如今,他已親手斬斷了與大賢良師的聯繫,只能在這權力的屋檐下低頭。

  「幸甚,此獠伏誅,禍根暫除!」

  唐周壓下心頭異樣,強作鎮定。

  馬元義被擒,洛陽的黃巾核心被摧毀,他這叛徒的性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自荊州叛逃至洛陽,唐周深知自己的投名狀一定要有足夠的分量。

  才能引得楊賜的重視。

  為將來的路鋪平。

  因而。

  憑藉對太平道內部運作的爛熟於心。

  短短兩日,他便將洛陽城內黃巾的大小據點、聯絡方式,乃至部分潛伏宮中的內應名單,悉數整理獻上。

  將這些上交給楊賜之後,唐周也算是初步在這位太尉面前站穩了腳跟。

  如今馬元義落網,更是他「忠誠」的明證。

  「然則,」楊賜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馬元義不過冰山一角。此獠在洛陽經營多年,根基盤根錯節,更與宮中貴人勾連甚深。唐周,除惡務盡。

  你需繼續為本官效力,將這帝都之下的黃巾餘孽,連根拔起。」

  「謹遵太尉鈞命。」

  唐周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他早有腹案,此刻正是拋出之時。

  「太尉明鑑。馬元義雖擒,其心腹黨羽必圖營救或隱匿。

  在下有一計:可對外宣稱馬元義重傷瀕死,為求活命已盡數招供,願戴罪立功指認同黨。

  再故意泄露其招供之細節及關押之處—那些驚弓之鳥,必會有所動作,或聯絡,或滅口,或營救。

  屆時,只需張網以待,必能順藤摸瓜,將其黨羽一網打盡。」

  楊賜聞言,眼中精光大盛:「好,此計大妙!」

  「借馬元義之名,引蛇出洞,唐周,你果然深知彼輩,速速依計行事。」

  二人開始針對太平道以及黃巾教眾,作出更多的部署。

  數日後,洛陽城的氣氛驟然肅殺。

  天子劉宏的震怒已化為雷霆之威。

  馬元義的被捕。

  尤其是,楊賜手中提供的馬元義供詞中,牽扯出的內宦封諝、徐奉等人與太平道的勾結,狠狠刺中了這位本就多疑的皇帝最敏感的神經。

  一道措辭無比酷烈的詔書自深宮發出:以車裂之極刑處決首逆馬元義!

  同時,嚴令司隸校尉、執金吾及洛陽令,即刻徹查洛陽內外,凡與太平道有涉者,無論官民,格殺勿論!

  務必滌盪帝都,寸草不留!

  詔令一出,全城譁然。

  太平道之名,第一次以如此血腥叛逆的方式,深深烙印在無數普通百姓心頭。

  恐慌與流言,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而身處洛陽的太平道眾,知曉了這個消息,皆不敢置信。

  唐周的作用很大。

  他的計謀也起到了奇效。

  渠帥馬元義被捕,諸多太平道教眾心急如焚,想要將其營救出來。

  這個節骨眼上,帝都的禁衛紛紛出動,如此一來,一個個暗線被連根拔起。

  一日之間,整個洛陽的黃巾都暴露了。

  太平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行刑之日。

  陰雲低垂。

  朱雀闕前,刑場森嚴,甲冑鮮明的禁軍層層布防。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室息的鐵血氣息。

  馬元義全身筋骨寸斷,道基被左慈徹底摧毀。

  昔日揮斥方遒,縱橫洛陽,指揮數萬黃巾教眾的大方渠帥,如今卻成為了廢人一般。

  馬元義被獄卒粗暴地拖上刑台。

  即將遭受酷刑。

  但縱然淪為廢人,血污滿身,他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皇城的方向,口中發出含混不清卻飽含無盡恨意的嘶吼。

  刑場四周,死寂一片。

  唯有寒風吹過兵刃,發出鳴咽般的輕鳴。

  這悲涼肅殺的一幕,令人心生悲滄。

  天子親下處決的命令,血洗帝都,誅殺所有黃巾教眾,剷除太平道,像是一個龐大帝國對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發出的絕望而徒勞的恫嚇。

  馬元義披頭散髮,渾身血污。

  但那雙眼睛,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他掃過監刑的楊賜等人,掃過遠處高聳的皇城。

  隨後,五匹雄健的駿馬被套上繩索,繩索的另一端,牢牢系在馬元義的四肢和脖頸之上。

  「行刑!」

  監刑官一聲令下,鞭響如雷。

  五匹駿馬在鞭答下,發出嘶鳴,同時發力,向著五個方向狂奔。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卻又仿佛凝聚了無盡憤怒與不甘的慘嚎,短暫地撕裂了洛陽沉悶的空氣。

  嗤啦!

  血肉撕裂的恐怖聲響令人頭皮炸裂!

  一代太平道洛陽總指揮,大賢良師張角的親傳弟子,黃巾起義在帝國心臟的關鍵樞紐馬元義,被車裂於洛陽朱雀闕前,死無全屍。

  鮮血染紅了刑台,破碎的肢體散落一地。

  濃重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壓得圍觀的百姓鴉雀無聲,只有壓抑的恐懼在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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