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6章 展翼(6K)(2/2)

  第386章 展翼(6K)(2/2)

  數道粗大無比、凝結了多名守衛聯合魔力的暗金色魔法枷鎖,如同有生命的巨蟒,死死纏住了它傷痕累累的後肢和尾巴根部,將它龐大的身軀牢牢錨定在岩壁上。更多的束縛咒和力場壓制從四面八方籠罩下來,將它每一塊試圖鼓動的肌肉都死死按住。它拼盡最後力氣向上探出的前肢,利爪距離上方一個可供攀援的岩緣,僅有十幾米。

  十幾米。

  對於一條身軀龐大的火龍而言,不過是一個輕鬆的縱躍,一次有力的振翅。

  此刻,卻成了橫亘在絕望與希望之間,無法逾越的永恆天塹。

  那近在咫尺的光明冰冷地照耀著它破碎的鱗甲和流淌的鮮血,仿佛在嘲諷它這場短暫而劇烈的、用生命最後火焰點燃的突圍,終究只是徒勞。

  「吼一!!!」

  一聲仿佛凝聚了所有痛苦、不甘、憤怒與最深絕望的咆哮,從它撕裂的咽喉中迸發出來,不再是為了威懾或攻擊,而是純粹的靈魂嘶喊,在這密閉的地下空間裡迴蕩、撞擊,甚至壓過了魔法咒語的尖嘯,帶著令人心悸的悲涼。

  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懸浮在陰影中的林奇,目光冷靜地掠過戰場。

  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火龍或那些耀眼的魔法鎖鏈上,而是鎖定了斜上方一處守衛平台

  邊緣。

  那裡,一名巫師正全神貫注地揮舞魔杖,維持著那道關鍵頸鎖的魔力輸出,他的雙腳站在平台外緣一塊微微凸起、看起來十分穩固的石塊上。

  再幫你一次吧。

  林奇右手【黑騎士】魔杖在幻身咒的絕對遮蔽下,於陰影中極輕微地一點。

  杖尖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土黃色微光,微光一閃而逝,瞬息之間沒入了那人腳下那塊岩石與主體平台連接處,那早已因持續震動而變得脆弱的天然縫隙。

  這是一道細微到極致的魔力脈衝,如同最精密的探針,鑽入岩縫,並沒有暴力破壞,而是進行了一次精準的結構弱化誘導,並施加了一個微小的、向外的震顫。

  「咔嚓。」

  輕微的、幾乎被淹沒在戰鬥噪音中的碎裂聲響起。

  那塊凸起的岩石,連同站在上面的巫師腳下的著力點,驟然鬆動、傾斜、剝離!

  「啊—!」那名巫師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平台外的深淵倒去!極度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中斷魔咒,並且猛地伸手,胡亂抓住了身旁另一名同伴的袍袖和手臂,以求救命。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小片平台陷入了瞬間的混亂。

  被抓住的守衛驚叫著試圖穩住身形,魔力輸出自然也被中斷。

  而最關鍵的是,那道即將徹底鎖死火龍脖頸的粗大魔法枷鎖,因主要維持者的魔杖脫手和魔力連結的驟然斷裂,光芒急劇暗淡,結構變得極不穩定,束縛力瞬間跌至谷底!

  火龍陷入了絕境,但野獸的本能和對那絲束縛突然鬆弛的感知,讓它殘存的神經做出了最後的、瘋狂的回應!

  「吼一!」

  積攢於破碎身軀內的、最後一絲源於血脈的蠻力,混合著無邊的不甘與垂死進發的腎上腺素,轟然爆發!

  它那被其他鎖鏈纏繞的後肢爆發出驚人的蹬踏,殘破的翅膀拼死向下一扇,巨大的頭顱和上半身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向著那近在咫尺的光明入口,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決絕地撲了過去!

  「嘣!咔嚓!」

  那道已然暗淡的關鍵頸鎖,在巨龍這毫無保留的最後一搏下,應聲徹底崩散!

  掙脫了最後的無形桎梏,火龍那殘破不堪卻依舊龐大的身軀,攜帶著地底數十年的積怨與生命此刻燃燒的全部能量,化作一道毀滅的隕石,狠狠撞入了上方那條相對狹窄的通道!

  岩石如同黃油般被碾碎、擠開。

  它不再是攀爬,而是純粹的、狂暴的貫穿!

  順著通道傾斜向上的角度,它硬生生用自己的頭顱、肩膀和身軀,撞開、碾碎、拓寬著一切阻礙,一路向上,向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古靈閣那宏偉莊嚴、鑲嵌著青銅與大理石地面的業務大廳中央,堅硬無比、附加了無數防護咒語的地板,如同被巨型攻城錘從下方猛擊,驟然炸裂!

  華麗的大理石地磚連同下面的岩石地基碎片,如同噴泉般向上爆開!

  一個直徑超過二十英尺的駭人大洞瞬間出現。

  粉塵瀰漫,碎石如雨點般砸向四周。那盞懸掛在大廳正中央、由無數水晶和妖精工藝銀器組成的巨型枝形吊燈,被劇烈的衝擊波和飛濺的巨石擊中,發出令人心碎的呻吟,連接鎖鏈崩斷,龐大的燈體搖晃著、旋轉著,轟然砸向一側的櫃檯和廊柱,水晶和銀器在撞擊中化為漫天閃爍的、危險的碎屑暴雨!

  大廳內瞬間陷入極致的混亂。

  正在辦理業務的巫師們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叫,有的被氣浪掀翻,有的被飛石擊中,更多的是連滾爬地沖向牆壁或大門,試圖遠離那正在噴發出硫磺、血腥與暴虐氣息的破洞。

  咒語的光芒胡亂亮起,多是鐵甲咒或盔甲護身,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櫃檯後的妖精們反應各異。

  靠近破洞的櫃員丟下手中的羽毛筆和帳本,發出尖利刺耳的、非人的驚叫,連滾爬滑地鑽向堅固的櫃檯下方。遠處的妖精經理們則面色鐵青,有的憤怒地揮舞著枯瘦的拳頭,用妖精語厲聲嘶吼著調動守衛,更多的則是瞪大那雙黑洞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破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怒以及對財產損失的、近乎本能的、壓倒恐懼的痛心疾首。

  幾個膽大的妖精守衛試圖向洞施放昏迷咒,但那光芒沒入塵埃與黑暗,如同泥牛入海,反而可能激怒下面的東西。

  就在這漫天塵埃、碎片飛舞、驚叫與怒吼交織的混沌中心,一顆覆蓋著破碎鱗片和凝固血痂的、無比巨大的猙獰頭顱,猛地從破洞中探了出來!

  渾濁的黃色眼球倒映著大廳內璀璨的魔法燈光,仿佛有兩團地獄的火焰在燃燒。它張開足以吞下一輛馬車的巨口,發出一聲震得所有玻璃嗡嗡作響、飽含解脫與無盡痛苦的終極咆哮吼!!!

  硫磺的濃煙和零星火星從它口中噴出。

  它沒有停留,甚至沒有看一眼這金碧輝煌卻令它作嘔的大廳。

  那最後的目標,那真正的光明,在上面!

  殘破但依舊有力的後肢猛蹬破碎的地板邊緣,藉助最後沖勢,它那傷痕累累的龐大身

  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淋漓的鮮血和崩落的石塊,從破洞中完全衝出,然後向上!

  撞向那描繪著古靈閣歷史、由無數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宏偉的圓形穹頂!

  「哐!!!嘩啦啦!!!」

  脆弱得多的玻璃穹頂在巨龍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彩色的玻璃瞬間粉碎,化為一場璀璨而致命的光雨,朝著下方的對角巷傾瀉而下!

  陽光——真正的、久違的、冰冷的倫敦秋日午後陽光—第一次毫無阻隔地照射在火龍鮮血淋漓的軀體和古靈閣一片狼藉的大廳內。

  衝出了穹頂,衝出了古靈閣,衝出了地底!冰冷的空氣灌入它灼熱的肺葉,廣闊的天空在頭頂展開!

  「昂!!!」

  它發出一聲與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用盡全部生命力的長吟,殘破的翅膀,在這一刻,憑著血脈深處最後的本能記憶,竭力地、顫抖地張開!儘管那翅膀千瘡百孔,儘管每一次扇動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並灑下更多的血肉,但它確實獲得了些許升力,不再是垂直墜落,而是變成了一種踉蹌的、歪斜的、卻無疑是在飛行的姿態!

  它開始攀升,搖搖晃晃,如同一個醉漢,朝著對角巷上空那灰濛濛的天空飛去。

  溫暖的龍血,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猩紅色的雨點,從它空中灑落,滴在古靈閣金光

  閃閃的招牌上,滴在下方的屋頂上,滴在光潔的鵝卵石路面上,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也滴在了下方驚呆了的行人們身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熙熙攘攘的對角巷瞬間死寂。

  所有巫師都停下了腳步,購物籃掉在地上,貓頭鷹在籠中撲騰,人們仰著頭,張大了嘴,臉上寫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震撼與茫然。幾秒鐘後,尖叫聲才如同海嘯般爆發出來!

  「梅林啊!是火龍!」

  「古靈閣古靈閣被打破了!」

  「龍血!快躲開!」

  「警衛!魔法部!」

  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尋找掩體,有些勇敢或魯莽的巫師本能地抽出了魔杖,卻不知該指向何方。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原地,望著那頭掙扎著飛向遠方的巨獸,以及它身後古靈閣穹頂那個猙獰的大洞和依舊在灑落的玻璃碎片,仿佛目睹了一個神話時代殘暴的景象,突兀地撕裂了平常的午後。

  古靈閣內,妖精們的尖嘯達到了頂峰,那不再是恐懼,而是財產被毀、威嚴掃地、安全神話破滅的滔天憤怒。巫師顧客們則連滾爬地衝出大門,或癱軟在角落,望著頭頂的天

  空和遠去的龍影,心有餘悸。

  火龍的身影在對角巷上空歪斜地劃出一道血色的軌跡,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終化作一個模糊的小點,融入倫敦厚重的雲層之中,只留下漫天的玻璃碎屑、滴落的龍血、街頭的恐慌,以及古靈閣大廳中央那個仿佛通往地獄的、冒著煙的巨洞,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切。

  小天狼星布萊克剛從一個坩堝店出來,手裡拎著一小袋雙角獸角粉—準備給哈利聖誕節禮物里加點有趣的「調料」。午後的陽光有些蒼白,他正想著是直接回格里莫廣場12

  號,還是去破釜酒吧喝一杯火焰威士忌壓壓從古靈閣帶出來的、那股地底的陰冷感。

  然後,天塌了。

  不,是古靈閣的穹頂炸了。

  那聲來自巫師銀行方向的、沉悶又尖銳的巨響讓他瞬間僵住,猛回頭。緊接著,是玻璃暴雨般灑落的嘩啦聲、人群驟然爆發的驚恐尖叫,以及————一聲穿透靈魂的、垂死又狂怒的龍吟!

  他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古靈閣那標誌性的圓頂破開一個巨大的窟窿,一道龐大的、帶著淋漓鮮血和硫磺煙塵的身影從中衝出,殘破的翅膀掙扎著拍打空氣,灑下猩紅的血雨,歪歪斜斜卻又義無反顧地沖向灰濛濛的天空。

  一頭火龍。

  一頭從古靈閣最深處衝出來的、垂死的火龍。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小天狼星能看清它身上大片脫落的鱗片、模糊的血肉,能感受到那吼聲中無盡的痛苦與最後爆發的、近平悲壯的自由渴望。

  這景象如此震撼,以至於周圍巫師們的尖叫、奔逃、以及古靈閣內部隱約傳來的更混亂的聲響,都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

  他的大腦在最初的空白後,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閃電劈中,瞬間貫通,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

  林奇。

  這個名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意識里。

  不到一個小時前,他剛剛親手把那個傢伙一以一隻木雕渡鴉的形態——送進了古靈閣最深處的地下金庫。

  他知道林奇要去做某件與哈利有關、且必須隱秘進行的大事。

  他知道古靈閣的防護在林奇眼中並非無懈可擊。

  他甚至猜到了林奇可能需要製造一些「分散注意力」的動靜。

  但是————梅林的鬍子啊!

  一頭被囚禁了不知道多少年、半死不活的火龍破牢而出,撞穿古靈閣的穹頂,血灑對角巷,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向倫敦的天空這就是他所謂的「動靜」?這他媽叫「分散注意力」?!

  這簡直是向整個巫師世界投下了一顆炸彈!明天,不,今晚!

  《預言家日報》和《石塔日報》的頭版會是什麼樣子,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古靈閣會瘋掉,魔法部會震怒,國際巫師聯合會都會被驚動!

  林奇到底在下面做了什麼,需要搞出這麼大、這麼無法收場的場面來掩蓋?!

  火龍的身影已經變成了天際一個小小的黑點,最終消失在雲層後,不知是力竭墜落,還是真的找到了短暫的「自由」。

  但它留下的爛攤子,才剛剛開始。

  刺耳的警報聲現在才從古靈閣內部尖銳地響起,蓋過了部分人聲。

  一些穿著制服的身影開始幻影顯形出現在街道上,大聲呼喝著維持秩序,試圖驅散人群,但收效甚微。更多人舉著魔杖,對著天空,對著古靈閣的破洞,滿臉無措。

  小天狼星深吸了一口混合著塵埃、硫磺和淡淡血腥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建議你現在去古靈閣櫃檯詢問一下,」一個平靜、熟悉的聲音幾乎貼著他耳朵響起,「布萊克先生,關於您金庫的財產在剛才的意外」中是否有損失。」

  小天狼星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像是被無形的針扎了一下,差點原地跳起來。

  他倏地轉頭,只見林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穿著那身挺括的灰色西裝,頭髮一絲不苟,渾身上下乾淨得與周圍瀰漫的灰塵和恐慌格格不入,仿佛剛從茶會出來。

  「你一!」小天狼星壓低了聲音,灰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悸和後怕,「你怎麼————什麼時候————」

  「石塔商會已經準備這麼做了,我們的金庫離震中不遠。」林奇像是沒看到他的震驚,目光平靜地掃過依舊混亂的古靈閣大門,那裡已經有妖精在聲嘶力竭地試圖維持秩序,並阻止無關人等進入,「一個關心自身財產的客戶,是此刻撇清自己嫌疑的好藉口——畢竟不久前你剛去到過地下。」

  小天狼星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到他們詭異的低語。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到底在裡面做了什麼?!那頭火龍——這動靜—梅林在上!」

  林奇順著他的目光,也抬頭望向火龍消失的那片天空,雲層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動盪的痕跡。

  他的側臉在午後稀疏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

  「給它一個機會罷了。」林奇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飄渺的意味,「那條火龍,從破殼到剛才,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囚禁在古靈閣陰暗潮濕的地底,被鎖鏈束縛,被當作看門狗,被遺忘,被損耗。我想,在它生命的最後時刻————總該有一次機會,真正展開那雙被岩壁磨礪、被鎖鏈磨損的翅膀,飛起來看看天空。哪怕只有一次,哪怕代價是生命。」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轉頭看向林奇,對方的表情平靜無波,眼神卻似乎望著很遠的地方。

  這番話里的某種東西觸動了他,讓他想起阿茲卡班那些沒有盡頭的黑暗和攝魂怪帶來的冰冷絕望。自由,哪怕是瀕死的、短暫的、充滿痛苦的自由,對於長期囚禁的靈魂來說,或許真的重逾一切。

  「你倒是好心。」小天狼星的語氣複雜,說不出是諷刺還是別的什麼。

  林奇收回目光,那絲罕見的飄渺瞬間消失,恢復成一貫的冷靜淡漠:「只是一時有感罷了。」他轉向小天狼星,「它幫了我一次,我便也幫它一次。」

  說完,不待小天狼星回應,他便繼續說道:「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林奇微微頷首,算是告別,隨即身影向後一退,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依舊嘈雜混亂的人流之中,仿佛一滴水匯入河流,轉眼不見蹤影。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與對角巷和古靈閣地底的喧囂混亂截然相反,這裡瀰漫著一種恆久的、靜謐的嗡嗡聲,來自那些沿牆旋轉的銀色儀器和沉睡中的歷任校長肖像。下午的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在散亂放著羊皮紙和奇怪小玩意的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鄧布利多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異常明亮,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沉重。

  他穿著華麗的紫色長袍,姿態看起來與往日並無不同,只是他的右手—

  一那隻本該自然地搭在扶手或桌面上的手—一此刻卻看似隨意地攏在寬大袖袍的深處。

  隔桌相坐的,是林奇。

  他神色平靜如常,仿佛幾個小時內策劃並執行了一場掏空古靈閣核心秘密、釋放火龍、震撼整個巫師倫敦的行動,不過是午後散步般輕鬆。

  兩人之間的桌面上,靜靜地擺放著兩件物品:左側,是一枚鑲嵌著黑色寶石、造型古樸、散發著不祥誘惑氣息的金色戒指——馬沃羅—岡特的戒指,或者說,復活石。

  右側,則是林奇帶回來的那個不起眼的石盒。

  「我不得不說,」鄧布利多看向林奇,「你在倫敦城裡,鬧出了好大的動靜,林奇先生。一頭古靈閣的火龍撞破穹頂飛走明天新聞報紙的頭條恐怕都是這個了。」

  林奇神色不變,仿佛對方只是在談論天氣。

  「一點必要的轉移注意力的手段罷了,」他回應道,「過程或許激烈了些,但我可以保證,除了古靈閣的建築和一些妖精的神經,沒有任何人因此傷亡。」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指尖在袖袍內幾不可察地輕點了一下扶手。「這點確實。我聽到的消息里,很多人都將這次————驚人的出逃,稱為一個「奇蹟」。在那樣規模的混亂中,除了有個妖精摔倒磕破了額頭以外,竟然沒有任何的傷亡。」

  「人們總喜歡將自己理解不了或做不到的事情,稱為奇蹟」。

  林奇說著,身體微微前傾,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推開了桌面那個不起眼的石盒的盒蓋o

  盒蓋滑開,露出內里。

  陽光恰好掠過,照亮了那件靜靜躺在盒中的器物一金杯熠熠生輝,上面鐫刻的獾形圖案清晰可見,然而一種與溫暖陽光截然相反的、陰冷粘膩的黑暗波動,也隨之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