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籠中鳥破籠飛
「明、明白了————董事長————」
聽見這話，百靈鳥猛地一抬頭，看著李維，嘴巴動了動，囁嚅著說出了這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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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是真明白了，而不是嘴巴上說著我明白了，然後私底下又不明白了。」李維輕輕嘆了口氣，再次拍了拍百靈鳥的肩膀，說道：「好了，百靈鳥，把你的銀行卡拿出來吧。」
「銀行卡？」百靈鳥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董事長。
「雖然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命，但按照我們集團內部的流程，你這樣的人才，在植入集團研發的賽博植入體時，還是有一定比例的報銷。」李維說道：「比例雖然不高，但好歹能讓你保留下夠開銷的錢。」
這話一出，百靈鳥擦了擦自己那張花臉，然後看著高自己很多個頭的李維，沉默了好一會，說道：「謝謝您，董事長。」
「謝什麼，公司的流程而已，換一個人來，我也是這麼跟他說。」李維嗤笑一聲，「哦，對了，百靈鳥，記得去找醫療部門的兄弟再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我要確保你的身體在植入了大量賽博義體後，不會出現壞的情況。」
「是！董事長！」百靈鳥應道。
然而，百靈鳥並沒有離開，她站在李維面前，等了一會，突然開口問道：「董事長，我能請求您一件事嗎？」
聲音不大，語氣很卑微。
「說。」李維轉身向首己的老闆糝走去，隨日說道。
「我想抱您一下。可以嗎？」百靈鳥以極快的語速開口道。
這九個字，連薇薇安都沒有聽清，但李維卻聽清了。
他回身看向百靈鳥，伸出雙手，笑著說道：「行啊。」
見自家董事長答應了自己的要求，百靈鳥沒有絲毫遲疑，撲了上去，雙手緊緊抱住李維的腰，整張臉埋在李維的上腹。
粗熱的氣從百靈鳥的鼻腔中噴出來，潤濕了李維上腹處的衣物。
李維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摸了摸百靈鳥的腦袋。
兩人就這樣抱了好一會，大概有十分鐘左右，百靈鳥才鬆開了李維的腰。
「謝謝您，董事長。」她低著腦袋，再次朝李維道謝。
「你他媽是日本人嗎？天天道謝。」李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坐在自己那張老闆椅上，說道：「在我這裡，在哈夫克集團，你不需要像在新美國、軍用科技那樣有那麼多的束縛，只要遵守規矩，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我知道，董事長。」百靈鳥說著，壓抑不住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我只是——
——太激動了。」
「我以前是新美國紐約布魯克林的街頭黑客，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愛人————」
「後來在賽博空間內賺外快的時候，被李德盯上，他用網絡監察會找到我為藉口，邀請我加入了新美國。」
「在一次任務中，我因為過載差點被其他網絡黑客燒死，自那時起，我就已經喪失了一部分知覺。」
「邁爾斯知道了這件事，她開始利用自己的權限，給我植入許多軍用科技的實驗型義體，讓我逐漸成為了一名賽博格。」
「之後，邁爾斯利用我去接觸黑牆，雖然我獲得了一部分黑牆的力量，但同時我也被黑牆上的流竄AI們困擾，它們損害了我的人格記憶，讓我忘記了我的媽媽、親人，甚至是自己的朋友————」
「有時候我都開始懷疑我還是不是宋昭美，我還是不是百靈鳥，但至少我還記得我家在布魯克林！」
「可是————可是————新美國食言了，因為私底下接觸黑牆，我在布魯克林的家被網絡監察一把火燒了————我的媽媽、我的親人、我的朋友全都死了。」
說著，百靈鳥痛哭起來，「如果————如果不是我的身體被黑牆同化得厲害，人格和記
憶已經快要保持不住了，我那時候也不會偷摸著聯繫董事長您————」
「但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雖然我損失的記憶還沒有拿回來，但哈夫克治好了我的神經問題，摘除了我身上的植入體，讓我能夠安穩的活了這麼一段時間。」
「雖然我已經記不起我的父母、親人和朋友，但在這裡，在哈夫克集團，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就好像我的父母、親人還在世一樣，愛護著我。」
說到這，百靈鳥止住了自己的眼淚，抬手用手背抹掉了臉上的眼淚，看著坐在老闆椅上沉默不語的李維，認真說道：「所以，董事長，我想要植入義體，對抗黑牆，是因為我想要保護這個地方，保護我的同事、我的姐妹不會受到黑牆力量的迫害。」
「我明白黑牆有多恐怖，我也明白如果接觸了黑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已經受過了那些苦，我不會再讓集團的其他網絡黑客再受那些苦，她們不能像我一樣，忘記自己的父母、自己的親人，甚至是自己的朋友。」
「以人為本，這是您說的，董事長！」
聽完百靈鳥的話，李維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所有安慰的話，都化作了一句嘆息。
「薇薇安。」李維看向一旁站著，眼睛裡也蘊著淚花的薇薇安。
「董事長。」薇薇安的聲音也低沉了很多。
「帶百靈鳥去檢查一下身體，確定她身體正常後，就把她帶去見群星吧。」李維說道：「既然她想要幫我們對抗黑牆，那我自然要給予她一切我能給予的幫助。」
「是，董事長。」薇薇安說完，帶著百靈鳥離開了巴別塔頂層。
目送薇薇安和百靈鳥離開，李維又沉默了一會，才讓安吉麗娜把關於百靈鳥的檔案翻了出來，送到他這。
百靈鳥的檔案是紙質檔案，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人，李維是不會把重要的信息全都存放在網絡上的。
不說這個世界，只說上個世界，沒有個人神經接口這種雙向連接的基礎植入體，都能讓信息泄露不斷。
放在這個世界，要是重要信息存放在網絡上，恐怕沒幾天就會被那些網絡黑客給偷走o
即便從聲望系統兌換出來的【量子防火牆】很厲害，但李維就是要做兩手準備。
他可不想，讓哈夫克重蹈覆轍。
翻閱了一遍百靈鳥的個人檔案，李維確定一遍百靈鳥的過去後，才合上了百靈鳥的檔案。
「新美國、軍用科技、網絡監察————」
「這些巨頭集團都他媽一個鳥樣。」
他放下百靈鳥的檔案，從右手邊的抽屜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剪斷點燃，放進嘴裡猛抽了一大口，而後仰頭緩緩吐出一團煙霧。
「強如百靈鳥這種天賦極佳的網絡黑客，都抵抗不過這個世界的公司體制壓迫，被逼得全身義體化，喪失了一切，甚至最後連人的模樣都無法保持。」
「到最後，一無所有，沒有了過去，沒有了親人，以至於只剩下追求自由這個理想。」
「如果不是我的哈夫克，恐怕她連追求自由，支撐著自己沒有被黑牆吞噬的理想都做不到吧。」
「果然，這個世界上就應該只留下哈夫克集團這一家公司。」
自言自語的說著，李維是越說越火大，越想越火大。
猛地一抬手，用力一拍，老闆椅的扶手當場就被他拍斷了。
「哼。」
李維看著跌落在地上的老闆椅扶手，冷哼一聲。
隨後低頭看了眼因為拍擊的時候用力過度，而導致尖銳的殘渣刺破皮膚，滲出鮮紅血滴的手掌，心底對軍用科技、新美國和網絡監察這幾個資本國家和巨頭集團愈發的惱火了。
要不是這幾個資本國家和巨頭集團迫害百靈鳥，他怎麼可能會憤怒的拍斷扶手，讓自己的手掌受傷。
也就是擁有【呼吸回血】這個神級能力，讓他手掌上的傷口很快就消失了。
不然肯定要疼上兩三天。
而就在這時，安妮爾抱著一份文件，從獨立電梯中走了出來。
她眼尖，剛出電梯就看見了李維坐著的老闆椅扶手斷了，面色微變，立馬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李維跟前，半蹲下身子，問道：「什麼情況？BOSS？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小事而已，讓後勤部的人換張新的椅子就行了。」李維將古巴雪茄放在嘴裡咬著，隨手從桌面上抽了兩三張紙巾，擦掉手掌上的血珠，說道。
但他這話對非常熟悉他的安妮爾沒啥用。
安妮爾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自家B0SS肯定是因為某件事發火了，於是神色嚴肅的問道：「BOSS，是不是誰惹您發火了？」
「你還真他媽懂我。」李維感覺安妮爾就像有讀心術一樣，一聽就聽出了他的話外之
意。
「跟B0SS您待久了，不懂也得懂啊。」安妮爾笑了一聲，說道：「到底是誰惹您發這麼大的火？居然讓您一巴掌把椅子的扶手給拍斷。」
「還能有誰，新美國、軍用科技、網絡監察這些巨頭集團唄。」李維聲音微冷的說道：「操他媽的，連百靈鳥這種頂級天賦的人才都被迫害成這副模樣，真不知道，在這些巨頭集團的統治地區，還有多少人比百靈鳥還慘。」
聽見自家B0SS說出百靈鳥三個字，又看見辦公桌上放著的百靈鳥檔案，安妮爾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自家B0SS恐怕是查閱了百靈鳥的檔案，發現了百靈鳥的過去，然後今天早上又因為百靈鳥私自植入義體把她叫上來，雙方說了些事，才讓自家B0SS這麼憤怒。
安妮爾深吸口氣，安撫道：「沒事的，BOSS，等我們拿下新美國和軍用科技，那些地區的百姓就能好過來，他們的生活也會和德克薩斯地區、夜之城、墨西哥地區、加州地區、科羅拉多地區等地的百姓生活一樣。」
「那要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三年？五年？又或者是十年？二十年？」李維問道。
安妮爾沉默了，她還真不清楚要幾年時間才能拿下新美國和軍用科技。
見安妮爾沉默，李維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沒時間了。像百靈鳥這樣的人才在新美國都過得這麼慘，我不敢想像那些底層百姓能活得有多好。」
他說著，起身將手裡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而後走到安妮爾身旁，抬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已經三十歲了，安妮爾。再過個二三十年，我就到了退休養老的年紀了。我不可能等個二三十年才把新美國和軍用科技拿下————」
「更何況，我們晚一年拿下新美國和軍用科技，新美國和軍用科技統治下的底層百姓就會多痛苦一年。」
「所以，三年之內，我要拿下新美國和軍用科技，有沒有問題？」
他看著安妮爾，問道。
「三年麼————」
安妮爾思索了一下實現的可能，然後開口道：「有一定的成功概率。B0SS。」
「一定是多少？」李維又問。
「大概五成。」安妮爾說道：「這是在不動用我們太空護衛艦的情況下，若是動用，成功率大概可以升為七成。」
「七成？夠了。」李維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那麼從現在開始，把針對新美國和軍用科技的事情，列為集團加速進程的第一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我允許你動用我們哈夫克集團在新美國境內的一切資源！」
「是！BOSS！」安妮爾應道，嘴角微微上揚，「那這下我有八成把握能拿下新美國和軍用科技了！」
「哦，對了。」李維看著安妮爾，壓低聲音，說道：「不僅僅是新美國和軍用科技，網絡監察這家巨頭集團我也特別不喜歡，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BOSS。」安妮爾笑著說道：「我會派人把我們境內的所有網絡監察全部清除，以後我們境內的網絡安全，將由我們集團明日新成立的部門一全人類網絡監察部全權負責。部門格言我也已經定好了，網絡自由不是自由，它僅僅是一種限制。」
「嗯。」李維點了點頭，「那這個全人類網絡監察部就由露西擔任總監，百靈鳥擔任副總監吧，順便從我們的網絡黑客部門平調一些員工到這個全人類網絡監察部。」
「好的，BOSS。」安妮爾笑著應道。
隨後，她轉身離開了巴別塔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