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金……」
彭偉爾縣政府,哈夫克重型合成旅指揮部。
萊爾·默里聽完這名安全部門外勤組精英員工的匯報,沉默了片刻,嘴裡吐出了這三個字。
「指揮官您知道亨利金家族?」那名外勤組精英員工眼睛一亮。
「我在新美國的時候和這個家族的人打過一些交道。」萊爾·默里點了點頭,「一個自舊美國崛起的地主家族,靠著兩百年前家裡購買的牧場,以及第四次公司戰爭和舊美國解體的兩場混亂,控制了德克薩斯共和國與民生有關的絕大部分產業,算得上德克薩斯共和國最頂尖的家族了。」
「頂尖?」那名哈夫克安全部門外勤組精英員工不置可否,「也許吧。」
「你在哈夫克待久了,不知道地主家族的含金量。」萊爾·默里笑了笑,「我可以這麼說,如果這次對沛卓石化動手的不是我們哈夫克,而是荒坂、北美康陶和國際創傷小組,那麼亨利金依舊能穩坐德克薩斯共和國最頂尖家族的位置。」
「這倒是……」外勤組精英員工點了點頭,「所以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等部隊休整完就動手。」萊爾·默里拿起放在桌面上得保溫瓶擰開,喝了口裡面的溫水,說道:「這場仗和往常哈夫克打過的所有仗不同,它是一場絕對的硬仗,也不知道我指揮的這支重型合成旅能不能頂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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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官,這話你在我面前說無所謂,你要是在戰士們面前說,你包被扣工資的。」外勤組精英員工說道:「我們集團的戰士和你之前在新美國指揮的那群蝦兵蟹將可不同,他們不僅能打硬仗,還有自己的榮譽。他們可以戰死在敵人手上,但絕對不允許被侮辱。」
「抱歉,一時口快,我的思維沒轉換過來。在新美國待久了,他們計程車兵確實不怎麼能打硬仗。」萊爾·默里認真反思道:「相比起打仗,新美國計程車兵更喜歡酗酒、吸食強化劑,以及拿部隊裡的武器賣給那些中小型公司和私人勢力。」
「嗯,我明白,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這麼說,新美國計程車兵和我們哈夫克的戰士從骨子裡就完全不同,哪怕他們本就出自新美國。」外勤組精英員工點點頭表示理解。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他們所在的臨時指揮部——彭偉爾縣政府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萊爾·默里看了眼門口,說道:「進來。」
聲音落下,重型合成旅一營營長推門而入。
「指揮官。」他喊了聲萊爾·默里,開門見山的說道:「我們一營想打頭陣。」
「頭陣?」
萊爾·默里看向一營營長這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中年男人,眉頭輕皺,說道:「敖德薩是場硬仗,頭陣會死很多人,你們一營在我的這支合成旅中算是精銳,我不準備讓你們一營打頭陣。」
這話一出,一營營長面色一冷,三步並做兩步走到萊爾·默裡面前,兩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萊爾·默里,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一營?」
「何來看不起一說?」萊爾·默里原地不動,反問道。
「不讓我們一營打頭陣,這就是看不起!」一營營長冷聲說道:「指揮官,我們一營的人不怕死!」
「滾你媽的!你們一營的人不怕死,難道我們二營、三營的人就怕死嗎!」
這時,重型合成旅麾下二營和三營的營長也走進了臨時指揮部。看著一營營長,二營營長嗤笑開口。
隨後他看向萊爾·默里,「我贊同你的看法,指揮官。一營是精銳,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所以打頭陣就應該讓我們二營或者三營來。」
「孫信,你他媽要跟我們一營掙功?!」一營營長面色一變,說出了二營營長的名字。
「掙功?懷亞特·里弗斯,你說話可得講良心啊。我們二營哪裡敢和你們掙功。」孫信哈哈一笑,「你們一營可是精銳中的精銳,不能在打頭陣的時候損失太多,這可是萊爾·默里指揮官說的,所以打頭陣的事就得我們這些不是精銳的人來。」
這話一出,懷亞特·里弗斯猛地看向萊爾·默里,那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萊爾·默里尬笑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畢竟在新美國當指揮官的時候,那些士兵壓根就不會主動請纓打頭陣,他們更願意在陣地上拿錢混日子。
可在哈夫克呢,這群士兵個個都像戰爭狂熱分子一樣,必須打頭陣,完全沒有新美國士兵的那種懦弱。
要是知道哈夫克的戰士會這樣,他也不會說什麼一營是精銳不打頭陣了。
「我不管。」
懷亞特·里弗斯不管那麼多了,一拍桌子,說道:「反正這仗,我們一營必須打頭陣!不讓我們一營打頭陣,我……我,我他媽就不走了!」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氣勢彷佛只要萊爾·默里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真不動了似的。
「你小孩子啊,懷亞特。」孫信對懷亞特·里弗斯的行為很他媽無語,「人家指揮官是為了你們一營好,你們一營是精銳啊,要打真正的苦仗,而不是把兵力浪費在敖德薩這種小城市。明白嗎?」
「這他媽還不是苦仗?!」懷亞特·里弗斯瞪了眼二營長孫信,「老子的人都已經查清楚了,敖德薩裡面一共有三支軍隊,沛卓石化的軍隊、德克薩斯共和國的軍隊,以及亨利金的軍隊。要是這種仗還不是苦仗,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苦仗了!」
萊爾·默里聽著這幾人搶頭陣的話,頭有些疼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道:「行了,吵得頭疼,那這次就你們一營就打頭陣!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一營打不下敖德薩,一切軍法處置!」
「沒問題!指揮官!」懷亞特·里弗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笑著說道:「打敖德薩這事交給我,您就放一百個心!要是我們一營拿不下敖德薩,我不用您動手,我自己把我自己的腦袋砍了!」
說完,他「咻」的一下衝出了指揮部。
「懷亞特真他媽是個傻逼。」孫信看著懷亞特·里弗斯離開的方向,罵了句。
隨後他看向萊爾·默里,「那我們呢?指揮官。是配合懷亞特打敖德薩,還是有別的任務?」
「有別的任務。」萊爾·默里打了個響指,一份詳細的地圖就從他那傳輸到了兩人的個人帳戶上。
孫信和三營長看著萊爾·默里發來的地圖上標紅的兩個城市,眼睛微眯。
「這是……戈爾德史密斯和米德蘭?」
「對。」萊爾·默里點了點頭,說道:「敖德薩的守軍太多了,他們明顯是想和我們在這裡打決戰,而且這裡的地勢太過平坦,只有北面區域有丘陵地帶,這對守方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優勢,除非我們能把他們引到城市北面作戰……不過只要守方指揮官的腦子沒問題,他就不可能在城市北面和我們打。所以,想要把敖德薩這個地區拿下來,除了正面把敖德薩的守軍幹掉外,就剩下包圍了。」
「只要我們能把敖德薩的守軍困死在敖德薩,那麼就算我們不對他們動手,他們每日消耗的糧食也能把他們硬生生拖死。」
「因此,戈爾德史密斯和米德蘭這兩座城市的歸屬在這場戰爭中至關重要。最重要的是,敖德薩的守軍太多了,明顯是從其他地方調了兵過來,那麼敖德薩周圍城市的守備就會很空虛。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在今晚拔營前往這兩座城市,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這兩座城市,切斷所有通往敖德薩的道路。」
聽完萊爾·默里的話,孫信和三營長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沒問題。指揮官。」
孫信說著,看向了三營長,「你要打戈爾德史密斯還是米德蘭?」
「我要戈爾德史密斯吧。」三營長說道:「這個地區的地形比較空曠,距離最近的城市只有米德蘭、安德魯斯和弗蘭克爾城,我的部隊更好發揮。」
「行。那我就要米德蘭了。」孫信點了點頭。
見兩人各自選了任務目標,萊爾·默里提醒道:「對了,孫信營長,米德蘭位於德克薩斯共和國的主要交通道上,你若是拿下了這個地區,要面臨的壓力會非常大,而我這邊也沒多少人手能支援到你,所以……你只能靠自己一個人頂住德克薩斯共和國、沛卓石化和亨利金家族的援兵。」
「明白。」孫信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您放心吧指揮官,只要我孫信還在米德蘭,這些援軍就干擾不到敖德薩,除非我死了。」
「別說這種喪氣話。」萊爾·默里拍了拍孫信的肩膀,「只要你們能抗住三天,我就有把握拿下敖德薩。」
聽見這話,孫信笑了笑不說話了。
……
兩個小時後。
彭偉爾縣南部郊區,哈夫克重型合成旅一營駐地。
懷亞特·里弗斯集結了一營的所有戰士,做著戰前的最後動員。
「……兄弟們,想想你們之前過的什麼日子,現在過的什麼日子!」
「這個世界上,能拯救大家的只有哈夫克!」
「為了哈夫克!為了董事長!拿下敖德薩!解放敖德薩的人民!讓那些欺壓人民的地主和公司狗們知道,我們哈夫克來了人民的青天就有了!」
聽完懷亞特·里弗斯的話,底下的一營戰士們同時大聲吼道:「哈夫克萬歲!董事長萬歲!」
等戰士們連吼完三聲後,懷亞特·里弗斯大手一揮,「出發!資源無限供應!」
「呼哈!」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
一營的重型尖刀連率先駕駛著十幾輛T740懸浮坦克,開往了敖德薩。
緊接著,是LAV-AA防空車、FSV輪式突擊炮,以及AST動力裝甲。
除此之外,天空中還飛過了幾架XH9戰鳥隱身戰機和安裝了武器的自動採礦無人機。
在這些戰鳥隱身戰機和自動採礦無人機的更高處,以冷核聚變為能源的胡狼戰鬥機和渡鴉型運輸機隨時準備支援懷亞特·里弗斯的一營。
與此同時。
敖德薩市政府,地下指揮部。
幾盞黃色的燈光照在一張擺著敖德薩城市詳細環境地圖的桌子上。
在桌子面前,亨利金家族的李爾·金臉色難看的盯著桌子上那份地圖。
「我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他咬著牙,問右手邊那名來自德克薩斯共和國的將軍。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名將軍也是一臉的難看,「我們的制空權已經完全失去,所有從聖安東尼奧、聖安吉洛、阿比林、拉伯克、沃斯堡、阿靈頓、達拉斯等區域起飛的戰鬥機都會在短時間內被擊落。最恐怖的是,我們的雷達甚至找不到是誰擊落的他們!」
「媽的……」李爾·金用力捶了一下桌面,扭頭看向左手邊沛卓石化軍隊的指揮官,「你們沛卓石化呢?!你們也沒有辦法嗎?!」
「等。」沛卓石化指揮官說道:「只要我們敖德薩能抗住哈夫克集團一個星期的攻勢,等聯合會議那邊頂住荒坂、北美康陶等巨頭集團的壓力抽出手來,哈夫克集團的所有算盤就都會落空。」
「一個星期?」李爾·金指著桌面上的地圖,怒氣沖沖,「你他媽自己看一看,敖德薩連他媽制空權都沒有,德克薩斯共和國的飛彈都幫不到我們,我們怎麼他媽的頂一個星期?!靠士兵的命去頂嗎?!」
「要是你真的蠢到這麼做,不等哈夫克進城,我們的兵就譁變了!」
說著,他再次捶了一下桌面,「媽的……也就是哈夫克不想傷到平民百姓,不然一輪飛彈雨過來,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聽到李爾·金說『平民百姓』這個詞,沛卓石化的指揮官靈光一閃,咧著嘴說道:「李爾指揮官,我有一個計劃,保證能拖住哈夫克一個星期!」
「什麼計劃?」李爾·金看著沛卓石化的指揮官,眼睛微眯的問道。
「我們放棄整個敖德薩,所有士兵化整為零轉成巷戰,然後給敖德薩的平民綁上炸藥,讓他們去拖住哈夫克集團的攻勢。」沛卓石化指揮官說道:「只要哈夫克還想要敖德薩的人心,他就絕對不可能對這些平民動手,這樣我們就能在巷戰中占據足夠的優勢,拖住一個星期,不是不可能。」
這話一出,李爾·金面色微變。
但他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便點頭說道:「嗯。這個計劃可以,就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