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哈夫克集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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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頓時放緩下來，手部義體上的射彈發射系統也收了回去。
「你們找我們白雲母是有什麼事嗎？需要我們運輸或是走私什麼東西？」
女人嘴角扯了扯，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見此一幕，帕南也是坐在了女人對面，微笑說道：「事確實是有事，但不是運輸和走私。」
「不是運輸和走私？」女人那絲剛剛扯出來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來還以為是大顧客，現在看來，恐怕是惡客。
「對。我們來是想問一下，你們蛇邦的白雲母部族和襲擊南北加州邊境上那幾個鎮子的流浪者有沒有關係。」帕南懶得隱瞞，開口說道。
聽見這話，女人皺了皺眉頭，細想了會，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嗯……應該是沒有關係。我們白雲母部族的流浪者都被我約束得很好，所有出門做事的流浪者都要經我確定後才能出門。」
說著，她有些猶豫，「不過，要是是那些背叛了我們白雲母部族的流浪者的話，就不好說了。打著我們白雲母部族的旗號襲擊你們南北加州邊境的鎮子，他們也不是做不出來。」
「既然沒有關係的話，那我就放心了。」帕南點了點頭，忽然，她整個人往桌子上一傾，話鋒一轉，「那你有沒有興趣帶領白雲母部族加入我們哈夫克？」
這話一出，女人眼睛微眯，「這是招攬？」
「不。這是威脅。」帕南大大方方的說道：「你們流浪者襲擊了我們哈夫克南北加州邊境的鎮子，殺死了我們集團派遣在當地的兩名警員，這讓我們董事長很不爽。我們董事長不爽，就有人要死，以前是夜之城、南北加州和墨西哥北部八州的地下幫派，後來是古巴犯罪集團、墨西哥犯罪集團和生物技術……現在，輪到你們流浪者了。」
「這麼霸道。」女人嘴角咧開，露出一口大白牙，「不過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裡不是你們哈夫克的南北加州，而是自由州聯盟的俄勒岡州。你們就算再霸道，也不能無緣無故襲擊俄勒岡州吧？」
「為什麼不能？」帕南輕輕一笑，哈夫克二代光學眼亮起了藍色光芒。
不一會，天空中就出現了幾架渡鴉型運輸機的身影。
隨後，那名將帕南帶進白雲母部族首領房間的白男就猛地沖了進來。
他看著女人，驚恐的說道：「艾薇拉，不好了，我們部族的營地被天上出現的那幾架飛機鎖定了！」
這話一出，艾薇拉面色一變，看著帕南，問道：「你們真要在俄勒岡州境內對我們白雲母部族動手不成？」
「如果你們白雲母部族不加入哈夫克，那就說明對南北加州邊境上那幾個鎮子動手的流浪者中，就有你們白雲母部族的份。」帕南沉聲說道：「對朋友，我們哈夫克有美酒。但對敵人，我們哈夫克也有獵槍。我只是希望，艾薇拉女士你不會成為我們哈夫克集團獵槍槍口下的亡魂。」
很明顯的栽贓，但很好用。
聽完帕南的話，艾薇拉深吸口氣，還是想爭取一下，不要讓白雲母部族併入哈夫克集團。
「我明白你們哈夫克的意思。我們蛇邦的流浪者對你們南北邊境上的幾個鎮子動了手，殺了你們的員工，但那是他們幹的事情，和我們白雲母部族無關。我們可以為李先生的哈夫克集團賣命，甚至能為他打仗，但讓白雲母部族併入哈夫克集團……恕我直言，女士，在蛇邦，我們追求的是自由意志，是獨立性。加入哈夫克這件事，就算我答應了，我下面的流浪者也不會答應。我得為他們考慮。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艾薇拉女士。」帕南搖了搖頭，「如果你們白雲母不願意加入哈夫克的話……那我就只能抱歉了。」
說完這句話，帕南的光學眼再次亮起了藍色光芒。
而這時的艾薇拉還沒反應過來帕南話語中的意思。
「抱歉？」她愣了愣。
下一秒，房間門口的白男就被開了斯安威斯坦從外面闖入的薇薇安徒手擊暈，艾薇拉自己也被薇薇安的螳螂刀架住了脖子。
「你們哈夫克瘋了！」艾薇拉感受到脖子上冰冷的螳螂刀刀刃，咽了口唾沫，說道：「你們這樣做，是自絕於所有流浪者部族！」
「誰說的。」帕南笑了笑，「願意加入我們哈夫克的流浪者部族，我們哈夫克雙手歡迎，並會提供足夠的崗位、工資和福利給這些流浪者。但不願意加入我們哈夫克的流浪者部族，那我們哈夫克集團就要消滅。」
「我早就說了，艾薇拉女士，我們董事長很不爽有流浪者襲擊南北加州邊境上鎮子，他一不爽，就有人要死，就有勢力要沒。現在，是你們流浪者的死期了。特別是你們蛇邦的流浪者。」
「我們董事長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外部勢力傷害他的部下和人民，除非你們也變成他的部下或人民。」
說到這，帕南站起身，有些可惜的看了眼放在地上的禮物，裡面全是一些哈夫克集團售賣的武器和植入體。
「薇薇安，讓那幾架渡鴉型運輸機動手吧。白雲母部族不願意加入我們哈夫克，那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們提前動手，還能給董事長省些功夫。」
聽見帕南的話，薇薇安猛地舉起螳螂刀，徑直朝艾薇拉的脖子砍去。
「等等！」
艾薇拉能清楚的感受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什麼的話，就真的要死了。
她連忙大喊。
這一喊，薇薇安還真就停下了動作，但那鋒利的螳螂刀還是割破了艾薇拉脖子上的皮膚，滲出了鮮血。
「我們加入……我們加入哈夫克！我們白雲母部族加入哈夫克！」
艾薇拉生怕薇薇安把她給幹掉，連忙說道。
「哦？艾薇拉女士不追求自由意志和獨立性了？」帕南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艾薇拉。
「人都死了的話，還追求什麼自由意志和獨立性。」艾薇拉無奈的說道：「但我希望您能答應我一件事。」
「我答應不了你任何事情。艾薇拉女士。」帕南說道：「我只是哈夫克集團建設部門的一名主管，你想要談事情還得找我們董事長，相信我，我們董事長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白雲母部族。」
一名主管……
艾薇拉的眼神有些黯淡。
她辛辛苦苦打造出來的五千多人的白雲母部族，竟然比不過一個大型公司建設部門的主管。
「好吧……這位主管。」艾薇拉沒了心氣，連說話都變得有氣無力。
「你可以叫我帕南。」帕南笑著說道：「對了，我曾經還真是阿德卡多邦的流浪者，只不過後來被我們的首領帶著加入了哈夫克集團。哈夫克集團很尊重我們，你看我都能成為建設部門的主管就知道了。所以你放心，哈夫克集團也會尊重你們白雲母部族的。」
「希望吧……」
艾薇拉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雖然哈夫克集團在網上的名聲不錯，但誰又知道這些公司背地裡乾的什麼勾當呢。
只要不拿她的白雲母部族和紅赭石部族一樣，去做人體實驗，做什麼她都認了。
……
半個月後。
夜之城，城北，哈夫克工業園區，巴別塔頂層。
李維坐在辦公桌後面，懷裡抱著個小男孩，那是自己安保總監曼恩和多莉歐的孩子。
這段時間，他總算閒下來去了趟曼恩的家中，搞了場教父儀式，成為了這個小男孩的教父。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歷了太多，殺了太多的人，人在心態上已經老了的原因，反正現在李維看見小孩子已經沒有上輩子那麼厭惡了，甚至還有種未來的種子正在自己手裡緩慢發芽的感覺。
「這小屁孩，真他媽可愛。」
李維揉了揉曼恩孩子的臉，有些感慨的讓旁邊沙發上坐著的麗貝卡把孩子送了回去。
自從薇薇安被索爾·布賴特借走保護帕南後，一直跟著曼恩混在安保部門裡的麗貝卡終於是被提上來，當上了李維的貼身保鏢。
只能說，麗貝卡不愧是街頭小子加邊緣行者出身，玩得就是瘋狂。
剛開始那幾天，李維差點被這小玩意弄得起不來床。
後來也算是弄明白了麗貝卡的使用方法，才把這個瘋子般的女人給治服。
過了一會，等麗貝卡送完曼恩的小孩，返回巴別塔的途中，遇上了帶著白雲母部族從俄勒岡州境內遷徙到夜之城郊區的艾薇拉。
「請問是麗貝卡女士嗎？」
艾薇拉在巴別塔大門處攔下了扛著霰彈槍的麗貝卡。
「你是？」麗貝卡掃了眼艾薇拉，有些疑惑的用那把大霰彈槍頂住了她的腹部。
「咕嚕……」
艾薇拉感受到冰冷的霰彈槍槍口，咽了口唾沫，連忙說道：「我是白雲母部族的首領艾薇拉，來見李先生的。」
「哦，見我老闆的啊。」麗貝卡點了點頭，把霰彈槍從艾薇拉的腹部挪開，「行吧，跟我來。」
說完，她扛著霰彈槍，帶著艾薇拉乘坐獨立電梯直達巴別塔頂層。
站在電梯中，艾薇拉還有些緊張。
其實在她帶著白雲母部族從俄勒岡州遷徙到南北加州境內的時候，她就已經對哈夫克集團和李維心悅誠服了。
如果說俄勒岡州境內的城市郊區都是遍地黃沙的惡土的話，那南北加州境內的城市郊區，大城市周圍基本上都已經被綠色的植被覆蓋。
只有一些小城市、小鎮子，因為人手和流浪者部族的問題，還沒排進工期。
不過在蛇邦的流浪者部族襲擊南北加州邊境鎮子的事情過後，也快了。
到時候南北加州的居民在出行的時候，基本上都能享受自然美景與風光。
「喏，到了，我家老闆就在那。」
就在這時，獨立電梯響起了『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麗貝卡扛著霰彈槍率先走出去，扭頭對身後有些緊張的艾薇拉說道。
「好、好的。」艾薇拉再次咽了口唾沫，從獨立電梯裡走了出來。
她下意識掃了眼李維辦公室里的陳設，立刻就發現了旁邊牆上掛著滿牆的武器，好似戰利品一般。
「這位女士是……？」
在艾薇拉看那滿牆的戰利品看得入迷的時候，李維開口了。
「問你話呢。」麗貝卡肘了一下艾薇拉的大腿。
沒辦法，艾薇拉高出麗貝卡好幾個頭了，實在是肘不到她的腰。
「哦哦。」艾薇拉回過神來，連忙朝著李維鞠了一躬，「李、李先生，我是白雲母部族的首領艾薇拉。我們和帕南主管談過了，準備帶著白雲母部族加入哈夫克集團。」
「鞠躬幹什麼。」聽見這話，李維立刻站起身，走到了艾薇拉面前，伸手扶起了艾薇拉，「我們哈夫克和荒坂不一樣，我們不興鞠躬這一套。」
「李先生……」感受著李維手掌上的溫度，艾薇拉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我是白雲母部族……」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維打斷道：「我知道，你是白雲母部族的首領艾薇拉，準備帶著白雲母部族加入我們哈夫克，但我們今天不談這個，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吃飯了嗎？」
吃飯？
艾薇拉不明白李維為什麼要說到這上面。
她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李先生，我帶著白雲母部族一到夜之城就立刻來找您了。」
「沒吃？」李維嘆了口氣，「那就先吃飯吧。事情我們可以等會再談，但飯不能不吃。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還有你身上這套衣服……破破爛爛、風塵僕僕，長途跋涉很累吧。等會吃完飯，我讓人給你送兩套新的衣服過來，然後你再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我們再談白雲母部族的事情。」
「五千名流浪者可不是小數目，他們的安排、工資和福利也都不是小數目，這些都得等你養足精神再說。你覺得呢？艾薇拉女士。」
聽著李維關心的話語，艾薇拉心跳越來越快，眼睛也越來越模糊。
「都、都聽您的安排，李先生！」
她壓抑著哭腔，低聲說道。
自從成為流浪者以來，她每天都在惡土上跟一切惡劣的事物打交道，已經很久沒體驗到關心是什麼滋味了。
她是白雲母部族的首領沒錯，但同時她也是個女人。
只不過部族的流浪者需要她壓抑自己的情緒，壓抑自己的需求。
這也是為什麼，她要偽裝成那副冷冰冰模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