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這種時候，帥氣研究員一定會出現的吧……
小茜看著面前的四人，悄悄鬆了口氣。
她帶著大奶罐快步衝進那棟搖搖欲墜的居民樓。
終於，在那扇破碎的窗戶前，找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蜷縮在窗台角落，滿臉淚痕，看到有人來下意識地想躲。
「不哭不哭，沒事了，姐姐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
小茜蹲下身，用最溫柔的聲音說。
小女孩愣愣地看著她，又看看旁邊那個粉色的大奶罐，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了小茜懷裡。
小茜輕輕拍著她的背，抱著她一步步下樓。
當她把小女孩交到聞訊趕來的母親手中時，那位母親哭得比孩子還凶，差點給小茜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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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茜只是擺擺手，臉上帶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
「沒事就好，快帶孩子去避難所吧，這裡還不安全。」
她轉身看向戰場。
赤紅四人已經分散開來，朝著剩下的四隻惡食大王奔去。
有他們在，局勢應該能穩住————吧？
然而，就在她剛剛升起這個念頭的時候。
市中心廣場上空，那個最大的究極異洞，忽然劇烈扭曲、膨脹！
一道穿著深灰色修身西裝的身影，踏著無形的階梯，緩緩從中走出。
赤日。
銀河隊的領袖。
不，曾經是。
他的出現，沒有帶來任何威壓，沒有釋放任何能量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已然成為戰場的城市，掃過那些正在奮力抗爭的身影。
然而，就是這種平靜。
讓下方所有感知敏銳的人和寶可夢，心頭驟然一緊！
他輕輕一揮手。
轟！！！
漆黑的風暴驟然被撕裂！
無盡的墨色風暴從那巨大的究極異洞中瘋狂湧出，迅速膨脹、擴散，眨眼間便籠罩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陽光被徹底遮蔽。
天地之間，只剩下那種令人窒息的黯色。
風來了。
那不是普通的風。
每一縷拂過的氣流，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滲入骨髓。
一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巨影，撕裂空間，昂首現身！
黑暗洛奇亞！
真正的神明權柄，於此降臨！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停在半空，羽翼微微舒展，猩紅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城市。
沒有任何動作。
僅僅是存在，空氣在哀鳴。
無形的衝擊波以它為中心，轟然擴散！
狂風席捲整座風來城！
街道上的雜物被卷上天空，樓房的窗戶玻璃同時炸裂，無數碎屑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還在戰鬥的人們，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暴風吹得東倒西歪！
所有人的心臟，在同一瞬間收緊。
遮天蔽日的身軀，帶來的是無以復加的震撼之感。
那絕不是能夠以人力對抗的存在！
普通寶可夢在其面前，是真正字面意義上的宛如螻蟻。
希望的火種被瞬間摁碎，翻不起半點波瀾。
「那、那是什麼？！也是寶可夢嗎？！」
「洛奇亞————是洛奇亞！我見過它的畫像！是海之神！是風來城的守護神啊！」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它的樣子————」
風來城，是傳說中洛奇亞眷顧的城市。
這裡的每一戶人家，幾乎都供奉著洛奇亞的雕像。
這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聽著洛奇亞拯救風來城的睡前故事長大的。
他們知道洛奇亞，他們信任洛奇亞，他們深愛洛奇亞。
但現在，懸浮在他們頭頂的這隻巨鳥，那個本該是守護神的存在，卻讓他們感到徹骨的陌生。
市中心廣場，就矗立著一座洛奇亞的雕像，銀白色的羽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可是此刻。
那座雕像，正被天空中那道漆黑巨影投下的陰影，徹底籠罩。
「這————這不是洛奇亞————」
一個老人顫抖著開口，跪倒在地，渾濁的淚水奪眶而出。
「這不是我們的洛奇亞！這不是啊！」
他年輕時曾出海遇險，被一隻銀白色的巨鳥救起。
他發誓他那一定是遇見了傳說中的洛奇亞。
他信了一輩子，也拜了一輩子。
可現在。
天上那個東西，和他記憶中的守護神，完全是兩個存在。
信仰，在這一刻崩塌。
「怪物————真正的怪物來了————」
「連洛奇亞都————我們還能往哪裡逃？還能往哪裡逃啊！」
「完了，全完了————」
人群中，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抱頭哭泣，有人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
那些剛剛因為赤紅等人的出現而重新燃起的希望，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因為這一次，站在他們對面的，是真正的神明。
與此同時。
四位正在跟惡食大王拉扯周旋的少年，近乎同時抬起了頭。
赤紅望著天空的巨影，沉默不語。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是那種面對無法匹敵的力量時，憤怒自己的無力。
但他的眼神沒有退縮，沒有畏懼，只有更加熾烈的戰意。
「嘖。」
青綠啐了一口，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他腦海中飛速模擬著所有可能的戰鬥方案，但————
全部都是死路。
那龐大的差距，不是靠戰術和配合能彌補的。
那是次元的差距。
「混蛋————」
阿金難得地收斂了所有嬉皮笑臉，眉頭緊鎖成川字。
「洛奇亞怎麼可能有這麼大————明明以前————」
小銀依舊沉默，但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擋住了身後一個摔倒後還沒來得及爬起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眼前這個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恐懼似乎減輕了一點。
神明。
這兩個字深深地倒映在他們腦海之中。
不是傳說寶可夢這麼平易近人的詞彙，那是真正超越理解的存在，是以人力無法抗拒的神明。
光那百米之軀，就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信心！
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們輕鬆抗衡的惡食大王，在這道身影面前，也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那些剛剛還在肆虐的究極異獸，好像收到了什麼指令，此刻全部停止了動作。
赤日懸停於空，目光淡漠地掃過這一切。
他的視線，越過廢墟，越過人群，越過那些緊繃著身體的天命少年們。
最終，落在了一個方向。
他緩緩開口。
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距離與嘈雜，傳入眾人耳中。
「白舟。」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出石板，換這群無關緊要的人，如何？
「很划算，不是嗎？」
人群陡然一陣騷亂。
「白舟！？是白舟博士嗎！？是那個研究傳說寶可夢的白舟博士！？」
「用石板換我們的性命？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吧！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麼！」
「石板是什麼？他就是為了這東西來的嗎？不能交出去嗎？」
「你瘋了？！交出去他們就真會放過我們嗎？！」
「可是————可是那是洛奇亞啊！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閉嘴！別說這種喪氣話！聯盟一定會派人來的！」
「聯盟？你看周圍！通訊早就被切斷了！誰來救我們？！
」
嘈雜的議論聲中，恐懼與求生欲交織。
有人在猶豫，有人在憤怒，有人在人群中尋找那個名字的主人。
赤日眉頭微皺。
似乎是嫌這些聲音太吵。
他微微抬起手。
黑暗洛奇亞仰首，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尖嘯！
「唳」」
那一瞬間，天地失聲。
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那道尖嘯徹底吞噬！
狂風大作！
暴雨傾盆而下！
墨色的風暴以黑暗洛奇亞為中心，轟然炸開，席捲整座廣場！
整座廣場，數千人，在同一瞬間被這恐怖的暴風掀翻！
「交出石板，換這群無關緊要的人。」
赤日重複了一遍，俯視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注視。
這一刻，風來城，陷入了永恆的黃昏。
人群一角。
伙星和歲星死死盯著半空中的赤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別人不認識，但作為銀河考古團的核心幹部，她們太清楚那個人是誰了。
「赤日團長————那種傢伙怎麼可能是赤日團長！我不承認！」
伙星眼裡布滿血絲，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身影，聲音顫抖。
「不可能的！赤日團長怎麼可能會是這種人！他明明————他明明是為了創造新世界才————他怎麼會————」
相比之下，歲星則要冷靜的多。
雖然同樣心神巨震，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但還能勉強保持克制。
她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赤日團長————」
她內心在瘋狂否認，但現實卻告訴她，這就是赤日。
同樣的外貌、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氣息————以及同樣的冷漠。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赤日更加絕對，更加極端，更加不擇手段。
那不是她們所追隨的赤日。
絕望湧上心頭，正因為對赤日的了解，她們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拜託了————」
伙星的聲音低得像呢喃，帶著哭腔。
「無論是誰————求求您————請救救這座城市吧————」
她們尚且如此絕望，其他普通居民就更加不堪了。
有年輕的訓練家握緊拳頭，卻發現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就是————傳說寶可夢的力量嗎？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這正是赤日想看到的，絕望就意味著不會反抗，而不會反抗————
就只能任由宰割。
「沒有什麼是不可戰勝的！」
剛剛趕到廣場的小智急得大聲呼喊，試圖喚醒人群的鬥志。
「大家不要放棄啊！振作起來！我們一定會贏的！」
少年的聲音響亮，擲地有聲。
但效果甚微。
哪怕赤紅、青綠他們此刻已經順利趕到了廣場，卻也無濟於事。
他們攜帶的個人光環確實有用，但也只是降低絕望蔓延的速度罷了。
直到。
一聲嘆息，輕輕響起。
「唉————」
這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中的呢喃。
但奇怪的是，它穿透了狂躁的風聲，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像是黑暗中亮起的第一盞燈。
暴雨瞬間停歇，只留下烏雲滾動。
人們茫然地抬頭。
赤日的笑容，也微微一滯。
廣場中心。
空間模糊扭曲，盪起層層漣漪。
一個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研究員大褂的年輕人。
面容俊朗，眉眼溫和，只是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隨性的氣質。
像是剛從研究所里走出來曬太陽的普通研究員。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在場無數人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好像在哪裡見過。
「白、白舟博士？感覺有些奇怪————」
「不對，他————他是帥氣研究員！」
「帥氣研究員？那個《口袋妖怪》遊戲裡的帥氣研究員？」
「對對對！就是那個！你看他的臉！你看他的氣質！簡直一模一樣！」
「都這種時候了！你玩遊戲玩瘋了吧！你真當帥氣研究員是無所不能的嗎！他只是個虛構的角色而已！」
「啊————對啊，帥氣研究員只是一個虛構角色————」
沉默。
「可是————可是————」
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那是一個揉著淚眼，卻強忍著沒有哭泣的小男孩。
「這種時候，帥氣研究員一定會出現的吧————」
「遊戲裡每一次危機，他都會出現的————」
「他一定會來的————」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低聲呢喃，隱隱期待著什麼。
白舟。
或者說帥氣研究員打扮的白舟。
他聽著這些竊竊私語，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天知道超能系石板具現居然要這麼久。
不過總算是趕上了。
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無非就是黑暗洛奇亞的出現，讓這裡人們的信仰與希望崩了而已。
沒關係，給他們希望就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有些舊了的研究員大褂，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也多虧了《口袋妖怪》的影響。
沒想到帥氣研究員這個馬甲，在這種時候還是有點作用的。
更沒想到，這件早就該扔掉的大褂，居然還有重新穿出來的一天。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踏空而立的赤日。
「交易？」
他的語氣里，帶著莫名的嫌棄。
「你帶來這麼多麻煩，就為了跟我談交易？」
赤日微微眯起眼。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白舟。
看著這個在黑暗洛奇亞面前，甚至還有點漫不經心的男人。
他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有什麼底氣。
烈空坐？還是基格爾德？
但據彩虹坂木提供的情報，這兩隻外來的傳說寶可夢，可沒有掌握這個世界的權柄。
即便再強大，也無非就是厲害一點的普通寶可夢罷了。
憑什麼跟他的黑暗洛奇亞對抗？
雖然世界權柄的濫用，勢必會牽動世界規則的混亂，導致世界規則暫時崩壞等一系列嚴重後果。
就連神權寶可夢本身，迫不得已也絕不會動用自身的權柄。
可是————
舊世界的死活，關他追求的新世界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