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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烈空坐:哼……

  第359章 烈空坐:哼……

  赤紅沉默地攥緊了拳頭。

  青綠看向窗外的海面,不知在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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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蘭作為現任冠軍,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級別的自然災害意味著什麼。

  她的眼神沉靜,但微微抿緊的唇角,暴露了內心的沉重。

  他們並不害怕天災。

  作為站在對戰頂峰的強者,惡劣的天氣、洶湧的海浪,在他們和夥伴們面前不過是需要克服的障礙。

  但那些普通民眾呢?

  那些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的居民和遊客呢?

  風來城是著名的旅遊城市,正值慶典前夕,人流量是一年中的最高峰。

  即便現在立刻啟動全城緊急疏散,以現有的運力和交通條件,根本不可能在災難降臨前撤走所有人。

  三個小時————根本不夠。

  天災之下,毫無防備的普通人,唯有一個結局。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窗外的暴雨,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胸口。

  那是守護者的本能。

  他們想說些什麼,想做些什麼。

  但最終,他們的自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那個始終沒有開口,只是平靜地翻閱著報告的白舟。

  白舟抬起頭。

  他看著阿泉焦急的面容,看著她身後火雁那依舊冷淡卻隱隱緊繃的小臉。

  又掃過客廳里每一張或凝重、或期待、或信任的臉龐。

  然後,他開口了。

  語氣輕鬆。

  「有我在,沒事的。」

  就這麼一句話。

  隨意,甚至說得有些輕描淡寫。

  沒有激昂的保證,沒有填密的論證。

  然而,就是這樣一句聽不出任何緊張感的話,卻仿佛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

  它如同一隻溫柔的手,瞬間撫平了所有人心中正在急劇擴散的焦躁與不安。

  赤紅緊握的拳頭鬆開了。

  青綠臉上的冷意收斂了幾分。

  竹蘭微微彎起唇角。

  就連被小銀按在地上的阿金,都艱難地扭過頭看向白舟,愣了一秒,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無他。

  沒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博士!你——」

  阿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苦口婆心、心急如焚地說了半天,換來的就是一句「沒事的」?

  她眼眶都急紅了還想再勸,卻被身旁的火雁輕輕扯住了衣角。

  火雁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別再出聲。

  阿泉愣住了。

  她不明白。

  為什麼這些明明都是理智健全的成年人,卻會對白舟一句如此「隨意」的話,抱以近乎盲目的信任。

  但她還是閉上了嘴。

  白舟將手中的監測報告遞給赤紅和竹蘭,讓他們傳閱了解詳情。

  隨後,他抬起手,似是無意地輕叩了叩自己脖頸間那枚首飾。

  別睡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睡。

  他的心靈感應裡帶著幾分嫌棄。

  再睡下去,我還以為你真的壽終正寢了。

  衣領間,那枚「裝飾」微微震顫了一下。

  龍眸微抬,金色豎瞳里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它懶洋洋地動了動尾巴。

  哼————」

  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

  白舟說是詢問,語氣卻是不折不扣的陳述句。

  這點小事,搞得定吧。

  烈空坐沒有回應。

  它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把頭埋回了盤繞的身體裡。

  甚至懶得給出一個「是」或「否」的回答。

  不,是根本不屑於回答這種問題。

  這個問題對它來說,確實有點侮辱龍了。

  下一刻。

  嗡—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能量波動,以白舟為原點,剎那間如同漣漪般席捲而出,轟然炸開!

  氣流在震顫!空間在共鳴!

  那並非狂暴的衝擊,而是一種力量的彰顯!

  無形的氣場掃過客廳,掃過別墅,掃過整座風來城,直衝九霄!

  風來城,港口。

  暴雨還在傾盆而下。

  漁民們手忙腳亂地加固船纜,遊客們四散躲雨,攤販們狼狽地收拾著被風吹翻的貨架。

  一個穿著雨衣的小孩抱著一隻皮丘,蹲在屋檐下,看著幾乎看不清海面的灰白色雨幕。

  然後。

  雨,停了。

  不是變小,不是減弱。

  是那種毫無徵兆的徹底停止。

  風也停了。

  翻卷的海浪在湧起的瞬間懸停,然後無力地落回海面。

  烏雲像是被什麼驚醒了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中心開始崩潰、消散。

  一縷月光,從雲層的裂縫中灑下。

  正好落在那孩子的臉上。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天空。

  皮丘從他懷裡探出腦袋。

  「皮皮?」

  幾秒鐘後。

  「喂喂喂!你們快看天上!」

  「雲————雲散了?!」

  「颱風呢?剛才那不是颱風嗎?!」

  港口沸騰了。

  不是恐懼,是困惑,是難以置信。

  一個渾身濕透的大叔愣愣地看著藍天,喃喃自語。

  「我這輩子出了四十年海————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的搭檔拍了拍他的肩,笑著跟他打了句趣。

  「今天你不就見到了?」

  風來城,慶典廣場。

  慶典舞台的工作人員們剛剛收到「可能取消活動」的通知,正垂頭喪氣地拆卸著剛裝了一半的裝飾花球。

  雨水順著他們的帽檐往下滴。

  然後忽然停了。

  一個年輕女孩下意識抬起頭,看著從雲隙間漏下的月光,有些發愣。

  「————?」

  周圍的人陸續停下手中的活,抬起頭。

  「天晴了?雨怎麼突然停了?」

  「這麼快?這颱風是假的吧?」

  「管他呢!快!把花球裝回去!」

  人群重新忙碌起來,比剛才更有勁兒了。

  風來城,海岸觀景台。

  幾個遊客正狼狽地擠在觀景台的小亭子裡躲雨。

  他們本來是為了慶典的煙火秀提前來的,結果被困在這裡快一個小時,興致全無。

  然後雨停了。

  風也停了。

  海面在幾秒鐘內迅速平靜下來,那些方才還在張牙舞爪的白浪,像被呵斥的狗一樣蔫了下去。

  ——

  「我————靠?」

  一個人推了推眼鏡。

  「這什麼鬼天氣?」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天邊那道正在迅速擴散的金色光暈。

  沉默了幾秒後,有人小聲說。

  「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什麼寶可夢乾的?」

  沒人接話。

  但每個人心裡都隱隱有了答案。

  別墅客廳內。

  除了白舟之外的所有人,都在這突如其來的氣浪下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碧藍嚶嚀一聲,一個不小心撲進了白舟的懷裡,又被他輕輕扶正。

  阿金剛從地上爬起來,又一個跟蹌差點摔倒,被小銀面無表情地一把拽住後領。

  赤紅瞳孔驟縮,肩膀上的皮卡更是毛髮根根倒豎,臉頰兩側的電囊迸發出應激的電火花!

  青綠幾乎是本能地按住了精靈球,剛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最後只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嘖」。

  竹蘭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裡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自豪。

  唯一沒有震驚的人,是小智。

  他只是更加崇拜地看著白舟,眼睛裡的星星幾乎要具現化。

  以及他肩膀上的皮卡丘——它始終捂著臉。

  「這、這是————」

  阿泉失神地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研究海洋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那股雨雲的能量密度、大氣壓差,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自然消散。

  除非—

  有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強行「糾正」了這一切。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白舟。

  白舟攤手,倒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本來也只是向烈空坐提一嘴,根本沒指望這條越來越懶的懶龍有什麼實質性回應。

  誰知道————這傢伙直接應激了。

  嘖。

  這是被質疑業務能力,傷到幼小的自尊心了?

  白舟頗有些無奈地擺擺手,對周圍還沒從震撼中完全回神的眾人說道:「額————應該提前說一聲的,不好意思。」

  眾人:「————"

  赤紅:剛才發生了什麼?

  青綠:————別問我。

  竹蘭:原來如此。

  碧藍:?啊?

  阿泉:————我是誰,我在哪,我這麼多年的海洋學研究是不是白幹了。

  沒人回應他。

  白舟見狀,也不再解釋,重新陷入思考。

  天災,暫時是解決了。

  但比起天災,阿泉帶來的信息確實印證了一件事海洋出了大問題。

  他更在意的,是這異常背後的東西。

  按照阿泉的說辭,這絕不可能是自然形成。

  換句話說,是人為的。

  彩虹火箭隊?

  這是白舟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但隨即,他又微微搖了搖頭。

  這說不通。

  如果他沒記錯,彩虹坂木手裡應該沒有能如此大規模引動海洋的力量或科技。

  至少在他所知的「劇情」里沒有。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製造極端氣候,危害沿海城鎮?

  可這未免也太蠢了。

  彩虹坂木就算再瘋狂、再自大,也絕不是白痴。

  他明明知道自己身邊跟著烈空坐。

  真不怕他一個不高興,直接讓烈空坐Mega進化,一個德爾塔氣流下去你別說颱風海嘯。

  就是什麼終結之地、始源之海————

  跪下,叫爸爸。

  明知如此,還玩這種把戲?

  不可能。

  那麼,只剩下一個答案。

  海洋本身,出問題了。

  窗外,月光如水。

  白舟的眼底,倒映著那片被強行平息的海面。

  能引起全球洋流紊亂、深海地震、大規模雷暴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

  一個是沉睡在海底某處、掌控著無邊汪洋的海洋之神。

  另一個,是統御著洋流與風暴、棲息於深海漩渦之中的洋流之神。

  蓋歐卡?

  還是————洛奇亞?

  白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阿泉身上。

  「阿泉。」

  「————是、是!」

  阿泉還沉浸在剛才的餘悸中,聲音有些發緊。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白舟的語氣很隨意,但表情認真。

  「水梧桐讓你們調查蓋歐卡,查得怎麼樣了?」

  阿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瞳孔猛然收縮,僵在原地。

  他怎麼知道!

  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更強烈的情緒淹沒。

  水梧桐會長的秘密計劃,就是組織內部都只有極少數核心成員知道的情報————

  為什麼白舟博士會知道?

  她想開口否認,想說「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藉口。

  可是當她抬起頭,對上白舟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雙眼睛裡沒有審視,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期待。

  只是陳述。

  他好像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隨口確認一下。

  阿泉張了張嘴。

  火雁安靜地站在她身側,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三秒。

  「————是。」

  阿泉的聲音很輕,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首領讓我們——————追蹤蓋歐卡的活動痕跡。」

  「已經持續了半年。」

  「他————想找到它的沉睡地。」

  她低下頭,不敢看白舟的表情。

  白舟沒有露出意外或憤怒的神色,只是若有所思地輕輕點了點頭。

  「蓋歐卡沒醒。」

  這不是疑問句。

  「————沒有。」

  阿泉低聲說道:「它還在深海沉睡,能量波動是穩定的,沒有甦醒跡象。」

  白舟沉默了一會兒。

  客廳里的其他人也都看著他,沒有說話,安靜得只剩窗外的風聲。

  蓋歐卡沒事。

  那就不可能是它。

  白舟的腦海里浮現出海洋權柄的另一位持有者。

  洛奇亞。

  如果蓋歐卡沒有異動,那能讓整片海洋「生病」的————

  只有那隻喜歡躲在海溝深處睡覺、一旦出事就是大事的大鳥了。

  白舟輕輕吐出一口氣。

  看來麻煩還沒完,反而剛剛開始。

  颱風的事暫時是解決了,不過火雁跟阿泉並沒有離開的打算。

  看在她們上門提供重要情報的份上,白舟也沒有趕人,在碧藍幽怨的注視中,將她們倆留了下來過夜。

  反正大吾的別墅還蠻大的,空房子多得很,住得下。

  一夜無話。

  自從昨夜烈空坐對著天空來了一發月牙天沖之後,現在風來城的天氣好得不像話。

  晴空萬里,陽光燦爛,跟昨天晚上完完全全就是兩個極端。

  別墅里的眾人都執行任務去了。

  只有白舟帶著小智來到了還在置辦慶典場地的廣場,參加寶可夢全能競技賽的最後一項個人技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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