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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掌司太監 提拔前夕

  陳皓心頭一震,猛地抬頭。

  他修行白骨爪時間已不短,越到最後就越能發現白骨爪的不足。

  雖然陰狠剛猛有餘,但是變化不足。

  此法需要和九陰掌配合,方才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

  他知道這或許是趙公公畫的餅。

  但是陳皓情商高絕,知道此刻不能讓對方白說。

  要不然豈不是浪費了對方的一番表演。

  於是陳皓連忙換了一副神色,臉色也從原來的平靜變得『激動』無比。

  他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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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乾爹栽培!孩兒定當盡心竭力,絕不辜負您的厚望!」

  「好了,你先下去吧。」

  趙公公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陳皓再次叩首後,才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間。

  走出淨身坊時,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不管那九陰掌是真是假,但是他知道。

  至少這一刻,他在趙公公心裡的分量,又重了幾分。

  回去的路上,就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管他是餅是糖,先拿到好處再說。

  ......

  就在陳皓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淨身坊的門外。

  趙公公臉上的慈愛之色便如潮水般褪去。

  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這小子,倒是個伶俐的。」

  話音未落,屏風後轉出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

  那人身形如鬼魅,連腳步聲都不曾發出一點,只低聲道。

  「乾爹,要不要派人去查查?白明海那廝死得蹊蹺,當時就他一個人在場...「

  趙公公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查什麼?「

  「查他是不是見過雙方勾結的密信?還是查他有沒有膽子私吞右相的把柄?」

  他冷笑一聲。

  「就算他真搜出了證據又如何?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太監,拿著幾句空文就能扳倒右相?」

  「右相在朝堂經營三十年,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連兵部尚書見了他都要矮三分。」

  「你當那些言官御史都是瞎子?真有實據,輪得到小陳子這黃口小兒來拿?」

  黑衣人額頭貼地,不敢接話。

  趙公公站起身,負手走到廊下,望著淨身坊外灰濛濛的天,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以為這些年,就沒人發現他的勾當?」

  「那為何......」

  「為何不除他?」

  趙公公冷笑一聲。

  「因為朝堂不是江湖,不是誰武功高強就能說了算的。右相一黨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真要動他,朝局必亂。」

  「現如今,就算是聖皇想動右相,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動搖國本。」

  「就憑白明海這點腌臢事?莫說扳倒他,怕是連右相府的門檻都碰不到,就得先被京營的刀砍成肉泥。」

  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似在提醒又似乎在指點。

  「陳皓聰明就聰明在這兒——他知道什麼該碰,什麼碰不得。」

  「這小子心裡跟明鏡似的,比起扳倒右相,他知道拿到嶺南司的位置,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眼下最實在的。」

  黑衣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趙公公繼續道。

  「更何況,現在還不是時候。左相與右相相爭,我們才能左右逢源。」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你可明白?「

  「兒子明白了。」

  黑衣人躬身道。

  「那小陳子......」

  趙公公擺擺手,「這小子聰明,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況且.....」

  「這朝堂之上,最重要的不是武功高低,而是......」

  「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小陳子就做的很好。」

  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他越是想往上爬,就越要倚仗咱家。這樣的人,用起來才順手。」

  黑衣人深深一揖:「乾爹教誨,兒子銘記於心。」

  趙公公滿意地點點頭,重新坐回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好了,你找個時機去黑風口一趟,將那些黃金珠寶收下,白來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

  接下來半個月的時間。

  陳皓都安生的呆在嶺南司的庫房中。

  這半個月來,他不是在修行,就是在庫房中,將庫房裡積壓的貢品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就連最細碎的銀線都數得一清二楚。

  也從不主動打聽任何任職的消息。

  白公公死了,嶺南司中空出來了一個掌司太監的職。

  不少小太監或者是老太監都摩拳擦掌,準備爭取。

  一時間,頗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意思。

  就算是似陳皓這般的小透明,都有心思玲瓏之人湊過來打探他的想法。

  但是,陳皓只淡淡回一句。

  「我人微言輕,資歷又淺,此事怎敢多想。」

  說完之後,他便繼續低下頭撥弄算盤。

  在珠子碰撞的脆響里,那些人也不再將他當回事了。

  畢竟。

  陳皓所說的的確是事實。

  期間,王公公來過兩回,每次都背著手站在庫房門口打量他。

  一雙眼睛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皓也只當毫不知情。

  除卻該有禮數之外,依舊低著頭核對帳本,連抬眼請安都透著股謹小慎微。

  直到半月後的一個午後。

  嶺南司廊下的銅鈴突然叮鈴作響。

  陳皓正蹲在地上翻查受潮的嶺南胡椒,聽見動靜時指尖的麻袋「嘩啦」掉在地上。

  他抬頭望去,外面有個司禮監的公公穿著簇新的寶藍蟒紋袍,手裡捧著明黃捲軸,緩步走來。

  在那公公的身側,王公公微微佝僂著背相陪。

  恭敬的模樣,讓司禮監里的眾人都僵住了手。

  二人身後還跟著兩個捧著衣箱的小太監。

  陳皓知道應該是事成了。

  而這個時候,不等陳皓抬腳。

  嶺南司的小太監、老太監們應該也都知道了王公公等人前來的目的。

  個個歡呼不已,更有些已齊刷刷跪了一地,將頭深深埋了下來。

  陳皓連忙放下帳本,也走出庫房,跟著跪下。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那衣箱上繡著的孔雀紋。

  那是從七品宦官的規制。

  此刻,嶺南司的幾個走動過的老太監,小太監早已按捺不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尤其是小德子,頓時覺得胸口的氣都順了。

  前些日子他剛托人遞了銀子,這不,好消息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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