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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百般謀劃 世事洞明(二合一)

  老者沒應聲,只是吹滅了桌上的油燈,收起了茶。

  黑暗中,陳皓聽見身後的木門再次「吱呀」作響。

  待他走出巷子時,回頭望去,那間破落的茶舍已重新融入夜色,仿佛從未開過門。

  但是陳皓,卻鬆了一口氣。

  知道這件事算是定了。

  .....

  離開春風茶舍時。

  陳皓摸了摸懷中沉甸甸的布包,剩下的二百兩黃金硌得肋骨生疼。

  那些玉器珠寶都是宮廷樣式,太過惹眼,貿然典當定會被人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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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陳皓並不準備現在出手。

  至於剩下的幾十兩散碎銀子,則被他分裝在腰間幾個暗袋裡,足夠應付平日裡的開銷。

  做完這一切,他直奔城西的「百草堂」。

  這家藥鋪是京城老字號。

  據說連宮裡的太醫都常來採買珍稀藥材。

  或許能有青翼蝠砂的消息。

  藥鋪夥計正打著哈欠收拾櫃檯,見陳皓穿著半舊的靛藍袍子,本想揮手趕人。

  可瞥見他腰間不經意露出的宮廷紋飾邊角,頓時換了副熱絡的笑臉。

  「客官裡面請!想買些什麼?」

  「我要青翼蝠砂。」

  陳皓聲音壓得極低。

  夥計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湊近低聲道。

  「客官是識貨的!這可是稀罕物,尋常藥材鋪連聽都沒聽過。」

  他眼珠轉了轉,壓低聲音。

  「不瞞您說,小店剛到了小兩斤,是從南疆獵戶手裡收來的,一兩砂要一兩金子,少一文都不賣。」

  陳皓心頭一震。

  此物竟然如此珍貴,價比黃金。

  但想到《飛絮青煙功》的玄妙,他咬了咬牙。

  「給我來十兩。」

  夥計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從櫃檯下摸出個巴掌大的錫盒。

  打開盒蓋,裡面是黑中泛青的細砂,隱約透著股奇異的腥甜氣。

  與飛絮青煙功中描述的「清苦回甘」分毫不差。

  「客官您驗貨!」

  夥計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砂都是晾乾了的,用黃金溫養三月,保證藥效翻倍!」

  陳皓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數出幾條小金魚遞過去。

  夥計接過金魚,掂量著沉甸甸的分量,殷勤地將錫盒包好。

  「客官慢走,下次再來!」

  離開百草堂時,夜色已深。

  陳皓將裝著青翼蝠砂的牛皮軟盒貼身藏好,又將裝著珠寶的布包和一百兩黃金送入錢莊,付了十兩銀子的保管費。

  「三百兩黃金換個職位,五十兩換修行飛絮青煙功的機緣,剩下的存下來留著防以備後患。」

  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

  這才轉身往皇宮方向走去。

  將令牌交給王公公後,陳皓回到了嶺南司。

  檀木盒對於外界而言自然很是珍貴。

  但是在這宮中卻不算什麼稀奇玩意兒,陳皓找來了一個漆黑的嶺南紅檀木盒子。

  又小心翼翼地將青翼蝠砂倒入盒中,隨後按照秘籍上的方法,將黃金碾成薄片鋪在蝠砂之上。

  「三月之後......」

  他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撫過盒蓋。

  這盒中孕育的,將是他日後安身立命的根本。

  做完這些,陳皓換上一身素淨的青色太監服,特意在袖口沾了些塵土,這才往淨身坊走去。

  淨身坊的皂角味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混雜著血腥與草藥的氣息,讓初入宮的小太監聞之膽寒。

  陳皓卻早已習慣,剛走到坊門口。

  就聽見裡面傳來幾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兩個膀大腰圓的淨身師傅正抬著一桶血水往外倒,見了他,都紛紛拱手。

  看來一段時間不來,淨身坊這是又招收了一批小太監。

  「陳公公來了。」

  陳皓點點頭,徑直穿過前院。

  找到趙公公的房間,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兒子給乾爹請安。」

  陳皓一進門就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公公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見到陳皓進來之後,眼皮抬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才開口道。

  「起來吧,事情辦得如何了?「

  「回乾爹的話。」

  陳皓低著頭,聲音帶著刻意為之的惶恐。

  「白明海已在黑風口伏誅,只是……只是孩兒仔細搜查過,並未發現他與右相府勾結的實證。」

  「啪!「

  茶盞重重砸在案几上,趙公公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咱家費盡心思把你安排進尚宮監,你就給咱家帶回來這麼個結果?「

  陳皓額頭緊貼地面,聲音發顫.

  「乾爹息怒!那白明海狡猾得很,臨死前只招認幫尚宮監掌事王德全改了貢品帳目以及貪墨嶺南司貢品之事。」

  「咱家養你這麼久,連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

  陳皓額頭抵著地面,連聲道。

  「是孩兒無能!當時纏鬥得緊,那白明海被鐵掌開碑護著,孩兒殺他已是不易,沒來得及細查……」

  趙公公冷哼一聲,沒再斥責。

  陳皓知道,這是怒火暫歇的信號,忙趁熱打鐵道。

  「乾爹放心,那白明海多年積攢的財物,孩兒都藏在了黑風口的崖洞裡,有不少黃金玉器,都是乾淨的錢。」

  「孩兒不敢私吞,想孝敬給乾爹,還請乾爹笑納。」

  趙公公這才緩緩抬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滿意。

  「你有這份心就好。這錢你來得兇險,本不該收……」

  他偷瞄了一眼,見趙公公嘴角的皺紋鬆動了些,聲音帶著哭腔。

  「若不是乾爹當年一句話,孩兒現在還在淨身坊掃地呢,哪有今日?這些東西本就該是乾爹的。」

  「您若不收,就是嫌孩兒孝敬得少!孩兒往後還怎麼在您跟前當差?」

  趙公公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嗤笑一聲,擺了擺手:「罷了,既然是你的心意,咱家就卻之不恭了。」

  「謝乾爹!」

  陳皓重重磕了個頭,額頭紅了一片。

  趙公公看著他,忽然放緩了語氣。

  「你這孩子,做事倒是越來越周全了......」

  他頓了頓,許是拿人的手軟,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你那白骨爪修行的有段時間了吧,等過段時間找准機會,咱家就傳你『九陰掌』。」

  「那白骨爪不得九陰掌的配合,終究上不了台面,二者結合方才是真正的靈品武技九陰白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