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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天罡功的消息,狼鼎驚起千層浪

  第95章 天罡功的消息,狼鼎驚起千層浪

  晨露打濕了他的官袍,花白的鬢角凝著霜氣,正是劉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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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開門聲,劉掌司猛地叩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奴才劉忠,死罪!」

  陳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對方昨夜想必是徹夜未眠,眼下的烏青重得像潑了墨。

  帽子歪斜斜地掛在腦後,露出稀疏的頭髮。

  「劉掌司這是做什麼?」

  陳皓明知故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莫非是覺得本掌事不公?」

  劉掌司的身子劇烈一顫,又重重磕了個頭。

  「奴才不敢!小的罪有應得,是屬下先前豬油蒙了心,對掌司多有不敬————」

  「奴才之前有眼無珠,對陳掌事多有不敬,還望陳掌事能給屬下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只要你往後好好當差,恪守本分,我不會計較太多。」

  劉掌司聞言,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道。

  「多謝陳掌事!奴才往後定當唯陳掌事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起來吧。」

  陳皓再次開口。

  劉掌司這才感激涕零地站起身。

  他站在一旁,低著頭,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卷帳冊,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屬下連夜整理的,尚宮監近三年的貢品損耗明細,其中有幾筆————恐與前掌事王公公有關。」

  陳皓看著那捲泛黃的帳冊,忽然笑了。

  這是對方的表忠心之舉。

  陳皓彎腰撿起帳冊,指尖拂過封面上的墨跡。

  「起來吧。既然有心補過,就把這帳冊里的疑點查清楚。」

  「不可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看著劉掌司離去的背影,陳皓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來這尚宮監的局勢,正在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

  他知道這些老骨頭能夠這麼快的就被自己收服。

  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麼的厲害。

  也不是自己的手段有多麼的高明。

  而是身後站著那位手眼通天的皇后娘娘。

  這些人雖然也有些關係。

  但是知道扳不到自己。

  又加上自己成為正掌事以來,掌握著他們的資源調配權力。

  這些人自然不會和自己作對。

  要是換了一個寒門出身的人,恐怕就算是當了尚宮監掌事。

  這些老江湖們恐怕也會讓他舉步維艱,難以收場。

  這便是官場無人莫做官的真實寫照。

  今日剛剛上任,除卻清點一下帳目,處理些舊帳之外。

  倒是沒有其他的事情。

  晚上陳皓回到屋中,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著。

  不知道為何,張掌司那兩千兩銀票的影子總在眼前晃。

  真金白銀放在眼前,說不動心是假的。

  陳皓對於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如何放在心上。

  只是他如今修行童子功到了關鍵處,亟需各種天材地寶來溫養經脈。

  就像那青翼蝙蝠砂一樣,一兩砂便要一兩黃金,尋常俸祿連塞牙縫都不夠。

  要不是他得了白公公的遺產。

  怕是飛絮青煙功現在都難以入門。

  更別說當了尚宮監的掌事之後。

  往後在宮中打點也少不了金銀。

  無論是給司禮監的公公們遞話,還是收買眼線打探消息。

  亦或者給皇后娘娘身側的張公公,芸姑姑孝敬。

  哪一樣離得開真金白銀。

  可直接收錢的蠢事,他絕不會做。

  這尚宮監的眼線比頭髮絲還密,別看那些掌司們今日裡乖的像是一個貓一樣。

  可是一有機會,最想自己倒下的便是他們。

  這樣他們才能上位。

  今日收了銀子,明日就可能傳到皇后娘娘的耳邊,到時候別說掌事之位,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難說。

  「得有個乾淨的門路才好。」

  陳皓望著窗外的宮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買茶的那「清風茶舍」。

  那生意可當真是好得很。

  他心中一動。

  若是自己也找個可靠的中間人,開家鋪子,借著經營的由頭。

  把那些「孝敬」都變成合法收益。

  既得了銀子,又落不下話柄,豈不是兩全其美。

  而且有個為自己打探消息的中間人,還能當個幌子。

  往來的客人三教九流,正好能收集些宮外的消息。

  他在尚宮監管著貢品,消息靈通。

  若是能提前得知哪處的瓷器要漲價,哪地的藥材緊缺。

  還能賺筆差價,積少成多,也是筆不小的進項。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壓了下去。

  開鋪子容易,找個可靠的人打理卻難。

  小石頭是他最信得過的,可那乾兒子乃是內監之人,讓他去管茶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後有貓膩。

  其他的人?

  張掌司他們倒是熟門熟路,可把這麼重要的攤子交出去,無異於與虎謀皮。

  那些人見了銀子,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中飽私囊的勾當,到時候反噬回來,麻煩更大。

  陳皓揉了揉眉心,現在他缺的已不是銀子,是能放心託付後背的人。

  「罷了,先緩一緩吧。」

  陳皓拿起案上的帳冊,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司的貢品。

  「等時機到了,再從宮外找個乾淨的人。」

  他知道這事急不得,就像對付王公公那樣,得慢慢布局。

  京都。

  .

  嶺南駐京肆中。

  府衙的書房裡,燭火搖曳,映得林通判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手中捏著一封剛從京城傳來的密信,信紙都被捏得發皺。

  「你說什麼?那陳掌司————成了尚宮監掌司?」

  林通判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消息。

  在他印象里,不久前見過的那陳掌司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是嶺南司的掌司。

  雖說有些能耐,但怎麼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

  一躍成為尚宮監掌司這等要職。

  尚宮監掌司掌管各地貢品諸多事宜,地位舉足輕重,豈是輕易能擔任的。

  站在一旁的幕僚躬身道。

  「林大人,消息千真萬確。根據宮中傳來的消息,陳掌司不僅升了官,還是一步登天,直接躍過了從六品職責。」

  「從「從七品」的嶺南司掌司,成了正六品的尚宮監掌司,總領尚宮監大小事宜。」

  林通判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鎖。

  「這怎麼可能?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背後是誰在撐腰,竟能讓他如此平步青雲?」

  尚宮監掌事這等重要的職位,歷來都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

  沒有強硬的後台,絕無可能落到一個資歷尚淺的年輕人頭上。

  幕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大人,你忘了,那位可是號稱忠義公公」,救過皇后娘娘一條命。」

  「蘇皇后?」

  林通判猛地抬頭,好像想到了什麼,吐了一口氣。

  「是了,最近事務太多,差點忘記還有這一樁子事了。」

  若是陳皓真的有皇后在背後撐腰,那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倒也說得通了他心中頓時活絡起來,尚宮監掌司背後是皇后,這可是一個天大的高枝。

  若是能攀上這層關係。

  別說在嶺南,就算是在京城,他林家也能更上一層樓。

  完成從地方到京城的邁進。

  「不行,無論如何,一定要與這位陳掌司搭上關係。」

  林通判攥緊了拳頭,眼神堅定。他忽然想起一事,看向幕僚。

  「對了,前不久陳掌司說的天罡功的事情,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聽聞此言。

  那幕僚臉上露出一絲難色,躬身回道。

  「回大人,屬下已經發動了嶺南的同鄉四處尋找,可這天罡功似乎早已失傳,找了許久,都沒有任何頭緒。」

  「廢物!」

  林通判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

  「連個精品級別的功法都找不到,留你們何用?」

  他深知,這或許是攀附陳皓的絕佳機會。

  石公公既然說了這天罡功對陳掌司有用。

  那麼若能找到,定能讓陳皓對他另眼相看。

  「給我繼續找!」

  林通判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天罡功的下落給我找出來!哪怕是隻言片語,也不能放過!」

  「是,屬下遵命!」

  幕僚不敢怠慢,連忙應聲退下,心中卻暗自叫苦。

  聽人說這天罡功失傳多年,哪有那麼好找。

  可通判之命難違,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尋了。

  林通判看著幕僚離去的背影,緩緩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他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搭上陳皓這根線,藉助皇后的勢力,讓林家更加興旺。

  而此時尚宮監內。

  陳皓還不知道嶺南那邊因為他的升遷,已經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更不知道這林通判,正準備掘地三尺去尋找天罡功的消息。

  他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卷宗之中。

  開始著手處理尚宮監的各項事務。

  尚宮監的庫房外,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皓正拿著貢品清單,逐件核對剛入庫的貢品。

  忽然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乾爹!不好了!」

  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人還沒進門,聲音已撞在樑柱上彈了回來。

  陳皓握著清單的手指猛地收緊,紙頁邊緣被掐出深深的摺痕。

  他抬眼時,小石頭已跌撞著闖進來,臉上滿是驚惶。

  「庫房————庫房裡的鎏金狼首鼎————」

  「鼎怎麼了?」

  陳皓的聲音陡然轉沉。

  那尊鎏金狼首鼎是巨戎族的貢品,關係重大,要是出錯的話問題就麻煩了。

  「裂了!」

  小石頭喉頭滾動,聲音發顫。

  「庫房的老馮剛去擦灰,發現鼎身中間裂了道縫,跟刀子劃的似的!」

  「啪」的一聲。

  陳皓手中的清單掉在地上。

  他臉色瞬間發青,手指在袖中攥成了拳。

  若是尋常貢品倒也罷了,可這鼎是巨戎族送來的。

  眼下兩國關係本就微妙,若是被人借題發揮,說尚宮監怠慢邦交貢品。

  別說他這剛坐熱的掌司之位,恐怕連皇后都要被牽連。

  「快!」

  陳皓轉身就往外走。

  「去庫房!」

  此時的庫房外早已圍了不少人。

  張掌司、劉掌司都到了,一個個面色凝重地站在廊下,見陳皓過來,紛紛躬身行禮,卻沒人敢先開口。

  庫房的木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面晃動的燭火。

  「進來。」

  陳皓推開門,一股樟木混合著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抬頭看去,就見到那尊熟悉的鎏金狼首鼎放在正中的紫檀木架上。

  原本流光溢彩的鼎身,此刻赫然橫著一道三寸長的裂縫。

  從狼首脖頸一直延伸到鼎腹,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陳皓緩步走過去,指尖懸在裂縫上方,能感覺到縫隙里殘留的寒氣。

  他忽然轉頭問庫房的老馮。

  「這鎏金狼首鼎可是你親自驗的?」

  老馮「噗通」跪倒在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是————是奴才驗的,當時用軟布擦了三遍,絕無裂縫!夜裡輪值的小太監也能作證,沒人碰過這鼎!」

  劉掌司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陳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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