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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一成把握,放手去搏!

  第165章 一成把握,放手去搏!

  但其實陳順安早就將其暗中掉包,把提前準備好的冉遺安神水倒入其中。

  坐在榕樹下的風老,有些驚為天人的看了眼這般行徑的陳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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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商奸到這程度,簡直是駭人聽聞!

  陳順安這一系列造神、飢餓銷售、甘霖博彩的操作,若是單獨擰出來,還不算過於離譜。

  聖朝中還找得到人,也有這般見解。

  但若是組合起來,再加之陳順安真的有『五彩甘霖』,可安神助眠,調理魂室,那便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當然,在風老的目光中,陳順安只是用雞頭甘水掉包,並不知冉遺安神水的存在。

  片刻後,陳順安手托小盅,走了回來。

  那老者畢恭畢敬的接過小盅,趕緊灌入躺在門板上的兒子嘴裡。

  這菸鬼眼神渙散,喉中嗬嗬作響,已是油盡燈枯之兆。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清醒的睜著眼,頭疼欲裂,卻無半點睡意。

  而此時,隨著五彩甘霖餵入口中

  不過數息,那人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濃痰。

  然後他迷迷糊糊的,似乎想說些什麼,但一陣睡意如山倒來,雙眼立即一閉,竟發出鼾聲來。

  而他青灰的臉上竟泛起一絲久違的血色。

  「睡了睡了,真睡著了!」

  「什麼叫睡著了,這叫有救了!」

  「陳掌柜真乃神人也!他一上任,臥虎井就成寶井了……快,我侄兒也燒食香妙心清膏成了菸鬼,也快抬來!」

  在場百姓頓時蜂擁而來,將銀子高高舉起。

  那老者一家,喜極而泣,就欲抬人離開。

  「老丈留步。」

  忽然,陳順安叫住老者。

  老者回頭,有些敬畏的說道:「陳掌柜,你是……」

  陳順安將那一兩求水錢,放在門板上,那年輕菸鬼的懷裡,道,

  「若中五彩甘霖,不取分文。這可是規矩。」

  老者聞言,有些失神的看著陳順安。

  眼中敬畏與感激交織,竟隱隱形成某種類似朝聖皈依,找到精神寄託的虔誠。

  他緩緩躬身一拜:「多謝陳掌柜,更謝井中仙。」

  半個時辰後。

  今日求水結束。

  孫曉取出腰刀,拍在桌上,發出悶響,然後朗聲道,

  「諸位,今兒便散了吧,咱井上兄弟還得推車送水。明日趕早!」

  一眾求水百姓、看熱鬧的路人,這才意猶未盡的各自散去。

  而在不遠處一個茶棚下面,幾個歪戴帽子、蹺腿而坐的鍋伙,陰沉地盯著臥虎井方向。

  「娘的,菸鬼都讓他治好了,咱的『香妙心清膏』賣給誰?」

  「不行,這事得回去稟告鴞三爺等幾個寨主!」

  「走!」

  幾個鍋伙一推凳子,馬不停蹄離去。

  等幾人走遠,茶棚的鋪伙看了眼又被白嫖的茶水瓜果,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道,

  「這群潑皮,不僅自個兒賣清心膏,還要為難陳爺,真是大德祥改祥記的——缺大德了!不行,我得給陳爺知會一聲!」

  ……

  【願念+127】

  【草籙(73/100)】

  【願念:48—>175】

  看著眼角余光中的寶誥信息。

  陳順安心情一片大好。

  今日他雖然只挑選了兩家『有緣者』,成功求得五彩甘霖。

  但畢竟是冉遺安神水,哪怕是稀釋數十倍後的,那也勝過市面上幾乎所有安神藥物,效果顯著。

  讓飲用者感恩戴德,如見神靈。

  而有這兩戶人打樣,產生的連鎖反應也極為恐怖。

  不僅也讓旁人產生了微末的願念,還徹底將臥虎井的名頭打了出去。

  只是一上午的功夫,又有七八家商鋪、水號登門拜訪,要買臥虎井的淡水。

  就連一些往日裡只用濁水度日的主顧,都一狠心,為了沾沾五彩甘霖的福氣,預定了未來一月的淡水。

  不僅讓陳順安賺得盆滿缽滿。

  李掌柜跟在陳順安後面,也是受益匪淺。

  若是按這趨勢,完成趙光熙頒布的任務,並非難事。

  只是……

  買水量提升了起來。

  但絞水卻跟不上。

  「費老三,你搞快些,水缸都見底了,你還絞不絞水?」

  「生意正好,你抽什麼煙吶!你可把我給急死了!」

  面對幾名水三兒的催促,費老三面露無奈之色,

  「兄弟,不是咱不絞啊,是跟不上啊!」

  費老三這倒是說的老實話。

  他已經努力的絞水了,按照往日光景,這個時辰他頂多絞兩三缸水,現在可足足絞了五缸了。

  已經很辛苦了。

  陳順安笑著將幾家水鋪老闆送出臥虎井,路過水缸邊,察覺到這邊的異樣,笑容不改。

  「陳掌柜請回吧,日後可得多多照顧。」

  「客氣了客氣了,是承蒙您的照顧。」

  陳順安從善如流,分外圓滑,跟每位前來商洽生意的老闆都相談甚歡。

  然後陳順安立在街外,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多時,一黑呢小轎快速而來,在臥虎井外落下。

  鳩禪慧身披袈裟,雙手結印,呈拈花指,好似鬼魅般跟在小轎後面。

  另外還有烏泱泱十餘號人,儀仗護衛而來。

  「陳施主,我們又見面了。」

  鳩禪慧深深看了陳順安一眼。

  「禪慧大師。」陳順安回了一禮。

  「老陳!」

  便見趙光熙穿元色直裰,手托一對有些掉漆的保州空心鐵球,從轎子上跳了下來,臉上掛滿了驚疑不定。

  他顧不得此處人多眼雜,當即壓低了聲音問道,

  「那五彩甘霖,是真的?」

  陳順安臉上表情瞬間正色起來,沉聲點頭道,

  「當然!豈敢隱瞞東家?」

  好吧,看來是假的了。

  見陳順安這幅模樣,趙光熙頓時明白了過來。

  「咦,這兩人是……」

  趙光熙注意到站在陳順安身後,一左一右,默立二人。

  左首那位,身形魁偉如鐵塔虬龍,抱臂而立;右首那位,白淨瘦削,眼帘低垂,懷中一張鐵胎弓幽光暗蘊。

  正是牛大彪、杜小花兩人。

  雖然在趙光熙眼中,兩人實力低微,但他的眼光何等老辣,清晰察覺兩人根骨不凡,氣質迥乎常人。

  稍微栽培幾年,便能拿出來撐場面!

  最關鍵是……

  這兩人幾乎是童男玉女,站在陳順安身後,倍有面兒了!

  然後趙光熙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儀仗護衛們,不是鬚髮倒卷,就是長相怪異。

  還有鳩禪慧這個喇嘛。

  里子有了,但光憑賣相,確實不如陳順安。

  「得改!」趙光熙默默下定決定。

  陳順安朝趙光熙簡單介紹牛大彪、杜小花兩人來歷。

  趙光熙恍然點頭,但眼底神色不變,很明顯其實早就知曉陳順安接濟榮園育嬰堂的事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臥虎井。

  「趙東家。」

  「東家來了!」

  沿途水三兒見狀,紛紛打千兒行禮。

  而費老三瞅見趙光熙,立即放下轆轤拐把,飛一般的迎了上來,好似見了親人,接連說道,

  「賢甥啊賢甥,你總算來了!這活兒沒法幹了!我從早干到黑,就沒歇口氣的機會……之前每天只需要絞三五缸水,今兒我都絞了五缸水了還不見頭……」」

  費老三一番倒苦水,心底的怨啊恨啊憋屈的,好似豆子往外面崩。

  話里話外都在說陳順安專政暴治,嚴苛似虎,不給兄弟們喘口氣的機會。

  而費老三卻未注意到,他越說,趙光熙的表情就越冷滯,眼底目光就越寒凜。

  此時,在場所有人,除了費老三外,心底齊齊泛起一個念頭。

  費老三完了。

  要從臥虎井的隊伍里革除出去了!

  老同志已經跟不上新隊伍的發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絞水方式,必須被淘汰!

  再待著,只會影響臥虎井的發展,陳掌柜的帳務,耽擱趙東家賺錢!

  現在趙東家都窮瘋了,看人眼睛都綠油油的發光,跟在墳地里扒死人肉吃的野狗一樣。

  誰敢耽誤東家賺錢,莫說是區區宗親了,哪怕是東家的親生骨肉,都得吊起來狠狠地抽!

  然而費老三還傻乎乎的,不甚明了。

  「說夠了嗎?」

  趙光熙面無表情。

  「啊?」費老三愣了下。

  「沒法干就別干吧。」

  趙光熙手臂微抬,兩名二流好手凶神惡煞走來,當即把費老三架在半空。

  「賢甥?我是你三舅……」

  費老三喉頭咕嚕一聲,已被點了啞穴。

  趙光熙拂袖轉身,道:「立即啟程,送他一家老小回老家,頤養天年!」

  「是,東家!」

  兩名護衛點頭,立即帶著費老三離去。

  趙光熙臉上還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費老三倚老賣老,耽誤他賺錢是其一。

  其二便是,

  工作,得稱職務!

  片刻後。

  榕樹下,趙光熙聽罷了陳順安的功德甘露謀劃、親身試驗了下稀釋冉遺安神水的效果,神情激動。

  雖然,這所謂的五彩甘霖,對他效果甚微,幾不可察,但對二流及以下武者來說,卻有神效。

  尤其是調理魂室之效,更勝五輪水,便是那些大藥房、大勢力恐怕也得眼紅。

  而且,以老陳那藏著掖著的脾性,絕對還藏了一手!

  「老陳,你實話實說,這五彩甘霖,你是自個兒炮製的,還是從哪裡獲取的?」

  趙光熙忽然逼近一步,目光如鉤,直直釘在陳順安臉上。

  陳順安猶豫了下,選擇適當性攤牌。

  他神色坦誠道:「回東家,是我從婉娘的家傳醫書《奇經八脈考》尋到的古之秘方,用加了些雞頭甘露和其他東西。」

  陳順安並未撒謊。

  那五彩甘霖,的確是如此炮製出來的,也加了其他東西。

  只是真正起效的是,就是『其他東西』,冉遺安神水。

  「可能擴量?」趙光熙追問,呼吸略顯急促。

  陳順安搖頭,面露難色:「諸多掣肘,不易為之。」

  冉遺安神水陳順安自個兒還需要用呢,而且每日拔鱗,若無補充之法,早晚耗盡。

  陳順安只能評估取捨,利益最大化。

  趙光熙聞言,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旋即釋然。

  這五彩甘霖若是能量產,且效果再強些……

  豈非近乎傳說中的仙家符水?

  等等,仙緣……

  想到這,趙光熙目光不經意掃向榕樹陰影深處。

  風老如枯木般靜坐,老神在在,微微搖頭。

  見此,趙光熙稍稍放下心來。

  有風老坐鎮於此,替他把關,他也不擔心陳順安誤入歧途,施展什麼邪門手段。

  至於其他的……

  他也不欲深究,也無將這手炮製五彩甘霖的手藝,搶奪過來的念頭。

  只要老陳是自己人,就夠了!

  這點容人之能,他還是有的。

  「此事做得好,我沒看錯人!老陳吶,我還是那句話,放手干,我頂得住!」

  趙光熙笑容燦爛,折磨他數月之久的窮病,似乎都療愈了許多。

  「東家信任,順安必當竭盡全力。」陳順安拱手,話鋒一轉,「只是……那趙光徽那邊,近日可有動靜?」

  趙光熙笑容收斂,面色沉肅下來。

  「李耀祖已失蹤,生死不明。我已派人前往務關營,將此事告知劉把總。」

  「我等已布下天羅地網,同時切斷趙光徽的撈屍渠道。只等路靖回來,再跟武清粘杆處聯手,大概三日後,我會設下上任酒,廣邀武清豪紳,趁機發難!」

  「那趙光徽執掌的那道仙緣,可有什麼眉目,有何應對之法?」

  「沒查到底細,只能見招拆招了。」

  武道界有個普遍認知。

  唯有仙緣,才能對抗仙緣。

  紅五爺和天璇聖姑,便是典型的例子。

  天璇聖姑憑藉一柄拂塵,便壓得紅五爺抬不起頭,只能勉強抗衡。

  「啊?東家,那不是沒有十足的把握?」

  趙光熙愣了下,繼而哈哈大笑起來,

  「老陳吶,世上哪有十足把握之事,能有五六成把握,已經算勝券在握,就算只有一兩成把握,放在有些人眼中,也足夠放手一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