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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仙緣,神威紫雷炮!(三更求訂閱)

  第90章 仙緣,神威紫雷炮!(三更求訂閱!)

  轟隆隆!!

  先是一聲裂帛巨響,宛若隕星墜地,轟然炸開。

  繼而是無比刺眼的火光,氣浪翻卷如怒龍擺尾,將這座藏於明湖居山陰處的庵廟徹底吞噬。

  一干僧眾簇擁護送著一位十多歲,跟鄭仕成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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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未來得及逃出庵廟,他們便被烈焰裹挾著的碎木石塊,撕作粉碎,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餘燼未冷,雷火交織。

  原地留下一道三四丈深,二十餘丈寬的深壑。

  地面震動,火光隱隱照亮陳順安那張陰晴不定的面孔。

  我踏馬!!!

  跟著白滿樓他們也太危險了!

  陳順安差點就想撒丫子跑路。

  他目光驚疑不定,看著不遠處肖清仇和白滿樓兩人,正肩扛著一座沒有滾輪,只余筒形炮身的奇怪大炮。

  前細後粗,兩側有耳,尾部有球冠,通體紫色流轉,散發著莫名的古樸和肅殺之意。

  上面有五道銘文,栩栩如生,被火焰一激,宛若活了過來——

  神威紫雷炮!

  仙緣!

  還是主攻伐,似乎跟雷霆相關本質的仙緣!

  陳順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嘓嚕會敢進京,冒權貴之大不韙剿滅芙蓉膏火,果然有其特別的依仗!

  居然搬了尊大炮仙緣來!

  炮火漸息,唯余庵廟火焰滾滾,濃煙似龍,在夜晚中傳亮很遠。

  遠處,有在明湖居避暑躲陰的客人,快速趕來,驚是天降雷霆。

  白滿樓和肖清仇扛著神威紫雷炮,快速離去。

  仁、義、禮、信堂堂主快速闖入火焰之中,不消片刻又折返出來。

  目光對視,暗暗搖頭。

  鄭仕成不在此處,只有他的私生子,已永不見天日去了。

  於是眾人馬不停蹄,又朝下一處位置去了。

  眾人離去後。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掠入這片火海中。

  陳順安所過之處,似乎化作某種深淵,赤焰漸熄,紛紛入庫,被其吞噬進去,只余刺鼻的濃煙,和三兩點星火。

  而在陳順安腦海神宮中,那團本幽幽燃燒的小火苗,忽而噗嗤爆閃大作。

  通體又多了些紫意,就若閃爍電弧,充滿了暴虐和狂躁。

  這小火苗本是前兩日靈官截會,陳順安誤中流彈,遂將火繩槍彈丸『戌火』之意入庫而成。

  卻不成,當融合神威紫雷炮殘留的火焰後,竟產生新的變化。

  「神威紫雷炮居然有些許『丙火』本質,丙火入戌庫,雷霆之力被蓄積,竟形成一團雷火?」

  得虧馬秀才把《三命通會》借閱給陳順安,他這段時日一有空,便拿出來細細翻閱。

  此時倒是隱隱分辨其中玄機。

  感受著這團雷火那引而不發,但似乎只需稍稍刺激,便會迸發如隕石炸裂般讓人膽寒的威力。

  陳順安滿意點頭。

  「倒是意外之喜……」

  察覺到不少人在往這邊靠近,陳順安身形一閃,便消失於輕煙中。

  而剛趕到的明湖居客人們,恍惚間似乎看到一道似煙非煙,似人非人的身影。

  分明走在路上時,還能看到這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但分明無人救火,夜空高懸也未下雨,怎麼到了這邊,滔天的火勢卻熄滅了。

  唯有濃霧瀰漫,快速淹沒了庵廟,那道模糊的身形便也不見了蹤影,好似融入了輕煙之中。

  眾人揉了揉眼睛,呆若木雞,誤以看到鬼神。

  ……

  今夜,整個武清縣都『熱鬧』起來。

  靈官成神夜。

  小半個武清縣百姓都忙著祭神,寶輦已到靈官廟,眾人便張燈結彩,在大街馬路兩邊放燈。

  什麼『獅子滾繡球』『大小十八套』的鼓聲,響徹夜空。

  只是有不少人有些遺憾,往年那模樣最花哨的雷火金鞭,今年是看不到了。

  轟隆隆!

  地面震動,從縣外傳來放炮的聲音。

  眾人還以為是哪家大戶,提前放大炮仗,於是氣氛就更紅火起來。

  ……

  【遇三法兩教之一,華光法傳統法器:神威紫雷炮,采『形炁』熔殺鐵而成,至剛至陽,雷火萬頃】

  【有主之物,無法化仙為神】

  「果然,仙緣有主,便無法攝取本質。」

  時間似乎放慢了腳步,白滿樓、肖清仇兩人扛炮經過一座武清縣外的土地廟。

  紙灰遍地飄動,掛在神像上的紅綢和黃綢獵獵作響。

  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探了出來,觸碰到神威紫雷炮的炮管位置。

  見腦海寶詔傳來如此信息,陳順安遺憾的搖了搖頭,收回右手。

  如果按趙光熙的說法,便是仙緣有主,因果未消,旁人便無法褫奪。

  非得斷了因果不可!

  當然,按照陳順安粗俗的理解,便是一道仙緣,對應著一個坑位。

  想蹲坑,只能將前面那人趕下去、甚至殺掉,才能踩碎步輕挪臀兒,占了仙緣這坑。

  而現在,陳順安已見得嘓嚕會的依仗。

  很強,很大。

  陳順安也就不欲多管,在一抔紙灰飄蕩半空,還未落地之時,便抽身離去。

  今夜城裡頭比過年還熱鬧,家家戶戶放燈摔鞭炮。

  陳順安也該回去陪婉娘,看炮仗了。

  剩下的事,就交給嘓嚕會眾人吧。

  相信『盟友』的智慧。

  紙灰落地,卷塵而走。

  紅綢和黃綢的獵獵聲依舊迴響在耳邊。

  肖清仇、白滿樓兩人神情不變,稍稍分辨方向後。

  便宛若點卯的牛頭馬面,攜帶著死亡的哀嚎,快速朝迷魂灣去了。

  ……

  在糖果鋪買了兩罐薑糖,陳順安取出一片,薄如蟬翼,布滿糖霜。

  將其放入口中,絲絲縷縷的甘甜從舌尖化開。

  陳順安本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去,感受到由糖分帶來的原始幸福。

  今夜街上到處都是人。

  腿腳麻利的,要麼爬到樹上,要麼搬梯子乾脆上房頂,支起一張桌子,備上瓜子清茶,居高臨下看著熱鬧。

  走不動的老太太老大爺,則拿條馬扎,坐在自家門口,扇著蒲扇,樂呵呵的。

  還有不少做小本生意的商販,吃的喝的玩的,菸捲兒零碎果貨大碗茶,就跟趕大集一樣。

  經過菜市場。

  白日裡在此斬首示眾的綠林匪類,屍首還掛在絞架上。

  但過路的百姓並無多少害怕,踩過被鮮血打濕又沖洗乾淨的石板。

  陳順安走過這紅塵街頭,似是過路人,也似是走向自己的歸宿。

  只見炒豆胡同,有個婦人獨自一個冷冷清清立在巷口,看那花燈。

  婉娘臉帶憂色,目光徑直穿過那絢爛的花燈,似乎在大街上尋找什麼。

  忽而她看到陳順安在夜裡踏著玉樹銀花歸來,臉上憂色盡消,多出水靈靈的笑意來。

  「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想來是由於炮竹聲響,婉娘夜半驚醒,發現陳順安不在床上,找了一圈炒豆胡同,也不見蹤影。

  這才守在巷口,等陳順安歸家。

  她沒問陳順去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只要哥兒回來了,便行。

  陳順安笑笑,遞出一個竹籃。

  裡面裝著路上從鄉挑買的香果和一些粉面彩身,身後插著彩紙和旗傘的泥人。

  陳順安道:「前幾日縣裡頗為鬧騰,這些賣泥人的攤販也不敢進縣,我尋思今日安穩些,便出門逛了逛,給那些娃兒買些禮物。」

  許也是大街上的炮仗聲吵醒,三德子和劉刀疤幾人,也穿著短褂,睜著惺忪的眼睛,走到巷口。

  三德子道:「出啥事了,陳哥?」

  劉刀疤道:「又有歹人來鬧事?」

  陳順安笑了笑:「沒事,應該都結束了,且放心吧。」

  陳順安神情自若,意有所指。

  三德子、劉刀疤兩人有些茫然不解。

  到了子時兩刻,聽說此時乃王靈官成神後,加封靈官,三目凝視凡間遍查不軌妖邪,保百姓平安的時辰。

  街上鞭炮聲更響幾分。

  屋子裡的女眷,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孩童叫醒。

  就如同守歲般,也要守著這個時辰過去。

  片刻後,媳婦兒領著孩子,孩子牽著弟弟妹妹,弟弟妹妹牽條小狗,都走到巷子口。

  一眾孩童收到陳順安的禮物,頓時歡天喜地,衝散了困意,抱著泥人就不撒手。

  於是,

  眾人都或依或靠,或拿著小板凳,待在胡同口,看著不遠處大街上的熱鬧和彩燈。

  偶爾天際響起一道竄天猴,啪嗒一聲炸開,引得豆豆幾個孩童哇哇亂叫。

  陳順安的心,忽然醉了。

  ……

  迷魂灣。

  寒風颼颼,蘆葦傾折。

  鄭仕成看著遠處還在卸貨的一干船丁,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心底則盤算著等此間事了,定要再包幾個角兒,漂亮的娘倆,都請到府上,喝酒聽曲兒,再享享齊人之福。

  這段時間,可算把他憋著了。

  盧少爺初到京師,對此處的繁華極為好奇。

  此刻他眺望著對岸航燈如織的阪野津渡,尋思著能否抓住什麼商機,添作他日爭選家主之位的籌碼。

  錢龍頭則笑呵呵的,看著那三艘有『金蛇商會』標誌的紅頭船,想起了風華正茂時,跟黎老爺結伴行走江湖的歲月。

  少年俠客,交結五都雄,相逢意氣,駐馬高歌。

  但分明是兩個人,但在有的人眼中,卻只有身為已故漕幫領運千總『金蛇郎君』之後的他,這一人。

  這讓錢龍頭有些不舒服。

  而現在,他舒服多了。

  「咦,那是什麼東西?」

  鄭仕成不經意間,似乎看到遙遙蘆葦盪深處,一處高地上驟然亮起白色的火光。

  很亮,還交織著紫意。

  盧少爺、錢龍頭正狐疑間。

  那火光越來越近,呼嘯而來,還帶著噼里啪啦雷霆般的炸響聲。

  氣流都似乎稍作焦炭,傳來窒息!

  鄭仕成瞳孔驟縮,臉色狂變,然根本來不及過多反應。

  下一刻,氣浪扭曲,焚風捲雲,滔天火焰沖天而起。

  鄭仕成三人的身影立即被撕裂、吞噬。

  最後,鄭仕成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誰,出賣了我的行蹤?!」

  ……

  轟隆隆!!!

  忽然,地面震動,磚瓦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一道宛若悶雷的聲音滾滾而來。

  三德子驚了:「這是誰在放炮,這麼大動靜?」

  劉刀疤眯著眼睛道:「還沒到廟會放花盒子的時候啊,再說了今年沒了雷火金鞭,有什麼火炮能有這動靜?!」

  陳順安默默感受著這道從縣外、阪野津渡方向傳來的震動,沉默不語。

  忽然,三德子、劉刀疤兩人似乎察覺到什麼,驟然抬頭,便見街頭巷尾、屋檐瓦壁之上,有或三五成群、或孑然一人的黑影。

  不懷好意,虎視眈眈。

  袖口不時掠過一絲冰冷的金屬光澤,宛若只敢在夜幕下趁亂出沒的野獸。

  正盯著下面那些擺攤收錢、身穿錦衣、公子佳人的身影。

  官府出面鎮壓不軌,鄭仕成行蹤不辨。

  嘓嚕會接連碰壁,不得不偃旗息鼓。

  不少人都猜到,今晚或許是這次動亂最後的狂歡。

  都想撈筆大的。

  菜市場殺雞儆猴的屍首,只能震懾膽小的,反而更加刺激膽大者的囂張。

  畢竟人性是複雜的。

  白天裡人模狗樣,晚上禽獸不如。

  這些黑影中,甚至不乏武清縣本地的武者、某某講武堂的大師兄、甚至官府衙役、捕快。

  三德子、劉刀疤兩人趕緊讓女眷、孩童回屋,他兩手持兵刃,神色戒備的守在門外。

  陳順安目光微凝,將金錢鏢夾在手中。

  這時,一道暴喝聲突然傳來,迴蕩在整個武清縣上空——

  「鄭仕成伏首,首惡已除,嘓嚕會袍哥退走!」

  「鄭仕成伏首,首惡已除,嘓嚕會袍哥退走!」

  不知內幕的百姓們迷茫抬頭,不知這聲音來自何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