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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清歡送出來的重要情報!

  第403章 清歡送出來的重要情報!

  長樂城的夜市依舊喧囂,燈火在衛凌風眼中跳躍,卻遠不及懷中這抹紫色聖女來得耀眼。

  清歡被他緊緊箍在臂彎里,白絲包裹的修長玉腿徒勞地掙扎了一下,換來腰間大手的又一次警告性收緊。

  隔著薄薄的紗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溫熱,這觸感在「夢境」里也如此真切,讓她又羞又怒。

  「混蛋!你到底想幹嘛?!」

  清歡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紫水晶眸子狠狠瞪著衛凌風。

  為什麼在夢裡他還能這樣控制自己?

  衛凌風低下頭,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壞笑:「既然是做夢嘛————」他故意拖長了調子,語氣輕佻又理所當然,「那自然是想幹嘛,就幹嘛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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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

  清歡猛地別過臉,粉紗下的臉頰氣得發燙:「為什麼————為什麼我醒不過來?!」

  她用力想調動體內的氣勁,卻和在現實中被封住功法的無力感一模一樣。

  衛凌風欣賞著小傢伙焦急的模樣:「都說了嘛,這是你情蠱失控的反噬,墜入真實噩夢的代價嘍。怎麼?寧願在現實里嫁給烈歡那個草包廢物,被他糟蹋,也不願意在夢裡————便宜我一下?」

  「我————」

  清歡被問的心猛地一揪。

  烈歡?和那個人渣相比,眼前這個混蛋確實要好很多————可這根本是兩回事!

  就算衛凌風比烈歡好上一千倍一萬倍,把自己交給他?

  在現實中她被迫要嫁給烈歡已是奇恥大辱,難道在夢裡還要被這個控制狂羞辱嗎?

  現實被欺壓,夢裡還要受制於人————巨大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那雙紫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圈迅速泛紅,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那聲鳴咽泄出來。

  衛凌風看著她瞬間紅了的眼眶和強忍委屈的倔強模樣,心頭那點逗弄的心思頓時消散了大半。

  這小東西————還真要被他逗哭了。

  當即稍稍正經了些伸手捏了下小傢伙的臉頰:「好了好了,逗你玩的。雖然是在夢裡,但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清楚。你知道我的,無利不起早。這樣吧,你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就當是————向我傾吐傾吐?聊完了,我就放你醒————呃,放你走,好吧?不命令你,全憑自願。」

  清歡吸了吸鼻子,努力把那股酸澀壓下去,狐疑地盯著衛凌風,想從他臉上找出戲弄的痕跡。

  可也許是這「夢境」帶來的虛幻安全感,也許是積壓的委屈和秘密確實需要一個宣洩口,又或許是某種無形的指令在悄然影響她的意志。

  她最終嘆了口氣,被動地被他半攬著,沿著燈火闌珊的長街,漫無目的地向前走去。

  「我————原本是想帶著一些心向我的人,離開合歡宗的。」

  她終於開口,像是在對著空氣訴說,又像是在對著身邊這個「夢中的煞星」坦白:「就像當年的紅塵道一樣————」

  衛凌風安靜地聽著,攬著她腰肢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側,沒有催促。

  「我暗中聯絡,培植勢力————本以為計劃周密。可沒想到————賈貞那個老女人和烈青陽老賊早有察覺!他們安插了內鬼!在我發動的前一刻————功虧一簣。

  我不是他們的對手。烈青陽親自出手————我被封了修為,軟禁起來。那些依附我的人————也全都被抓了,聽說是先關押起來了,等著看我嫁給烈歡,徹底讓他們死心。」

  在「夢」里說出這些,似乎沒那麼難堪。

  衛凌風伸出手指,虛虛點了點她的額頭:「我當時是不是提醒過你?你那個便宜師父賈貞,壓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誰讓你當初不信我來著?」

  清歡猛地抬起頭,狠狠瞪著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被你這個混蛋嘲笑!要是在現實里————我死也不會跟你說這些!」

  她氣得扭過頭去,不想看他那張寫滿「早知如此」的可惡俊臉。

  衛凌風看著她氣鼓鼓又無處發泄的樣子,努力繃著臉。

  這小東西————以為自己是在夢裡,防備心果然降低了不少,雖然還是那麼嘴硬,但至少肯說點真話了。

  他重新攬住她的肩膀,帶著她繼續往前走,語氣裡帶著點哄騙般的輕鬆:「行行行,不笑你了。餓不餓,找個地方坐會兒邊吃邊說?」

  不提還好,這一提,清歡的肚子竟真不爭氣地「咕嚕」輕響了一聲。

  被師父賈貞封住了功力,軟禁起來逼婚,她唯一能做的反抗就是絕食。

  整整兩天水米未進,這具被削弱的身體早已發出抗議。

  「不吃!」清歡梗著脖子,紫眸里是倔強,「我在絕食!」

  「絕食幹什麼?」衛凌風挑眉。

  「反抗啊!」清歡的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懣,「餓死了總好過嫁給烈歡那個廢物!」

  衛凌風嗤笑一聲:「就你這功體,餓個十天半個月也未必真能餓死。到時候餓得手腳發軟,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還談什麼反抗?」

  「有力氣又怎樣?」清歡恨恨道,「功力被封得死死的,還不是任人宰割?」

  「傻不傻?」衛凌風手搭上她的肩膀,語氣帶點恨鐵不成鋼:「他們讓你嫁給烈歡,打著的不就是讓你們陰陽和合」、利用你這九陰聖脈」助他突破的主意?到了大婚那天,要行那功法交融」之事,能不給你解開穴道恢復功體嗎?那時,才是你真正能反抗,能一爭高下的機會!」

  清歡一愣,紫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對啊!她怎麼忘了這點,淨顧著自暴自棄了,被囚禁的絕望讓她只想到了最消極的反抗。

  但隨即她又蹙起眉:「可————可我在夢裡吃有什麼用?醒了還不是一樣餓?」

  「夢裡吃東西是不管飽,但至少能解饞啊,這餓肚子的難受勁兒可是實實在在的。」

  衛凌風拉著她在一家人聲鼎沸的酒樓前停下:「一天到晚夠倒霉了,夢裡就別委屈自己的肚子了吧?」

  清歡看著眼前喧囂熱鬧的酒樓,再回想剛才街頭撞見衛凌風、被他控制、又遇到封亦寒的種種「荒唐」經歷這要不是夢,還能是什麼?

  現實里她堂堂合歡宗聖女走在長樂城,行人早就嚇得避之不及了,哪會像現在這樣,大家只把她當個尋常的絕色美人多看兩眼?連封亦寒那魔頭都幻想中活蹦亂跳地出現了!

  「也對————」

  清歡心中那點堅持瞬間被「反正是夢」的念頭衝垮。

  她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一把扯下臉上那礙事的粉色面紗,露出一張清純絕倫卻此刻寫滿「老娘不爽」的臉蛋,徑直走向一張空桌坐下:「小二!把你們這最好的酒菜,統統給我端上來!」

  衛凌風看著她這副摘下聖女神聖光環,如同普通姑娘般賭氣點菜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這不管不顧,埋頭猛吃的樣子,恍惚間竟讓他想起了當年那個捧著大肉包子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小蠻。

  衛凌風順勢在清歡對面坐下,提起桌上茶壺,給她斟了一杯熱茶,輕輕推到手邊:「話說回來,到底是誰背後捅了你一刀,才讓咱們聖女大人落得個階下囚的下場?」

  清歡正夾起一塊肉往嘴裡送,聞言動作一頓,紫水晶眸子裡瞬間燃起兩簇火苗。

  她恨恨地咬了一口肉,似乎在吃某人一樣,腮幫子微微鼓起,含糊又帶著咬牙切齒的勁頭道:「還能有誰!醉夢堂那個吃裡扒外的堂主,鄒九!這個狗東西!白眼狼!」

  她用力咽下食物,聲音拔高了幾分:「當年他被人追殺,半條命都丟了,還是本聖女路過救了他!結果呢?我本想借他醉夢堂的密道帶人出去,神不知鬼不覺!

  千算萬算沒算到,這狼心狗肺的王八蛋,早就暗中投靠了賈貞那個老妖婆!我們前腳

  剛鑽進密道,後腳就掉進了烈青陽布好的陷阱里!」

  她越說越氣,捏著筷子的指節都有些發白。

  「密道?」

  衛凌風捕捉到關鍵詞,眼睛倏地一亮。

  他正愁現實里怎麼啃下醉夢堂這塊硬骨頭呢:「你是說,醉夢堂有密道?具體位置你知道?」

  清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帶著點「你才知道?」的鄙夷:「廢話!合歡宗酒色財氣」四大分舵,除了醉夢堂那條是最後才摸清又被堵死的,其他三堂的密道路線、出口、沿途的機關陷阱,本聖女門兒清!可惜————」

  她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功敗垂成的懊惱:「知道也晚了。」

  衛凌風沒想到還有這種收穫,驚喜道:「那正好啊!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唄?」

  「告訴你?告訴你幹什麼?你————你難道————」

  清歡頓了頓,雖然覺得不太可能,而且這只是在夢裡,但他還是帶著點期盼詢問道:「難道你......你會來救我?」

  「噗哈哈!」

  而回答清歡的,並不是幻想中的那個承諾,而是衛凌風毫不客氣的嘲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還誇張地擺了擺手:「我幹嘛要救你啊我的聖女大人?想被救想瘋了吧?最近有沒有聽到江湖上的傳言呀?問劍宗那位冰清玉潔的劍絕玉青練和她如花似玉的徒弟蕭盈盈,如今可都是我的人了!

  我正忙著在家享受齊人之福,左擁右抱,日夜雙修,樂不思蜀呢!哪來的閒心管你這檔子破事兒?

  再說了,烈青陽那個老怪物,三品入道境啊!我這點斤兩,衝去合歡宗總壇救你?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更何況,你這丫頭片子,我明明只是拿你惡作劇過幾次,可逼著你和我雙修過?或者把你變成我的玩物?

  你倒好,每次碰面天天「混蛋」、「流氓」、「無賴」地罵我,如今還指望我巴巴地

  跑去救你?我這不是犯賤嘛!」

  「你————!」

  清歡胸口一堵,又氣又惱,猛地扭過頭去:「不要說了!不救就不救!哪來那麼多廢話!我本來也沒指望過你!知道你也不會出手!」

  她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喉頭的酸澀和眼底莫名的水汽。

  明明知道這只是夢境,眼前這個衛凌風說的話做不得數,可親耳聽到他如此乾脆利落地撇清,心口還是像被針扎了一下,悶悶地疼。

  她氣自己居然還會因為他這種混蛋話難受。

  衛凌風將她細微的情緒波動盡收眼底,心中暗笑這小聖女嘴硬心軟。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哎,話也不能說死。雖然我本人呢,是懶得去救你,可你那個姐姐小蠻————嘖嘖,她要是知道親妹妹被逼著嫁人,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再說了,就算不為救你,我跟烈青陽那老賊可是有血海深仇的!我師父的帳,紅塵道的債,早晚要跟他清算!

  你就不想————在推他下地獄這事兒上,出份力?也算是給你自己出口惡氣嘛!把你知道的密道告訴我得了唄?」

  清歡冷哼一聲,自嘲著苦笑道:「哼!夢裡告訴你這些有什麼用?夢醒一場空,難道我畫張圖給你,還能真的幫你推翻合歡宗?」

  衛凌風搖著頭湊上前去道:「就當是複習複習唄,你要是不乖乖畫出來,信不信我現在就下個指令?讓你————」

  他故意停頓,目光在她玲瓏的身段上掃過:「坐到我懷裡來,一邊親我,一邊————嗯,自己把衣服慢慢解開?然後你再一邊說著那些密道?嗯?這畫面,想想是不是還挺有趣的?」

  「你————」

  清歡紫眸圓睜,羞憤得幾乎要跳起來,可身體深處那熟悉的,被無形力量鎖定的恐懼感又讓她動彈不得。

  形勢比人強,尤其是在這個詭異的他還能控制自己的夢裡。

  清歡咬著下唇,萬分不情願地妥協了。

  衛凌風目的達成,立刻揚手招呼:「小二!筆墨紙硯伺候!」

  清歡瞪著衛凌風,抓起筆,仿佛要把滿腔怨氣都發泄在紙上。

  她一邊氣鼓鼓地往嘴裡塞著點心,似平只有食物能稍稍安撫她受傷的自尊,一邊運筆如飛,在粗糙的紙張上勾勒起來。

  她畫得極細:合歡宗總壇「陰陽合歡谷」的詳細地形圖、四大分舵「醉夢堂」、「迷仙窟」、「金玉堂」、「聚氣廳」各自的密道走向、隱秘出口、沿途布設的機關陷阱等。

  甚至各堂口守衛輪換的薄弱時段、幾位堂主的功法情況、駐守高手的慣用招數————所有她曾經為了自立門戶或伺機脫逃而苦心孤詣調查、記錄、推演了無數遍的情報,此刻都傾瀉而出,詳實得驚人。

  衛凌風在一旁看得眼中異彩連連,心中狂喜。

  這些信息,對於此刻正謀劃攻打合歡宗總壇,苦於情報不足的他來說,簡直是瞌睡時送來的金枕頭,價值連城!

  清歡畫完最後一道陷阱標記,重重擱下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疲憊和自嘲:「喏,給你!當初想著靠這些掀翻合歡宗,或者至少能逃出去————結果呢?發現自己根本撼不動烈青陽那座大山。

  連跑都跑不掉,就當是複習一遍好了,等回到現實,想辦法把這份詳細的情報送出去,不管是你還是姐姐,誰想剿滅合歡宗,至少都有所依靠!」

  衛凌風心說沒必要,你已經成功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