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廣成大聖,尊神道尊
「嗚嗚..
廣成金船的元靈,好似受了委屈的小狗,鳴咽著與廣成大聖和軒轅黃帝仙禁化身告狀。
這仙禁雖然厲害,但並沒有本身靈智,只是依靠既定的禁制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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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廣成金船元靈的哭訴告狀,自然不會回應。
廣成金船元靈似乎也知道,哭訴了一會,將許崇與齊漱溟形容的窮凶極惡之後,便鑽入金船樞紐,外形如青銅鼎,內中一汪金色液體之中。
而本來沒有任何回應的廣成大聖,眼中竟然精光一閃,整個人從上到下,突然就變得生動起來。
只是廣成金船的元靈,卻沒有看到。
廣成大聖目光神光穿過層層阻礙,直落在了許崇身上。
或者說是,許崇身後,不屬於現在,也不屬於過去未來,更不屬於這個時空的那身披七十二色的尊神道尊身影之上。
正與半邊老尼等人說話的許崇,驀然回頭,卻是什麼也沒有發現。
「真君?」看到許崇突然轉身,似是被什麼所驚,半邊老尼疑惑問道。
許崇搖了搖頭道了聲無事」後,繼續問道:「這般說來,你們已經得了十二顆金丹了。」
李玉斧最終還是不敵岳雯,被岳雯拖到了李英瓊等人到來,憑著李英瓊手中的紫郢劍,以及暴漲之後的法力,硬闖戰陣,奪下了這六層最後一顆廣成金丹。
李玉斧滿臉羞愧,拜道:「都是弟子不爭氣,讓真君蒙羞。」
「哪裡蒙羞,岳雯修行數百年,算來年歲並不比貧道小多少,你修行不過十數年,便能與他爭鋒,已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許崇擺手安慰了這個少年一句,反手又告誡道:「正所謂法力好修,道行難漲,你如今法力大漲,更要時時注意,不可被法力蒙了心境。」
「多謝真君指點,弟子定時時自省。」李玉斧躬身一禮。
許崇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另外一邊,齊漱溟聽得齊金蟬稟報笑和尚被嚴人英與尚和陽所殺,這位峨眉掌教,面色不變,只是道了聲也是笑和尚他劫數如此」。
齊金蟬雖然早就知曉,父親不會為笑和尚出頭,但真聽得這話,還是心中忍不住一陣
酸澀,甚至心寒。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遭了劫數,會不會也是同樣的話?
齊金蟬神情低落,齊漱溟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他如今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李英瓊、周輕雲,以及余英男身上。
特別是李英瓊,一顆廣成金丹全部化為己用,一身法力已經高的不可思議,若非身在金船之中,還未渡過劫數,成就地仙,怕是已經滿足修行不死之身的條件了。
而以李英瓊的天資,他人需得千辛萬苦才能修成的不死之身,於她而言,怕是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其餘二人雖然沒有李英瓊這般誇張,卻也是法力大進,追上,乃至超過了岳雯鄧八姑等人,只待出了金船,渡過劫數,便可成就地仙境界。
他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等今日麼?
連道了三聲好後,齊漱溟這才與眾人道:「其次取寶,雖不圓滿,卻也算是大致完成,諸弟子皆有功勞,待得回山之後,一併獎賞。」
「多謝師父。」
「多謝掌教。」
人群之中的熊曼娘拜了一拜後,起身之時,不自覺看向另外一邊的魯達,而魯達則是一直暗中朝著她所在,如今兩人目光相對,熊曼娘連忙低頭,不敢再看。
「好啊!你還對這野男人念念不忘。」魏楓娘看在眼裡,眼珠子一轉,當即低聲在熊曼娘耳邊冷笑了一聲,將熊曼娘嚇得對她目露哀求之色。
魏楓娘嘴巴微動,不知傳音給熊曼娘什麼,熊曼娘先是連忙搖頭,被魏楓娘瞪了一眼後,這才神色糾結的低頭微微點了點。
魏楓娘自以為躲在人群之中,做的隱秘,卻不知這一切,都在齊漱溟眼中。
對於門下弟子的不省心,齊漱溟早已經習慣,況且將這魏楓娘與熊曼娘收入門下,本就是當初的不得已為之。
如今她們自己找死,豈不是正好?
誇獎了眾人幾句後,齊漱溟帶著眾人來到許崇面前,拱了拱手道:「這金船寶物,已經大致取完,只剩了這一層的廣成金丹,我門下弟子眾多,不如這金丹便舍我如何?」
許崇聞言忍不住笑道:「難得讓你如此不要臉,罷了,你也是堂堂一教之主,既然開口,我也不能全然掃了你的面子,全舍給你不行,不過給你大半,卻是可以。」
齊漱溟已經看出,許崇並不如何看重這廣成金丹,若是真箇看重,便不會只帶了武當這些人。
最少,紫雲宮喬馗與鍾神秀兄弟便不可能不來。
這兄弟二人劍術獨步天下,得了許崇全部真傳,除了許崇,天下無人能在劍術上勝過他兄弟二人。
便是如今李英瓊法力大漲,已經比肩資深地仙,但要與這兩兄弟鬥劍,卻還是差了一些。
而這兩兄弟的法力,不過是介於散仙與地仙之間而已。
但憑著絕世劍術,卻能讓不死之身都覺得忌憚。
見果然如此,齊漱溟笑著行一禮:「多謝道兄。」
「你先取吧!」許崇擺了擺手。
齊漱溟也不客氣,頭上太極圖一刷,便將其中十顆金丹取走。
許崇見此,也自一揮袖,將剩餘的六顆收入袖中,至於這七層的厲害仙禁,在二人眼中,卻和沒有區別不大。
將廣成金船之中的寶物掃盡,已經斗過了一場,皆奈何不得對方的二人,也暫時沒有心思再斗,畢竟下一場,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取寶之後,便各自帶了人離去。
九龍雲輦早早等候,許崇上了雲輦,半邊老尼準備帶七女尋一靈機充沛之地服用金丹,提前告辭。
雪山派則是離著元江不遠,凌雲鳳等人也拱手告辭。
許崇只帶了陳太真與嚴人英等人返回。
隨著雲輦離開,元江重歸平靜,只剩了金船之下,水眼之中被金船仙法吸住的兩個倒霉蛋,天乾山小男和少陽神君。
不過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伏,二人被填水眼,真說不上是倒霉,還是幸運。
不同於許崇與齊漱溟,雖然恨不得砍死對方,但都知曉對方氣運未衰,自家奈何不得,故而行事都很有分寸,看似斗得激烈,但始終留有餘地,控制著範圍。
百蠻山那邊卻不同。
蘇相算計決絕,要以自身大道前途,乃至性命,去將妙一夫人等人全部鎮壓,為自家師父鋪平勝利道路。
加上綠袍老祖這些年雖然收斂凶性,一心修道。
但有句老話說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峨眉欺人太甚,如今已經將綠袍老祖的凶性給重新激了出來。
二人不似峨眉眾人,有大氣運護著,前去摻和,便是不死之身,也不好說能不能抗住o
更別說少陽神君還未修成不死之身,且還有個專克二人火法的石生。
百蠻山。
隨著唐石每日祭拜,餐霞大師一開始只是覺得有些不適,待得開始頭暈目眩之時,元神已經被拜的通體漆黑,內中無數巫文魔咒,若隱若現。
佛光一遍遍刷下,元神之中的巫文魔咒隨滅隨生,任芬陀神尼法力通天,也拿這上古禁忌巫術沒有辦法。
畢竟是以一位散仙性命為祭品,召喚遠古魔魂所施展的詛咒,若能這般輕易破解。
那當初作為巫法正統的蚩尤大神,也不配與軒轅黃帝爭鋒。
更別說一度占據優勢了。
將所有佛門神通皆試了一遍,只能暫時壓制,但卻沒法破解,以佛光凝成一朵白蓮,將餐霞大師元神緊緊裹在其中,以隔絕詛咒之力後,芬陀神尼微微搖頭,道了聲阿彌陀佛。
妙一夫人明白其意,來回踱步片刻後,難以下定決心。
硬闖百毒腐仙陣,將其中祭壇搗毀,奪回攝了餐霞大師一絲神魂根源的草人,這是治本的法子。
但派誰去,卻是個難題,尋常之輩進去,那是去一個死一個,去一雙死一雙,去多少也無用。
可若是她自己去,怕是一入仙陣,便要被圍攻的脫身不得。
「可暫時拖延,等待妙一真人前來。」
見妙一夫人神色糾結,芬陀神尼當即開口道。
「怕是諸位道友不會願意。」妙一夫人停下腳步。
「斬妖除魔,總要有人犧牲,諸位道友做下這功德,日後轉劫,自有成道之日。」芬陀神尼面色慈悲,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寒。
「大師所言甚是。」
妙一夫人神色糾結多半是裝,只是還不等她裝全,芬陀神尼便直接幫她遞了台階。
她自然也就順階而下了。
相比齊漱溟,荀蘭英其實更加心狠,如何會真箇顧忌這些散仙道友的性命?
畢竟當初她連前世青梅竹馬的柳道人,都能下那般狠手。
如何今日又會心軟?
不過是顧忌峨眉名聲而已,故而才需要裝上一裝。
定下計策,妙一夫人便重施故技,將金鼉劍交給羅浮七仙護身,而後她自己與芬陀大師為眾人壓陣,逼著一眾散仙入陣,搗毀祭壇,奪回餐霞大師神魂本源。
眾仙有苦難言,但羅浮七仙也要一同入陣,讓眾人沒法回應,只得暗自咒罵幾句後,隨著羅浮七仙一道,進了腐仙大陣之中。
「果然心狠手黑。」
綠袍老祖見得眾仙入陣,而妙一夫人卻依舊躲在陣外,冷笑了一聲後,讓辛辰子拿了自己的百毒修羅幡前去支持仙陣,對付眾人。
老祖雖然已經棄魔入道,但以往那些個魔寶,卻也沒有完全捨棄,這百毒修羅幡與腐仙大陣最是相合,老祖祭煉仙陣的同時,便也將這毒幡給祭煉的了起來。
辛辰子應聲接過毒幡,飛入陣中。
手中長幡揮舞,陣中百毒精氣紛紛匯聚,在毒幡之中走了一圈後,化為各種奇形怪狀,渾身是毒的修羅。
本來此幡威力當更加厲害的,可隨著屍毗老人拜入神宗魔門,大阿修羅一脈已經徹底沒落,氣運衰敗之下,連大阿修羅一脈的魔法也跟著威力大減,一日不如一日。
不過綠袍老祖也不愧是旁門之中少有的天才,將毒法與之融合,藉助仙陣之力,卻是將本已經不成氣候的毒幡,祭煉的十分厲害。
這些修羅渾身劇毒,且力大無窮,身在仙陣之中,更是可以借著百毒精華隨意挪移,神出鬼沒。
眾人小心翼翼,朝著芬陀神尼算出的祭壇方向移動。
天上眾多金星安安靜靜,眾人正自心中僥倖,突然一頭身高數丈的怪物出現在了眾人之中,八臂揮舞,將數位散仙擊飛的同時,護身寶光也被毒素污染破開大洞,仙陣之中滿是毒光,護身寶光一開,毒光頓時趁虛而入。
還不等幾人反應,便被毒光化為了一灘膿水,死的不可謂不悽慘。
眾人連忙出手,只是瞬間便將這頭修羅擊成了一團毒氣,消散在了大陣之中。
隨著這頭修羅死亡,另外一頭修羅,又從毒幡之中走出。
辛辰子其實還是心善的,只是先放出一頭警告眾人,希望眾人能夠知難而退。
不過他這份好意註定不會有人領情。
見輕易滅殺的修羅,眾人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也紛紛喝罵綠袍老祖陰險毒辣,果然是魔教出身等等。
如此一來,辛辰子卻是再也無法手下留情了。
手中毒幡揮舞,修羅們神出鬼沒,或者吸引眾人注意力,或者三五配合一起突然出現,將一個散仙拖入漫天毒光之中,就此消失不見。
眾人還未尋到唐石所在祭壇,便已經損失了十餘人,剩餘之人,個個膽戰心驚。
面對此境地,卻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白雲大師等人,雖然法力稍高,結成大陣,不怕這些修羅的神出鬼沒,但天上如繁星一般的百毒金蠶蠱,以及此時還未出手的綠袍老祖等人,也同樣讓他們心力消耗巨大。
每行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而也就在此強壓之下,眾人終於尋到了祭壇。
只見丈高的祭壇之上,放著一個草人,唐石在祭壇之上,不斷叩拜,每拜一次,都能明顯感覺到其生命精氣少了一分。
而祭壇周圍,則是密密麻麻,鋪成一片金色地毯,不知道多少數目的金蠶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