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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劍殺鎮令

  第139章 劍殺鎮令

  細密如雨的劍勢,狂如疾風驟雨,直撲那江大人周身要害。

  室內頓時被森然劍意充斥,溫度驟降。

  江大人睹之駭然失色,措手不及之下,幾乎無力應對,只能激發保命底牌!

  「嗡」」

  一道虛幻青銅鐘,霎時渙耀而出,將其籠罩其中!

  「鐺鐺鐺!」

  霎時,細密劍雨,撞得青銅鐘漣漪道道,一陣渙散。

  驚得江大人亡魂大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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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聽說,這常清天資極是了得,創建虹澗釣場之後,有了財力加持,已然修至築基五境。

  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凶威赫赫!

  「住手,我乃新任虹澗————」

  「淫賊還敢狡辯!找死!」

  常清一聲怒叱,心中惱火不已,沒想到,自己築基七境修為,竟然被築基六境防住。

  雖然這有他不敢痛下殺手,收了幾分力的結果,但依舊令他懊惱不已!

  攻勢非但不停,反而愈發猛烈。

  劍勢更是一變,不再是紛亂的劍雨,而是化作數道凝練無比的赤紅劍虹,如毒蛇出洞,轟然撞上青銅鐘一點!

  「咚!」

  剎那間,一聲鐘鳴之音響起,發出一道震盪神魂的滌盪之音。

  青銅鐘幻影,也隨之轟然破碎!

  「好你個常清!既然你找死,那便怨不得我了。」

  江大人此時也徹底明白過來,怒火徹底被點燃。

  久居按察使高位的他,豈能沒有壓箱底的手段?

  只見他猛吸一口氣,周身靈力澎湃,右手虛空一抓,一柄繚繞著黑色火焰的短鐧出現在手中,鐧身一抖,便幻化出重重鐧影,帶著破滅氣息,悍然砸向那赤紅劍芒。

  「轟!」

  劍鐧交擊,靈光爆碎,氣浪翻滾,將書房內的桌椅擺設盡數震成齏粉,連那妙齡少女都被餘波掀飛,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然而江大人也好不到哪裡?

  劍鐧碰撞之際,便是臉色大變,那滂湃力量似是修了什麼龍虎之力的神通。

  震得他連退數步,嘴角溢血。

  不等他提氣再戰,腳下原本堅實的地板,毫無徵兆地驟然軟化,仿佛化為一片幽深的泥淖!

  緊接著,無數藤蔓恍如毒蛇,破地而出,以驚人的速度纏繞而上,瞬間勒住他的雙腳,並急速向上蔓延。

  「該死!」

  常清的攻速太快了。

  驚得江大人試圖激發符籙反擊時,餘光所見,瞳孔舒張。

  卻是常清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股鐵鉗般的力量,扣住他的後頸,略一發力。

  「嗚」」

  江大人兩眼一翻,在滿眼震驚和恐懼中,昏迷過去。

  常清面無表情,指尖悄然探出幾縷微不可察的蛛絲,募然刺入江大人後腦。

  蛛絲微微顫動,編織起甘甜美夢,昏迷中的江大人身體無意識地抽搐了幾下,臉上肌肉直跳,仿佛正在經歷著波瀾壯闊的世界。

  「噠噠噠————」

  書房外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然後,一群侍衛家僕闖了進來,瞧見還被常清提起來的江大人,一個個臉色煞白,失聲驚呼:「鎮令大人——」

  常清哐當一聲,將江大人甩了過去,怒斥道:「一群廢物,本官不過離開一個月,書房便被淫賊所占,你們幹什麼吃的?石小玉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一群侍衛登時傻眼了。

  手忙腳亂的接過江大人,又是嗑藥,又是施法急救。

  領頭侍衛,更是戰戰兢兢問道:「敢、敢問大人,可是常清常大人?」

  常清眉梢豎起:「你說呢?」

  領頭侍衛臉上冷汗直冒,連忙解釋道:「常大人,誤會了,誤會了!這位乃是新上任虹澗鎮鎮令的江康江大人!」

  那領頭侍衛話音未落,被常清擲於地上的江康,已然幽幽轉醒。

  後頸劇痛與腦中殘留的混亂幻象讓他一時恍惚,但隨即而來的,便是滔天屈辱與暴怒。

  他猛地掙紮起身,指著常清,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聲嘶力竭怒吼:「常清!你、你竟敢襲擊雲龕命官?你眼中還有沒有城主,有沒有雲龕律法?!本官定要去民秩府告你!革你的職,治你的罪!」

  他狀若瘋癲,衣衫凌亂,顯得十分狼狽不堪!

  常清卻豎起手中法劍,指尖輕輕一彈,在清越劍鳴聲中,慢悠悠地問道:「江大人,你口口聲聲城主律法,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這裡是何處?」

  江康正怒不可遏,聞言一怔,下意識環顧四周這已成狼藉的書房,厲聲道:「此乃虹澗鎮令官邸,本官治所!」

  「哦?是嗎?」

  常清笑容更冷,語氣卻愈發平淡:「可本官怎麼記得,虹澗鎮令官邸在虹澗鎮啊?」

  此言一出,江康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妙。

  「這私邸乃我常清私人所建,地契房契俱在,何時成了虹澗官邸?」

  常清語氣頓了頓,眼神從劍身落向江康:「江大人,你身為民秩府官吏,趁本官奉城主法旨,秘密公差之際,強占民宅,狎妓嬉戲,又該當何罪?」

  江康臉色瞬間煞白,他新官上任之時,見上任鎮令常清住在這裡,哪曾仔細考究這宅院性質?

  或者說,虹澗鎮那官邸,哪有虹澗釣場這私邸來得氣派舒坦?

  因此這等細節,根本就不曾想過。

  此刻驟然被常清點破,頓時語塞:「你、你強詞奪理,民秩府將本官安排在此————」

  話未說完,劍光已至!

  常清根本懶得再與他廢話,一道凝練至極的赤紅劍氣破空而出,快得超乎想像!

  「噗嗤!」

  血光迸濺!

  江康胸前衣衫瞬間被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鮮血汩汩湧出!

  他慘叫一聲,眼中終於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這一劍是教你個道理,別人的東西,別亂碰。」常清語氣森然,步步逼近。

  「護駕!快護駕!」江康亡魂大冒,捂著傷口踉蹌後退,朝著那些侍衛家僕尖聲呼救。

  幾名忠心侍衛硬著頭皮,拔刀欲上前阻攔常清。

  常清看也不看,反手一揮,數道凌厲劍氣如新月般掃過。

  「噗通!噗通!」

  沖在最前面的兩名侍衛頭顱瞬間沖天而起,無頭屍身轟然倒地,鮮血濺了一地。

  將其餘侍衛嚇得肝膽俱裂,紛紛僵在原地,再也無人敢上前半步。

  江康見侍衛瞬間被斬,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體面官威,轉身就往外狂奔而去,心中又懼又怒!

  發狠定要去民秩府,咬死常清,令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想,飛劍見血的常清,不僅沒有住手,反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猶如貓戲老鼠,劍氣不時吞吐。

  「噗!」

  又是一劍,洞穿了江康的大腿。

  江康慘嚎著撲倒在地,又連滾帶爬地繼續逃,驚得私邸家僕,無不駭然失色。

  「這一劍,是罰你髒了我的書房。」

  「噗!」

  劍氣再至,削掉他半邊耳朵。

  「這一劍,是罰你出言不遜,滿口狡辯!」

  常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府邸,乃至傳到府外。

  他每說一句,便有一道劍氣落下,在江康身上增添一道新的傷口,既不立刻取其性命,卻又劍劍見血,痛苦不堪。

  江康如同喪家之犬,渾身是血,一路哀嚎著從鎮令私邸逃出,沖入人來人往的虹澗釣場。

  此時釣場上正是熱鬧之時,無數釣客、侍女、小廝往來穿梭。

  眾人先是見鎮令江大人渾身是血,狼狽狂奔,皆滿臉驚疑不定。

  隨後便看到常清神色冷峻,漫步其後,隨手揮出劍氣,如同懲戒牲畜般落在江康身上,無不心驚肉跳,寒慄遍體。

  「那是常清?好長時間沒看到他了。」

  「天啊!他在追殺江鎮令?!」

  「瘋了嗎?不要命了!」

  「這是被奪鎮令之職,怒火攻心,失了理智?」

  「江鎮令不是築基六境嗎?怎麼————不是常清的對手?」

  「好狠的手段!好霸道的劍氣!」

  驚呼聲、議論聲四起,偌大釣場沸反盈天,所有人都被這血腥一幕驚呆了。

  無人敢上前阻攔,也無人敢大聲質問,只能眼睜睜看著。

  江康逃到釣場中央,那裡是鎮妖司駐地,駐守著校尉級司衛!

  此時,鎮妖司也反應過來,一道身披破罡鎧的校尉大人,急速衝來,更是大喊:「住手!常大人,住手啊!」

  那喊聲,令江康心頭微微一松。回頭看向常清,怒斥道:「常清!我乃雲龕命官————

  「」

  「聒噪。」

  常清面無表情,手中法劍陡然渙耀而起,熾熱紅芒照亮他的面龐!

  江康駭然失色!

  「爾敢」」

  「噗!」

  刺目劍芒划過長空,瞬間洞穿了江康的眉心,將鮮嫩腦漿蒸成豆腐。

  江康怒叱聲戛然而止,眼睛瞪圓,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和無盡驚恐。

  他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埃。

  整個虹澗釣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常清,你、你瘋了?」

  鎮妖司校尉終於沖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死屍,臉上血色盡失。

  常清環視四周,目光所及,眾人紛紛低頭,不敢直視。

  這才落向校尉,微笑道:「瘋了是他,身為雲龕命官,強占民宅,知法犯法,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