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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欲生財哈利尋門路

  第280章 欲生財哈利尋門路

  書接上回,哈利看過報,見伏地魔一夜破六城,直驚得半晌做聲不得。又將那戰報細讀了三四遍,兀自想不通透。

  他將報拍在案上,納罕道:「直娘賊!便是六座空寨,也須挨個兒踹開門板才占得。

  這法蘭西怎地便教人夜破六城?」

  旁側赫敏聞言,想了又想,寬慰道:「這也正常,畢竟是法國人嘛。」

  哈利不睬這話,只把餐飯胡亂扒了幾口,便將碗盞一推,含混道:「少刻教室里要點卯,大姐與兄弟且替洒家告個假。俺須去霍格莫德走一遭,尋那珀西問個端詳的。」

  說罷便霍地起身,卷著一陣風徑出禮堂去了。

  出了城堡地界,四顧無人,哈利使個移形幻影,眨眼間便立那尖叫棚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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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又隱了身形,匿了形跡,熟門熟路地穿廊過院,只向珀西那辦公室里摸去。

  正待推門,忽又聽得旁側房門裡好一陣鼾聲。看那門楣,正是斯克林傑的辦公室。

  哈利心中起疑,當下輕移了腳走去,把門一推,只見那斯克林傑歪在交椅背上。

  桌上倒著七八個空酒瓶,滿屋裡酒氣腌臢。真箇是:醉鄉漫掩英雄骨,酒漬猶沾舊時袍。

  哈利見著斯克林傑真箇在此,心中吃一驚,忙搶步上前,攥住他肩膊,搖道:「哥哥!你如何倒在此處吃醉了?」

  那斯克林傑被晃得醒了,卻只將眼皮撐開一線,又扭過頭去,醉道:「別打擾我睡覺————」

  哈利見不是頭,拔了魔杖,暗念個水咒。只聽「嗤」一聲響,好一道寒泉憑空湧出,劈頭蓋臉便往斯克林傑面上澆將下去。

  這一澆真似雪水灌頂,斯克林傑渾身猛打個激靈,「啊呀」一聲蹦起來。

  他胡亂抹了臉上水漬,瞪覷哈利,詫道:「哈利?你怎麼在這兒?」

  哈利道:「哥哥來問俺,俺倒正要尋哥哥問個分明哩。俺聽聞那福吉親往阿茲卡班,請了哥哥出山做軍師參贊,怎地如今又在這霍格莫德了?」

  「你說這個啊。」

  斯克林傑伸手在案上胡亂摸索一番,攥住個尚存殘酒的瓶兒,仰頸接了幾滴才啞聲道:「福吉不信任我。」

  看官且聽仔細:原來斯克林傑蒙福吉特赦,出了阿茲卡班重返魔法部時,只道是蛟龍歸海,猛虎還山,心下好不激盪。

  待到部長辦公室里,說起伏地魔興兵之事,他便將山川形勢,兵馬調度,攻守機要,一樁樁剖得分明。

  莫說福吉聽得怔住,便是旁側幾個威森加摩的賢者也捋須頷首,俱各稱奇。

  待諸般計議已定,斯克林傑只待再受重用,提兵上陣。豈料福吉那廝卻說甚麼「雖然你的提議很有建設性,但你畢竟還有罪」。

  當下便教他重回霍格莫德再做那治安官安穩度日,甚麼沙場點兵,甚麼帥帳參贊,都化作泡影了。正是:滿懷壯志騰雲起,一紙調令墜塵埃。

  哈利聽罷,瞠目結舌道:「直娘賊!便是卸磨殺驢,也不曾有這般快的!福吉這廝當真不當人子!」

  斯克林傑將身子一仰,癱在交椅里頹然笑道:「還不止呢。」

  「福吉調遣了一大批傲羅上前線,但是給他們配備的物資少的可憐。」

  「他把大部分魔法器具和儲備魔藥都給了威森加摩那些賢者們的學徒。」

  哈利聞言更大驚失色,「啊唷!教兵士們搏命,卻當草芥來作踐,反去肥養些不知根底的!天底下那有這等昏聵道理!」

  我的學徒們比傲羅更加忠心可靠」,這是那位賢者在魔法部的原話。」

  「很顯然,福吉對此深信不疑。」

  哈利聽罷這番話,心裡頭真箇似驚濤駭浪,在室里踱了幾個來回,頓足嘆道:「哥哥空有一身擎天架海的好本領,卻不能報效魔法界,此乃魔法部之罪。」

  「或許吧,不過這些都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斯克林傑將長袍一披,又合眼假寐,道:「我已經做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現在我只想平安退休。」

  「哪怕伏地魔真的打到了英國,也有那些威森加摩的賢者們來幫忙托底。」

  你看這斯克林傑,也曾是條鋼鑄鐵打的漢子,叱吒風雲的人物。而今未及白頭,便搓磨得志氣全消。端的是:虎落平陽威猶在,英雄氣短最傷情。

  然則哈利如何見得英雄遲暮,當下跳將上前,猛拍在斯克林傑肩上,震得他一個激靈。

  「哥哥這話差了!」

  「如今國難當頭,實乃危急存亡之秋,正是挽天傾的時節!你我七尺身軀立於天地間,豈能視之不理?」

  斯克林傑嘆一口氣,掰開哈利五指,苦笑道:「哈利,我已經說過了,福吉不信任我。」

  「而且我敢肯定他也不信任你。」

  「就算你真的能說服那些學生父母,福吉也不會讓你和你的人上前線。」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他在乎你的性命安全,他只是害怕你在前線建立更高的聲望。

  他把部長的位置看得要比伏地魔還重要。」

  哈利道:「哥哥這話,俺自曉得。你我便是上不得沙場,卻也幫得前線袍澤。」

  言罷探手入懷,取一張支票來,又持筆添上兩萬加隆的數目便遞將過去。

  斯克林傑下意識攥住那支票,只把上面密匝匝的零掃過便怔住了。他又揉了揉眼,仔細來看,忽地便似火燎般從椅上跳將起來,顫聲道:「哈利,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哈利拱手抱拳,「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捐資救國,義不容辭。洒家信不過那些鳥賢者的裙帶私兵,卻信得過一眾傲羅弟兄。」

  「福吉要當那後娘,俺偏要當親骨肉來待!哥哥昔日身居高位,想來也識得各路豪商。」

  「這兩萬加隆,煩你換成救命的魔藥,護身的寶器,直送至弟兄們手裡。」

  斯克林傑怔怔看那支票,只覺有千鈞重,嘴裡竟擠不出半個字。

  哈利見他這般,探身問道:「哥哥莫非是不願接這差事?」

  「當然不!」

  「那便是兩萬加隆忒也少了?」

  斯克林傑將支票在掌心摩挲幾回,半晌才嘆道:「不————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這麼信任我。」

  哈利朗聲笑道:「哥哥若信不過時,茫茫天下卻教俺再去信誰?」

  斯克林傑聞言,胸膛猛起伏兩下,將那支票鄭重疊好,貼身藏入內衫。行動間早掃儘先前頹唐了。

  他正色道:「請放心,哈利。」

  「我保證,這兩萬加隆絕對會全部送到前線去。」

  哈利亦抱拳還禮,「全仗哥哥周全。」

  當下他辭了斯克林傑,也不去尋珀西,離了霍格莫德,徑折返霍格沃茨上課去了。

  今兒個恰逢黑魔法防禦術課,那海爾波沒了信兒,這烏姆里奇只得硬著頭皮來充數。

  她雖執了教鞭,眾學生卻早燒盡了課本,便只得順著海爾波前番實戰課的路數來教。

  那羅恩正縮在牆角僻靜處,見了哈利回來,眼裡倏地一亮。張口要喚,卻又生生咽回肚裡,只悄沒聲地肘一搗旁側赫敏。

  「赫敏,哈利回來了。」

  赫敏沒好氣地橫了羅恩一眼,逕自迎上前去,低聲道:「和珀西談的怎麼樣?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哈利就地盤腿坐下,擺手道:「不曾見著珀西。半道上撞見斯克林傑哥哥,倒說了好一會話。」

  當下便將辦公室對談,捐金託付等事都一五一十細說分明。

  羅恩聽得未尋著珀西,心中失落。又聞得福吉那些勾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道:「這福吉簡直是瘋了!」

  「不,還有威森加摩那些老傢伙肯定也瘋了,居然這麼放任福吉亂來!」

  「他們是巴不得魔法界更亂嗎?」

  哈利看也不看赫敏,只盯著羅恩猛一拍大腿,「兄弟這話正戳俺心坎上!」

  話音未落,忽覺雙肩一沉。那赫敏兩隻手鐵鉗般扳住他身子,硬生生擰轉過來。

  但見她眼裡惡火突增,好似要把人生吞活剝了,咬牙切齒道:「兩萬加隆?」

  「兩萬?!」

  「你有多久沒看過你的金庫里還有多少錢了!」

  這話卻問著了,須知哈利與布萊克訪過馬爾福莊園,那些個代管波特家業的貴族便將積欠十數載的利錢成箱成擔地補將回來。

  打那時起,哈利便再沒細數過古靈閣的地下金庫里壘著幾多金山銀山。

  他打一個哈哈,道:「大姐毋須擔心,想來加隆卻還有的使。」

  「你沒有了。」赫敏冷著臉兒道:「等今年和明年的軍餉全部發完,你就可以徹底邁入貧困行列了。」

  哈利聞言,眼珠子險些瞪出眶來,叫道:「大姐這話當真?俺家幾代人的積蓄這便踢騰光了?」

  赫敏冷道:「你手下養了幾千個巫師,又向前線捐款,還有弗雷德與喬治的魔法研究

  」

  「你難道沒有發現你乾的都是魔法部才應該幹的事嗎?」

  哈利思忖片刻,搖頭道:「如今大敵當前,正該是萬眾一心的時候。那福吉雖行事不公,親疏有異,到底沒捅出甚麼塌天窟窿來。」

  「俺若此時扯旗鬧將起來,豈不教千夫所指?」

  赫敏心中無奈,長嘆一聲,「哈利,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不要去負擔和你無關的責任。」

  「雖然你是個超級富二代,但是你經不起這種消耗。」

  「除非你能找到比賣生髮劑更賺錢的法子。」

  羅恩也冥思苦想,半晌方道:「或許可以給大家找點活兒干?」

  哈利又搖頭道:「養兵千日,用在一時。那裡有教兵士做苦工的道理。」

  他又盤算片刻,心底兒翻起一樁早預謀過的計較,當下撫掌寬慰道:「大姐且把心放回肚兒里。若說那日進斗金的營生,洒家卻真箇有條妙計。」

  有分教:赤子心,散盡千金為義戰:英雄膽,不教袍澤心中寒。正是仗義疏財真豪傑,絕處自有生財天。畢竟哈利想出何等生財妙計,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