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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伏地魔宣戰聯合國

  第278章 伏地魔宣戰聯合國

  且說那海爾波一語喝破天機,霎時間穹窿色變!

  但見陰雲捲地而來,紫電龍蛇竄走,轟隆隆雷音碾過瓦津基公園,直似天柱傾折,銀河倒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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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哈利當機立斷,使個移形幻影,眨眼間搶到鄧布利多並赫敏身側。

  他把臂一伸攬住赫敏腰肢,口裡喝道:「禍事了!風緊扯呼!」

  話音未落,半空中又霹靂一聲響亮,萬道雷火潑天傾下。那雷砸將下來,旋即炸開一圈紫電,呼喇喇將整座園子都吞了。

  可憐滿園奇花異草,登時化作飛灰;兩行精雕燈柱,頃刻熔為鐵水。更有亭台樓閣,嘩啦啦盡數塌作白地。

  便是腳下丈余厚的青石板路,亦教雷罡碾過,噼啪爆響聲里碾作雪白齏粉。

  鄧布利多亦不是痴的,見天地變色時,便知大事不好。不待哈利再呼,便與他通閃躲去。

  怎奈人縱有縮地神通,終快不過天地威煞。哈利三個方才瞥見園子界牆,便見那紫電如千條惡蟒追魂噬來。

  眼見那雷險些舔著哈利後腦,赫敏在哈利懷中搖身一變,化作旱魃真身,把個兩條臂膊托天也似向上一推。

  她周身魔力自百竅進發,凝聚道銀煌煌,明晃晃的魔力屏障來。

  赫敏知這雷劫非同小可,不敢存半分輕慢,當下催動十成魔力,盡數逼入屏障當中。

  怎奈天威難犯,那紫電連綿墜下,道道皆似須彌山傾,不周山倒,直砸的屏障地動天搖。才擋了七八道雷火,那屏障便裂出細紋要迸碎了。

  赫敏緊咬銀牙,將魔力逼催的更緊了。那屏障受此一激,竟又把裂紋修補了,向上拱起三寸。

  此時赫敏尚覺周身魔力充盈鼓盪,尚有十成魔力可供驅馳。

  哈利抬眼望見,不由脫口贊道:「大姐端的好手段!」

  赫敏嘴角一揚,正待說些個鬆快話,面色卻驟然慘白如紙。原來她渾身魔力驀地一空,竟耗得涓滴不剩了。

  正此時,半空里那道屏障失了根源,登時消散無形。

  那漫天紫雷那裡肯留情,只見得千條電蟒擰成一道瀑布似的洪流,照准赫敏頂上砸將下來。

  千鈞一髮之際,鄧布利多倏地閃至二人身側,只將手中魔杖奮力一掄,便把那紫雷洪流拂開,朝四野分流散去了。

  三人趁這間隙掠出三四里遠近,待那瓦津基公園上空雷雲漸薄,唯余些零星電火在焦土上遊走,這才落定了身形。

  「怎麼可能?!我的魔力耗光了!」

  赫敏從哈利懷中掙脫開,落了地,又卯勁兒來使魔力,卻只逼出絲線般一縷,驚惶惶道:「老魔杖的魔力不是無窮無盡的嗎?」

  鄧布利多細細看覷赫敏,輕聲道:「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你沒有真正征服老魔杖,你只是用自身的意志強行壓迫著老魔杖。」

  「你還沒有打敗我,所以你的魔力只是————接近無窮無盡。」

  赫敏聞言正自怔忡,念過半晌,張口欲問,鄧布利多早又截住話頭。

  「別想了,你沒法欺騙老魔杖,我和格林德沃曾經嘗試過打假賽,這沒有任何作用。」

  「除非你把上一任主人徹底殺死,那麼老魔杖只能歸順於新主人。」

  赫敏聽罷,想也不想便搖頭回絕道:「不,鄧布利多教授,我絕不會殺了你。」

  「————你的想法似乎有點危險,格蘭傑小姐,我可沒說我願意死在你手上。」

  他兩個絮叨時,哈利早將懷裡那海格細細檢視一遭。見他雖昏沉未醒,鼻息卻還沉穩,心下稍安。

  當下開了掛墜盒,放出諾貝塔,又縱身躍上龍頸,回望叫道:「教授與大姐好不曉事!這般火燎眉毛的時節,怎地還絮叨講論閒話?」

  「若再耽擱些時,只怕那伏地魔便要點兵殺到了!」

  鄧布利多與赫敏聞言,便把話頭斷了。兩人先後騰身穩坐龍脊。這諾貝塔四爪蹬地,一雙巨翼掀起漫天煙塵,馱著三人直投英國去了。

  上天時,哈利俯首下瞰,那瓦津基公園並周遭三五里街巷,早教天雷劈作一片真乾淨。

  四下里焦土生煙,斷壁如齒,尋不著半點活物蹤跡。

  更遠處見有十數點身披長袍的影兒疾行而來,雖看不清樣貌,也猜得出俱是往日裡杖下的食死徒餘孽。

  哈利暗忖道:若那格林德沃命大未死,撞上這群食死徒纏身,怕也要費些周折。只不曾想海爾波竟要掙個同歸干盡,端的是好奢遮。

  他方自嗟嘆,鄧布利多驀地開口問道:「哈利,海爾波和你說了什麼?」

  赫敏聽此,把心思從老魔杖上移開,也側首來看哈利。

  哈利回過神來,將頭搖了三搖,嘆道:「非是俺要瞞哄,實是天機難泄。若從俺口中道出,只怕頃刻又要招來天劫。」

  鄧布利多聽罷,面上晦暗幾分,卻也不再追問。

  赫敏則仰面倒臥在龍鱗上,望著夜裡流雲,長吐一口氣嘆道:「看來我的確是小人,是我錯怪海爾波了。」

  哈利卻不言語,只盤起腿來如老僧入定,將海爾波臨劫時那番言語翻來覆去地揣摩,越發覺得字字蹊蹺,句句古怪。

  他暗道:海爾波這話甫一出口,便惹得天打雷劈,可見說的真切,卻作不得假。

  他既罵「神祇皆走狗」,豈非這九霄上另有他人?且又說道「騙子」,不曾單指一神,便是罵盡了滿天神佛。

  恁地說時,前番玄女授書,教宋江招安一事,想來也是個設好的局子了。

  哈利思來想去,只覺腦殼裡似灌了十斤糨糊,愈想愈混沌不清。正是:

  初聞秘辛欲探源,再辨玄機更茫然。

  霧裡看花添目眩,水中撈月損心田。

  再說哈利一行才乘龍遠去,那瓦津基公園的廢墟里便聽得「喀喇喇」一陣碎響。

  只見焦土亂石中,驀地探出只血葫蘆似的手來。

  緊著,斷壁殘垣轟然崩塌,好一道人影掙扎而起,不是那格林德沃卻是誰人?

  這老兒兀自立於廢墟當中,身上袍衫早碎作襤褸布條了。

  裸露皮肉翻卷,焦黑處兀自亂冒青煙,更有幾處炸創深可見骨,血塵凝作塊塊黑紫痂,端的是慘不忍睹。

  你道他怎地在這般天劫下苟活?

  原來那羅齊爾使了個黑魔法,竟把自身血肉骸骨分化了,散作個屏障護持格林德沃周身。

  現如今天劫已過,她一身血肉亦消磨過大半了,唯余半張死人臉尚貼護在格林德沃心口前。

  這格林德沃先喘得口氣,探手輕撫了撫羅齊爾那臉,道:「你現在可以休息了,文達。」

  話音方落,周遭懸浮的殘肢碎骨驀地失了依託,噼里啪啦墜將下來,砸開朵朵肉泥血花。

  又緩了一緩,格林德沃先使魔杖對自家傷處念幾個療愈的咒,暫且封住傷勢。

  復向焦土深處一點,只見碎石亂木簌簌分開,海爾波那殘軀便自行浮起。

  這古希臘漢子如今四肢皆碎,半邊身子早化作焦炭,唯余胸膛尚微微起伏。

  格林德沃又甩幾道凝血癒合的咒去,俯身問道:「哈利·波特是你的後人?」

  海爾波喉頭咯咯作響,嘔出幾口黑血來,頭顱微搖。

  「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幫他?」格林德沃盤膝坐他邊上,平靜道:「我們的理念不是更相似嗎?」

  「因為————我們只是在用毒藥解渴————這不是最終的辦法。」

  說罷了,海爾波面上殘存的血色又褪三分,氣息漸散漸微。

  他恍惚覷著天,喃喃道:「我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我只能——拖延————直到真正的「救世主」出現————」

  「我用魂器苟活著————找了幾千年,我覺得現在找到7

  話未說盡,格林德沃忽地伸過手來,托住他下巴向上一合,把話兒盡鎖他牙關里了。

  「我剛剛失去了一位老朋友,現在沒有心情聽你說遺言。」

  「阿瓦達索命。」

  百里廢墟中,陡地閃起一簇綠光,海爾波那絲游氣便斷了。

  格林德沃更不遲疑,又使個厲火咒,將他殘軀並那灘血肉泥塵裹住,俱燒作飛灰。

  諸事已畢,他便也使個移形幻影逃竄去了。只余那捧灰燼被朔風捲起,紛紛揚揚灑向天際去了。

  不多時,只聽得碎礫窸窣,便見一隊食死徒掠至園子來。

  當先那領頭的面色慘白似屍,禿頭無鼻,渾身只披個黑袍,正是伏地魔。

  「主人,我向您保證,我絕對沒有玩忽職守!我來的時候,這裡就已經變成廢墟了!」

  「主人,我已經把周圍的麻瓜全部清理乾淨了。」

  「主人,這一定是巫師乾的,我懷疑是哈利·波特!」

  「主人————」

  眾食死徒擁簇伏地魔身側,好似蚊蠅般低語,伏地魔聽得厭煩,冷不丁道:「閉嘴。」

  只這一聲,四下登時死寂。

  伏地魔曳著黑袍大步踏進廢墟里去,一對兒蛇瞳掃過遍地狼藉,末了落在海爾波與羅齊爾兩個喪命處,半空里猶散著皮肉焦臭。

  他闔目深深一吸,再睜眼時,輕聲道:「負責這片區域的人是誰?」

  人叢里瑟瑟縮縮挪出個胖大食死徒來,佝僂著上前,險將臉埋進自家胸里。

  「主,主人,是我。」

  「啊,克拉布,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克拉布聽得這一問,好似被抽了脊樑,四肢一軟,「撲通」一聲癱地上,尖聲叫道:「主人!這真的不怪我!」

  「有人朝天空施了一道極其強大的魔咒,把整個公園都籠罩在裡面了!」

  「但凡我靠近一步,現在肯定已經被劈死了!」

  這克拉布一面說,一面將顆頭顱搗蒜般磕著,眼巴巴覷著主子面色。

  然則伏地魔眼皮抬也不抬,自懷中取了魔杖在手摩挲,道:「那你為什麼不去死?」

  「還是說,你在等著我賜予你一種死法?」

  聽得此話,克拉布一張肥臉霎時僵作死灰,只瞪著雙濁眼驚恐來盯伏地魔手中魔杖。

  眾食死徒見伏地魔要拿克拉布開刀,俱不敢多言,連氣兒也屏住了。

  獨那貝拉面色潮紅,鼻息粗重,伸頸探首來張望。

  正是伏地魔要行刑的關頭,人叢里那盧修斯深吸幾口氣,忽地踏出隊列,喝道:「為主人死是我們的榮幸,克拉布!」

  「在場的所有人,誰沒有為主人死過幾次?」

  這話真箇如驚天霹靂,直打在克拉布天靈蓋里。

  他如夢初醒般打一個激靈,不待伏地魔動作,急急拔了魔杖抵住自家太陽,哆嗦道:「沒錯,主人————我應該為您謝罪!我,我願意為了您而死!」

  「阿,阿瓦達索命!」

  他杖尖綠光一閃,便軟塌塌倒地上再無聲息了。

  這廝死罷了,倒教伏地魔心裡索然無味,把個心裡那套「抽魂煉魄,教他再不能活」的念頭都散了。

  當下只將枯手一揮,道:「去檢查一下周圍。」

  眾食死徒如蒙大赦,霎時散了。

  約莫一盞茶工夫,便陸續有折返回來的,俱圍作一團七嘴八舌嚷將起來。

  這個說「北面有麻瓜在趕過來看熱鬧」,那個稱「東方有幾輛車被掀翻了」,還有道「西南側有記者想要採訪」。

  眾聲喧嚷間,多是些雞零狗碎,直聽得伏地魔心中越發惱了。

  他正要殺幾個人泄憤,忽見盧修斯越眾而出,雙手高擎一捧焦土。

  那土色枯黑,竟無半點濕氣生機。土上橫一根枝權,焦黑如碳。

  盧修斯垂首稟道:「主人,在瓦津基公園周圍幾百英里的植物和土地全部失去了生機」

  o

  「更遠的方向,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查看————」

  伏地魔見了這土,那裡還不曉得今夜是甚麼人來騷擾?

  當下一雙蛇眼兒瞪的愈發大了,頭腦里俱是在霍格沃茨城牆下與赫敏廝對的光景。

  他面上皮肉扭曲,喉嚨里咯咯怪響片刻,隨即猙獰嘶吼道:「把你們的耳朵豎好了,把我接下來的話傳給所有的盟國!」

  「向荷蘭,開戰!」

  「向比利時,開戰!」

  「向愛爾蘭,開戰!」

  「向盧森堡,開戰!」

  「向法國,開戰!」

  「向摩納哥,開戰!」

  「向英國,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