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咆哮不是透過海水傳遞的,而是直接穿透了空間本身,在徐楓的識海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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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中蘊含的法則威壓讓整座海谷都劇烈顫抖了一下,海谷兩側的岩壁上剝落下大片碎石和珊瑚殘骸。
徐楓如遭雷擊似的猛地渾身一震,頭腦登時一暈。
而就在這一剎那,藉著光罩的藍光,這位年輕的玄龜族終於看清了來人的相貌。
「人族!」他大吃一驚,下意識地朝著一旁抓去,「隨本王殺——」
可這一抓,他卻抓了個空。
他那重戟卻早在遭遇第一波襲擊的時候沉入了深海。
而且與此同時,他也才注意到,他身後的四十名玄甲衛早已全部暴斃。
瞬間的驚恐浮上心頭。
反應過來的剎那,玄陳驟然催動水流,朝著深海中極速掠去。
好在他體表那光罩乃是他的爺爺玄北王親手設下的護身禁制,足以抵擋月神高階全力一擊。
僅憑徐楓剛才那一擊還不足以將其擊碎。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徐楓已然清醒過來,驟然心念一動。
三塊碎片同時撞在深藍色光罩上。
碰撞點炸開的衝擊波將整條海谷的海水瞬間排空,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真空球體。
兩側的岩壁被衝擊波震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裂縫,碎裂的岩石從岩壁上剝落,在真空中無聲地墜落。
深藍色光罩劇烈地閃爍了一下,沒有碎。
但光罩內部的玄陳被那股透過光罩傳遞進來的衝擊力震得悶哼一聲,整個人再度倒射出去。
與此同時。
無數琥珀色刀光裹挾著如同山嶽一般沉重的氣勢轟然從四面八方轟然斬來。
那深藍色光盾幾乎搖搖欲墜,轉瞬便快要破裂。
玄陳淡青色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實的恐懼。
他是玄北王最寵愛的小孫子,今年剛滿兩百歲。
按照海族的年齡標準還只是個少年。
他從小在王庭里長大,從未真正上過戰場。
這次邊境被襲,他祖父原本不打算讓他參與任何軍事行動。
但王庭派出去圍剿刺客的高手遲遲沒有傳回捷報,邊境的傷亡數字卻在不斷攀升。
不過,王庭判斷,徐楓絕對不敢逗留太久,屠城之後恐怕就會立刻撤離。
因此,為了讓小孫子在軍中積累一些資歷,玄北王才同意讓他率一隊玄甲衛到外圍轉一圈就回去,算是給王庭一個交代。
但此刻。
那個「必然會撤走」的刺客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兩丈遠的位置。
「我祖父是玄北王,你敢動我,整個魔淵都不會放過你!」
玄陳色厲內荏的對徐楓喊道。
徐楓沒有回答,只是一邊瘋狂出刀,一邊催動碎片轟擊光罩。
「祖父!救我!」
玄陳一邊挨打一邊朝著深海逃遁。
只是不過短短五秒時間。
那股來自深海的威壓便驟然降臨,將徐楓牢牢鎖定。
月神高階強者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脈從頭頂壓下來,竟然擾動了徐楓的世界投影。
「殺我孫兒者,誅其全族,小輩現在離去,老夫絕不動你。」
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從深海中傳出,伴隨著一道龐大的黑影迅速靠近。
躲在不遠處的納爾遜被這聲音震得悶哼一聲,捂著胸口連退了好幾步,豎瞳里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但徐楓沒有退。
在被威壓鎖定的同一瞬間,他體內的登峰印全部啟用。
登峰印在他的血肉、骨骼、經脈中同時點亮,將他的肉身強度在剎那間推到極限。
世界投影的金色光芒不再只是被動的護罩,而是如同沸騰的金色岩漿般從他體內狂涌而出,硬生生將玄北王的威壓從周身逼退了數丈。
轟!
就在這時。
那搖搖欲墜的藍光終於崩碎成無數光點。
嗡!
幾乎毫不猶豫的,徐楓眉心處一道無形波動已經凝聚到了極限。
識海深處,那艘暗金色的小舟上,盤膝而坐的靈魂小人猛地睜開雙眼。
一道凝實到近乎實質的精神衝擊波從他眉心暴射而出,穿透了層層威壓,狠狠地轟進了玄陳的識海。
玄陳那淡青色的瞳孔幾乎瞬間失去了焦距,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狀態。
「噗噗噗!」
三塊銀灰色碎片在水下劃出三道銀白色的軌跡瞬間貫穿玄陳的身體,帶出數蓬淡金色的血霧。
「小畜生!我要你神魂俱滅!」
剎那間。
玄北王的咆哮從深海中炸開。
那龐大的黑影終於轟然臨近。
唰!
就在黑影到來的最後一刻,徐楓瞬間收起玄陳的屍體,驟然朝著納爾遜一招,直接將其收入體內世界。
下一刻。
他便頭也不回,不顧一切地轉瞬間朝著海面電射而去。
就在徐楓將納爾遜收入體內世界的同一瞬間,他身後的海水剎那變成了黑色。
那是一種連光都被徹底吞噬的、絕對的漆黑。
整片海域的光線在同一時刻消失了。
只見一道深藍色的虛影從王庭核心層的方向升起,穿透了萬米深的海水,拖出一道數百丈長的黑光。
黑光所過之處,海水直接被法則之力分解,然後二次點燃。
在水下炸開一條筆直的沸騰通道。
無數深海魚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分解成最細微的粒子,連一滴血都沒能留下。
轟!
只是一瞬。
徐楓便悶哼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驟然翻飛出去。
「絕對海域!」
就在這同時,徐楓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同時轟然擠壓。
「世界投影!」
剎那間,徐楓緊縮投影,包裹全身,剎那撐開那絕對海域籠罩。
與此同時,徐楓將遁天秘法催動到了極限。
他雙腿上的月華光芒在水下亮得刺眼,將他整個人裹成一顆銀白色的流星,硬生生在水壓中撕開一條通道。
但他自己清楚,以這個速度根本甩不掉玄北王。
月神八階強者最多幾秒就能追到他身後。
果然。
下一瞬。
一道深藍色虛影在徐楓身後百米處凝聚成型,高達百丈的模糊人形輪廓抬起右臂,伸出一根食指,隔著百丈的距離朝徐楓的後背點去。
「囚!」
指尖落下的瞬間,徐楓周圍的海水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壓成了粘稠的膠態。
水壓在一瞬間被增幅了上千倍,將他整個人封在了一塊直徑超過十丈的深藍色水膠之中。
水膠內部的水分子被壓縮到了極限,每一滴水都重逾萬斤,從四面八方朝他的肉身碾壓過來。
可就在即將被「定住」的剎那。
「神遊太虛!」
徐楓驟然心念一動。
唰!
只是剎那,他整個人如同虛化,直接衝出那數十立方米的「海膠」。
眼見徐楓竟然衝出「囚海」的範圍,那虛影也是微微一愣。
可其迅速反應過來,將那根點出的食指再次往下一壓。
「碎!」
轟!
恐怖的海水驟然如同鐵棍一般從徐楓頭頂砸落。
猝不及防之下,徐楓整個人直接被砸入海床。
數千米的距離在墜落的瞬間被壓縮成了彈指一瞬。
徐楓整個化為一道水中流星,砸斷了一條山脈。
斷裂的山體朝兩側傾倒,砸起的海底淤泥形成了一道高達數百丈的黑色泥。
泥牆朝外擴散的速度遠超音速,將沿途的珊瑚礁、海嶺、以及一座魔淵的廢棄哨站全部吞沒。
海床之中,徐楓翻滾著撞穿了半座崩塌的山體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後背在剛才那一撞之下幾乎失去了知覺,脊柱從頸椎到尾椎都劇痛。
如果不是登峰印分散了絕大部分衝擊力,他的脊椎已經在撞擊中被震斷了。
他張嘴吐出一口淡金色的血,血霧在深海中擴散開來,被周圍翻湧的泥水迅速稀釋。
就在徐楓驟然發力準備沿著海床逃竄時,第二擊已經到了。
那黑色虛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正上方,兩隻深藍色的巨掌合攏成錘,朝他當頭砸下。
掌錘落下的速度不快,但每下降一寸,掌錘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
徐楓頭頂的海水在掌錘的壓力下被壓成了一張不斷塌陷的平面,平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裂紋。
如同整片海洋都在下壓砸落!!
「挖!!!」
驟然間。
百道飛刀轟然下探,直入海床,瞬間鑽出一條數十米長的通道。
就在那海錘落下的瞬間,徐楓鑽入海床,瞬息百米。
轟!!!
下一刻。
方圓千米範圍的整片海床都轟然一震,泛起無數沙塵。
被碩大海錘砸落的地方,直接炸開的衝擊波將周圍數十里內的海水全部排空,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
真空地帶邊緣的海水被衝擊波推著朝外翻湧,形成了一道朝四周急速擴散的白色水牆。
若是徐楓真的藏身於地下,這一錘下去,不死也得重創。
可那黑色虛影卻在感應之後詫異出聲:「嗯?」
因為在其感應之中,徐楓竟然在鑽入海床之後瞬間消失了。
體內世界。
納爾遜正緊張地等待著戰鬥的結果,卻忽然看到徐楓狼狽的跌落在他身邊。
「徐兄!」
納爾遜趕緊上前攙扶,卻見徐楓嘴角溢血,渾身濕漉狼狽。
「無妨。」徐楓擺了擺手,又在剎那重新消失。
下一瞬。
被玄北王摧殘的海床深處,徐楓驟然現身,飛刀再度下探,繼續向著更深處挖掘。
然而無論徐楓挖掘多深,挖出多遠。
那海錘卻總能準確的砸入海床。
狂暴的震動之力穿透海中泥沙震在徐楓身上,一次次轟擊著徐楓。
有時候他能用遁入體內世界的方式躲開,有時候卻不能。
唰!
又一次。
徐楓狼狽的鑽入體內世界,才發現自己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
他整個肩關節都被那股震動之力震得脫了臼。
他用右手抓住左臂往上一推,咔噠一聲將關節復位。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世界的金色霧氣開始全力修補受損的肌肉和骨骼。
納爾遜也知道了情況嚴重,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卻見徐楓短暫恢復後,再度消失,他只能心中祈禱徐楓千萬別死。
至於這體內世界,此刻他已經無心探查。
唰!
深海中,這一次,徐楓沒有繼續向下挖掘,而是挖出百米後直接鑽出海床,朝著海面暴射而去。
轟!
那虛影似乎終於意識到遠距離攻擊給了徐楓喘息的空間。
這次它沒有再用任何招式,而是整個百丈高的龐大虛影驟然坍縮,化為人形大小,直接出現在徐楓面前不到一尺的位置。
然後一拳砸在他胸口。
這一拳沒有任何法則特效,沒有光芒,沒有波動,沒有空間扭曲。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凝聚在拳鋒上。
拳頭砸中徐楓胸口的瞬間,他整個人被轟飛了出去,身體在水中拉出一道筆直的真空軌跡。
從海床上被砸進崩塌的山體。
從山體另一側穿出,撞穿了一座海底火山的外壁,一路砸進了一片遠古珊瑚礁的廢墟中,被碎裂的珊瑚骨骼和鈣化沉積層活埋。
廢墟深處。
徐楓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血沫和內臟碎片。
在這一拳的衝擊下,他渾身肌肉大面積撕裂,脊柱上多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他整個人的意識都恍惚了一瞬,眼前發黑。
識海中的精神小舟劇烈搖晃,靈魂小人在舟身上被震得差點翻落下來。
如果是普通的月神五階,那一拳已經足夠讓他死透了。
但他不是普通的月神五階。
體內世界的神樹在這一刻爆發出了全部的生機儲備。
金色霧氣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鑽入他的每一處傷口,斷裂的骨骼在金光中被重新連線,破裂的內臟在金光中高速再生。
只是剎那。
又或者一瞬,徐楓便從碎石堆里掙紮起身,透過頭頂層層疊疊的珊瑚骨骼縫隙往外看去。
那虛影並沒有追過來,不是因為它不想追,而是因為它已經開始變淡了。
玄北王本體畢竟遠在萬米深處的王庭核心層,隔著一萬多米的海水投射出的力量分身能連續發出三擊已經是極限。
然而徐楓卻知道。
虛影消散,就意味著,玄北王的本體就要來了!
走!
毫不猶豫的,徐楓驟然收斂所有氣息,朝著海面拼命掠去。
此刻他距離海面還有兩千米!!
而就在徐楓千米之外,一道身穿黑甲的老者此刻正撕碎海水,瘋狂朝著他暴射而來。
魔淵三大王者,玄北王!!
玄北王還未臨近,便驟然左手一抓,猛地在海中凝聚出一柄晶瑩的水矛,而後向前狠狠摜去。
那水矛不過三尺長,手臂粗細,但水矛所過之處,海水卻被矛尖上的法則之力直接分解。
分解產生的氫氧又被瞬間點燃,在水下炸開一連串細密的爆炸。
每一次爆炸都推著水矛的速度更快一分。
到水矛追上徐楓的時候,矛尖的速度已經突破了月神級在水下的任何已知極限。
這一擊躲不掉。
太快了。
快到他的身體還沒做出反應,精神力就已經先一步完成了判斷。
他在最後關頭將琥珀刀反手豎在背後,刀身恰好擋在水矛的軌跡上。
而後念力催動一百多柄飛刀驟然凝聚成盾死死當在他身後。
似乎只過了一個恍惚。
水矛便狠狠撞在刀盾之上。
只是剎那,刀盾便直接碎裂。
那些星神兵材質的飛刀幾乎如同紙糊的似的剎那便直接碎裂。
隨即,水矛穿過刀盾,狠狠撞在了琥珀刀刀身上。
一股徐楓從未體驗過的恐怖巨力從刀身傳遞過來。
那種力道不是單純的衝擊力,而是將海洋法則壓縮到極限之後的貫穿力。
力道從刀身傳到他的後背,徐楓持刀的手臂幾乎當場崩裂。
隨即便是渾身骨骼都爆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裂紋聲。
哪怕有「龍藏甲」抵消了九成傷害,卻依舊轟透了徐楓的身體。
而他的身體被這一矛撞得朝前加速飛出,後背的寶甲被水矛直接轟出了一個極深的凹陷。
而整個脊椎都被轟碎的徐楓在海水中拖出一條長長的淡金色血尾,卻也讓他藉著水矛的衝擊力他將速度又提了一截,衝出千米有餘。
此刻,重傷的徐楓離海面,還有不到千米。
然而玄北王已然出現在了徐楓的身後,一拳轟出。
徐楓渾身細胞戰慄,從未有過的瀕死體驗讓他大腦飛速運轉。
剎那間他想遍所有手段,卻沒找到一個能逃脫此刻局面的方法。
遁入體內世界?
不,進入體內世界的速度終究太慢,在這等強者面前,和找死沒區別。
等死?
絕不!!
只是剎那。
一道黑色身影便出現在了徐楓的身後,擋住了玄北王的視線。
靈樞親衛·小黑!
咔!
只是剎那,玄北王的拳頭便洞穿了小黑的身軀,砸向了三米外的徐楓。
可就在小黑碎裂的瞬間。
一道無形身影直接從徐楓體內一步邁出,一把攥住琥珀刀,悍然一刀斬出。
神遊!
世界投影,增幅!!!
落星刀·動念!!!
斬墟刃,齊出!!!
剎那間,刀光伴隨著上百道斬墟刃,轟然間落在玄北王的拳頭上。
轟!!!
駭人的衝擊直接將快要失去意識的徐楓轟飛出去,轟出了水面,躍向了半空。
唰!
只是一瞬,遁天秘法全速爆發,徐楓化為一道流光剎那消失在了天際。
只是不到一秒的功夫,玄北王便轟然衝出水面。
可看到徐楓遠去的背影,他估算了一下速度,當即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親自出手,竟然還讓這個不過月神五階的小輩逃了!
就在玄北王猶豫是否繼續追擊的時候,一股極其陰冷的法則波動毫無徵兆地在玄北王身後炸開。
一道夾克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黑色火焰在他周身無聲地燃燒,海面在那火焰的炙烤下直接汽化,白色的蒸汽朝四面八方翻湧而去,如同雲霧一般!
來人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成刀,手掌上纏繞的黑色火焰在指尖凝聚成一柄三尺長的焰刀。
他對著玄北王的後頸一刀劈下,幾乎毫不猶豫。
玄北王的豎瞳猛地收縮,不得不放棄對徐楓的追擊,左手反手一爪,將焰刀從正中央撕成兩半。
碎裂的黑火在空中炸開,竟然黏在玄北王手上無法祛除。
玄北王臉色微變,右手凝聚水矛同時朝絡腮鬍漢子悍然投去。
絡腮鬍漢子側身讓過水矛,矛身擦著他的夾克飛過,將衣角燒出了一道焦痕。
漢子低頭看了一眼袍角上的焦痕,嘴角浮起一絲冷冽的笑意:「魔淵的王者也就這等水平了?真是讓人失望。」
玄北王看向漢子臉上的夾克衫和絡腮鬍,當即冷聲道:「人族暗衛......呵,你們還真是下本啊。
竟然是方原你這個暗衛頭子親自給他做護道人。」
「護道人?」被稱作「方原」的絡腮鬍漢子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真的只是湊巧在這附近。
你不會以為魔淵襲擊了人族基地這件事,就會這麼過去吧?」
漢子的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
「以月神級實力偷襲普通基地,虐殺幾名星神,也就你們魔淵和那群雜種做得出來這種事了。
不過,既然做了,那就要承受後果。
剛才那些,只是你們揹負的血債的稅而已,而你......才是我們要收的債!」
「你們?」玄北王臉色劇變。
下一刻。
便見四周的虛空中緩緩浮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金髮白袍,身材纖細修長,面容籠罩在無形的精神念力之下,遠遠望去一片模糊。
「肯貝爾!!」玄北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們人族這是打算不死不休了?」
肯貝爾·讓淡淡道:「你不會以為殺了我數十萬族人之後,我們還有和解的可能吧?」
玄北王冷聲道:「這裡可是魔淵王庭!」
「哈哈哈哈!」方原大笑一聲,隨即忽的平靜下來,「你不會以為魔淵如此破壞規矩,那姓厲的還能坐得住吧?」
「你們敢!!!」
玄北王這下真的後背發涼了。
人族厲橫空敢出手?
墟衛不是說此人時刻都在準備和收割者戰鬥,所以輕易不會出手,不敢冒受傷的風險嗎?
這不對!
不對啊!!!
可方原卻只是淡淡搖頭,隨即抬手再度凝聚了一道黑色火焰長刀:「既然你們對人族宣戰了,那就別怪我們......
血債,必須血來償!火海!!!」
轟!
下一瞬,無窮無盡的黑火驟然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方圓百里!
玄北王心中驚叫。
絕境!!!
此刻是他此生來所遭遇的最大絕境!
必須逃!
逃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