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間。
徐楓的識海深處,那艘暗金色的精神小舟上。
盤膝而坐的靈魂小人忽然睜開雙眼。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靈魂本源中湧出,沿著精神力的通道貫穿識海,在徐楓的瞳孔深處炸開兩團刺目的金色光芒。
兩道凝實到近乎實質的精神衝擊波從他眼中暴射而出。
轟!!!
哪怕已經有所警覺了。
可徐楓的精神衝擊卻如同一柄燒紅的刀切入黃油,一層一層地將兩人的精神力屏障全部撕碎。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然後狠狠地轟進兩人的識海深處。
銀徽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失去了焦距。
金袍的抵抗比銀徽稍強一些。他修煉陽屬性法則多年,精神力強度在同階中算得上佼佼者。
在精神衝擊轟入識海的瞬間,他拼盡全力調動所有精神力,謹守意識。
但他的精神防護在精神衝擊面前只撐了一息,就像被重錘砸中的鏡子一樣四分五裂。
金袍發出一聲比銀徽更加尖銳的慘叫,雙手捂著腦袋跪倒在地。
「轟轟!」
琥珀刀瞬間橫斬。
刀鋒從銀徽的脖頸左側切入,轟然將他震飛。
隨即又在半空中追上他,仍舊斬在同一個位置。
如此反覆三十次,終於撕裂了那月神甲的防護!
「噗!」
刀光一閃。
從其脖頸右側切出,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斷口處光滑如鏡,血液還沒來得及噴涌就被刀氣燒焦在了血管內部。
銀徽臉上的表情甚至來不及變化,那雙失去焦距的灰白色眼瞳還保持著被精神衝擊轟中時的茫然。
而一刀斬殺銀徽之後徐楓沒有停頓,身形一轉,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斬向那跪地的金袍。
金袍似乎感應到了死亡逼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手指在地面上痙攣般亂抓,試圖找回對身體的控制權。
就在琥珀刀落下之前的瞬間,他重新奪回了一隻手的控制權。
隨即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尚未成型的赤色光束,朝徐楓的方向胡亂射去。
徐楓偏了偏頭,光束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在後方的山林中炸開了一個深坑。
他反手一刀劈下,刀鋒從金袍抬起的右手斬過。
轟!
強大的力量帶動金袍整個人向前撲去。
轟!
又一刀直接將其轟飛,撞碎一片山林。
金袍發出一聲沙啞的慘叫,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就被一刀刀直接淹沒。
片刻後。
徐楓收刀而立,便見原地只剩下一具扭曲的屍體被包裹在一層金袍之下。
收起三具月神屍體和一眾星神級屍體,徐楓又在戰場周圍搜羅了一圈遺落的兵器和儲物法器。
一併收入囊中後,金色的世界投影才緩緩收縮,如同退潮般縮回他體內。
山林安靜了下來,重新被紫日籠罩,一片狼藉。
只有風聲和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不斷傳來,彷佛有人在低聲哭泣。
......
山林邊緣,阿蛇率先從樹叢中竄了出來。
它化形成灰毛小狗的模樣,渾身毛髮炸成毛茸茸的一團,嘴裡還叼著一柄斷裂的墟衛彎刃。
看到徐楓從山林深處走出來,它把彎刃往地上一吐,搖著尾巴跑了過來。
在他腳邊繞了兩圈,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叫聲。
徐楓彎腰在阿蛇腦袋上揉了一把,撿起斷刃一看,不過是一柄下品星神兵。
翻手收起後,他這才抬頭朝前方看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李問正靠在一塊半塌的岩石上,梅里斯·喬蹲在他旁邊給他包紮左臂的傷口。
喬伊靠在不遠處一棵被攔腰震斷的古樹上,正在處理自己腰間的傷口。
秦山河和安德烈·皮拖並排躺在臨時鋪好的行軍毯上,扭頭看向這裡。
兩人身上的傷口都經過了簡單的處理,但安德烈的右腿還在往外滲血。
邁特雷斯坐在最外側負責警戒。
看到徐楓走出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聲,把斷了一半的長劍往地上一插,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議長。」
眾人紛紛朝著徐楓走來。
「徐楓議長。」
面對眾人的稱呼,徐楓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老徐。」
唯有李問,推開梅里斯還想繼續包紮的手,站直身體迎了上來。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徐楓一眼,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之後這才問道:「海岸那邊的海族呢?」
「都宰了,此外還有兩個海族月神,屍體我已經收了。」
徐楓停住腳步,一邊說一邊從儲物戒指里取出幾瓶小黃煉製的星神級療傷丹藥遞給李問等人。
「這個藥效果好一些,你們每人一個。對了,大家傷勢如何??
「還好你來得及時。」
李問接過丹藥轉身丟給梅里斯,讓梅里斯先給秦山河和安德烈服用。
「這倆傢伙傷得最重,老秦胸口被貫穿,安德烈右腿被洞穿,都失血過多。其他人都是皮肉傷,不礙事。」
安德烈躺在行軍毯上,聽到這話居然還笑了一聲。
一旁的秦山河則尷尬地搖了搖頭:「抱歉議長,沒法起來了。」
徐楓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他走到安德烈身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他右腿的傷口。
又拿出一瓶星神級的療愈藥劑灑在秦山河的胸口處。
確定兩人沒有生命危險後,他這才起身看向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感慨。
梅里斯·喬看著徐楓,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幾年前他們還一起在並肩作戰,那時候徐楓還是初出茅廬的後輩,什麼事情都要問意見。
這一晃才多久,竟然都成為議長了。
僅僅是剛才那一戰,所有人都明白。
徐楓已經是需要他們仰望的人物了。
一想到這裡,眾人都心中複雜。
唯有李問似乎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確定了情況後,直接轉頭看向徐楓:「老徐,萬潮基地還有大約十分之一的居民困在地下安全屋裡。
城外的海獸雖然被你清了大半,但還有少量殘留在廢墟里,我們這就分頭行動。
你帶秦山河和安德烈先行返回先登基地。」
徐楓當即詫異道:「我的戰機可以直接送他們回去,我跟你們一起。」
然而李問卻抬手制止了他。
「你剛才的出手必然會泄露出去,墟衛能專門設個陷阱等你來踩,說明他們已經把你的戰力納入了戰術考量。
你現在每多暴露一次,他們對你的研究就會更深入一分。
下次你遇到的就不會是月神四階了,很可能是月神六階、八階甚至更強者。
你已經不是能隨便在戰場上露面的星神了,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墟衛的兵力部署和戰略決策。
所以你必須馬上走,隱藏行蹤,讓敵人摸不透你在哪裡。
你現在是人族最強的威懾力之一,絕不能在非必要的情況下冒這種風險。
救援的事有我們幾個就夠了,城裡的海獸都是些低階殘兵,我們應付得來。」
徐楓沉默了一會,緩緩點了點頭。
道理他懂。
他繼續留在萬潮基地附近,不但幫不了李問他們,反而會把更高階別的敵人引過來,對誰都沒好處。
雖然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但這是戰爭。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抬手喚了一聲「追光」。
智慧戰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停在眾人面前。
徐楓把秦山河和安德烈抬上戰機,又給李問等人留了幾瓶補充氣血的丹藥,這才走上戰機:「你們小心。」
李問擺手道:「放心吧。」
戰機艙門關閉前,李問回頭看了徐楓一眼。
直到戰機升空而去,他這才帶著餘下三人朝著萬潮基地趕去。
......
距離萬潮基地數百里外的一處海岸懸崖下方百米處。
一座鮮有人知的基地正燈火通明的悄然運轉。
整座地下基地嵌在地下火山岩層中,四壁用銀灰色的合金板材加固,牆面上嵌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陣法和訊號傳輸線路。
走廊里來回穿梭的人員皆是步履匆忙,幾乎每個人手裡都夾著一疊厚厚的戰報或是通訊晶板。
腳步聲和低沉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在狹窄的金屬走廊里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仔細看去,每個人的身上都佩戴著鐵徽,少數人身上則佩戴的是銅徽。
此地儼然是一處墟衛的情報基地。
基地深處的某一間辦公室里,一個穿著銅徽制服的墟衛正坐在金屬辦公桌後面,雙手交叉撐著下巴,盯著面前懸浮在半空中的戰術投影。
投影上是現場傳回的關於萬潮基地戰況收尾的情況。
銅徽墟衛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在投影上劃了一下,將畫面切換到了海岸方向。
海岸線上那道代表海獸群的綠色洪流已經被人從正中央硬生生斬斷。
斷口處的海獸全滅標記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連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紅線。
而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名滿頭烏黑亮麗長發的性感女性。
女人穿著灰色制服短裙,身材飽滿,然而其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慌亂。
「不要慌,先干正事。」
安世閒抬起頭,看向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梨雨搖了搖頭。
女人這才深吸一口氣,逐漸冷靜了下來。
安世閒這才問道:「銀徽伏擊小隊失聯多久了?」
梨雨低頭看向手裡的那塊半透明的戰術資料板。
資料板上的資訊正在高速滾動,反射出來的冷白色光芒將她那張原本清秀的面孔映得有些蒼白。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手指在資料板上飛快划動,調出了銀徽小隊最後一次通訊記錄。
「距離最後一次通訊已經過去半個小時,銀徽小隊三名月神級及六名星神級全部失聯。
同時失聯的還有魔淵方面派駐的兩名海將以及配套的通訊官。」
「奇怪的是,整個海岸防線所有海族全都消失,只剩下大量的海水和鮮血。」
說到這,女人略有些感慨道:「一共五個月神,按照情報部門的戰前評估,這樣的陣容足以圍殺任何月神五階以下的目標。
然而現實是五位月神級全部戰死,海獸群被正面碾碎,而星刀卻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她的語氣有些奇怪。
並不為同僚戰死而傷心,反倒是有些雀躍,和其剛才的收起來的慌亂完全不同。
「對方的身份確認了嗎?」銅徽墟衛壓低聲音問道。
女性墟衛的手指在資料板上停頓了一拍,然後將一組對比資料投射到半空中。兩組法則殘餘的頻譜分析圖並排浮現在投影上。
一組來自海岸戰場,另一組來自山林戰場。
兩組頻譜的頻率特徵和衰減模式驚人地相似,尤其是在高頻段的波動曲線上幾乎完全重疊。
「已經確認了,從海岸戰場和山林戰場的法則殘餘頻譜高度一致。」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但有一點很奇怪,山林戰場的法則殘餘中檢測到了極為廣袤的法則殘留,這種殘留範圍已經超出了月神級領域的正常範疇。
這份資料如果屬實,意味著星刀的實力遠超預估,而且具備類似於某種超大範圍領域的能力。」
銅徽墟衛沉默了好一會兒,靠在椅背上盯著投影中那兩組幾乎完全重疊的頻譜曲線。
他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這條資料暫時不要上報常規情報渠道。」
女性墟衛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為什麼?這條資料對評估徐楓的實力至關重要,遲早會被上面發現——」
「所以我讓你不要以常規情報渠道上報,而是上報到存疑渠道。」
安世閒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沉了下去。
「你仔細想想,如果這份資料包上去,上面會怎麼做?
他們會直接跳過常規評估,把徐楓列為最高威脅等級的目標。
到時候就不是銀徽小隊這種級別的圍殺了,上面會直接派出金徽甚至更高階別的存在。」
梨雨當即恍然:「我明白了,其他情報如實上報,因為這沒法遮掩,但關於疑似大範圍領域的情報暫時存疑,就能儘可能的拖延時間。
畢竟存疑情報需要驗證後再上報,再加上一系列流程,來來回回也許幾個月都過去了。」
安世閒這才點了點頭,收起了戰術平板:「沒錯,你要知道,我們的任務是在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儘可能的修改墟衛對我方的情報判斷。
同時,還是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將情報傳遞出去。
自保是我們需要做的最優先任務,只有我們一直在這裡,才能在關鍵時候發揮出用處。」
梨雨微微頷首,敬佩的看向安世閒:「受教了。」
安世閒這才向後一趟:「好了,這下說說你剛才要說的事吧。」
梨雨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慌亂重新爬出,但卻比剛才更加鎮定了些:「3號暴露了,內務處已經將他抓捕,並且搜出了對外傳輸器。
現在他正關押在基地內的刑堂監獄等候審訊,上面要求任何人未經內務部批准不得解除在押人員......」
安世閒緩緩閉上了眼睛。
片刻後,他坐直了身子:「3號是天妖宗的人對吧?」
「嗯,」梨雨點了點頭,這才是她剛才真正緊張的地方,「內務部那幫人你也知道,最擅長的就是撬開不想開口的嘴。
3號的意志再強也撐不過內務部的手段,他一旦開口,我們在東海岸的臥底網路就得被連根拔起。」
聽到這話,安世閒卻並未慌亂,而是輕輕敲著桌面。
「內務部的審訊流程我很清楚,先上法則枷鎖壓制修為,再用電擊和精神衝擊交替逼供。
普通人連第一輪都撐不過。
3號修的是天妖宗正統心法,意志比同階武者強不少。
但從他被捕到現在已經過了一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按內務部的審訊節奏,他現在應該已經受了第一輪刑。
這事不能急,得從長計議,一旦亂起來,那就是正中敵人下懷。」
說到這,梨雨正打算說什麼。
安世閒桌下腳底的地面忽然微微一震。
這正是他安裝的示警器。
有人來了!
想到這,安世閒當即毫不猶豫地撐起身子,一把攬過梨雨的腦袋,深深的吻了下去。
同時,他還對著梨雨用力的眨了一下左眼。
梨雨當即反應過來,自然而然的將手伸進了安世閒的衣領。
就在這時。
「咔——」
一道身影隨意的推開門走了進來。
「老安,司令叫——」
看到眼前燥熱的一幕,來人也是愣了一下。
「啊!」
梨雨一聲低呼,趕緊推開安世閒,滿臉通紅的對著來人招呼道:「處長!」
隨即不安的站在了一旁。
而安世閒則一臉無語的看向站在門口一臉奸笑的男人:「你他媽下次敲敲門行嗎?小梨,你先去吧,回頭我們再聊。」
梨雨這才慌亂的整理著衣服狼狽逃走。
而安世閒則一臉隨意的系好扣子,一屁股坐下道:「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嘿嘿嘿。」
來人並非人族,而是一頭長著虎頭的人形漢子。
此人名為班榮,正是情報處的處長。
他盯著安世閒挑眉道:「你這傢伙,這麼快就把咱們處第一花弄到手了?說說,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安世閒淡淡道:「你應該問她付出了什麼代價。」
班榮當即佩服的對著安世閒伸出大拇指:「牛逼!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真是牛逼啊!」
「行了,說正事,」安世閒擺了擺手,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兩根,將其中一根丟給班榮,「嘗嘗,剛搞到手的。」
班榮接過煙隨手打了個響指將其點燃,而後深吸一口氣:「這可是違禁品。」
「屁話,在你手下幹事,抽菸都不讓抽,不幹了!」
安世閒將一盒煙丟給班榮,向後一躺笑罵道。
班榮哈哈一笑,這才不動聲色的收起煙盒:「司令讓我們過去一趟,說是抓了條大魚準備宰殺,讓咱們一起湊湊熱鬧。」
安世閒當即挑眉道:「多大的魚?什麼身份?」
班榮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事兒是內務部辦的,隱秘得很。」
「嗤,再隱秘能瞞得過你這個情報處頭子?」
安世閒嗤笑道。
班榮這才嘿嘿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行吧,」安世閒這次起身拎起衣架上的衣服,「我賭這條魚撐不過第二輪。」
「誒喲你別說,我賭他撐得過!」班榮當即跟著起身道,同時看向安世閒,「嘿,咱倆身上的煙味得吹吹,不然司令可會生氣的。」
安世閒當即抬手一擺。
一股狂風轟然將兩人席捲而過,最終消散在走廊里。
隨即,兩人這才並肩朝著基地上一層走去。
基地的螺旋走廊上,沉悶的腳步回聲沿著狹窄的通道不斷迴蕩。
每隔幾步就有一盞嵌在牆壁里的月光石,光線冷白而刺目,比電燈更好用。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壓抑感就越重。
班榮走在前面,虎頭上那對豎起的耳朵微微轉動著,捕捉著走廊盡頭的每一絲聲響。
他的步伐很輕快,甚至帶著幾分期待。
安世閒跟在他身後半步,雙手插在制式風衣的口袋裡,臉上的表情隨意而懶散。
但口袋裡的手指正在無意識地捻著一枚銅質紐扣。
那枚紐扣的邊緣已經被他捏得微微發熱。
「內務部這次動作夠快的,」班榮一邊走一邊用虎爪剔著牙縫,語氣隨意道,「從發現到抓捕,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那傢伙也是倒霉,偏偏遇到外圍巡邏的換防隊伍排班錯誤耽擱了十幾分鐘,結果被巡邏隊撞上了他的接頭人。
那隊長『影繆』可是敏銳的很,很快就察覺到那接頭人的異常,於是順藤摸瓜發現了兩人的暗中交流。
要是再早個十幾分鐘,巡邏隊換班,還真就錯過了。」
安世閒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不緊不慢:「問出了什麼嗎?」
「不知道,」班榮搖了搖頭,虎耳跟著晃了兩下,「老司令親自坐鎮審訊,顯然很是重視。」
不久後,兩人來到了審訊堂外。
基地的審訊堂大門敞開著,門是整塊黑鐵鑄成的,厚度超過十厘米,表面刻滿了壓制修為的符文。
符文的光芒在鐵門上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壓抑感。
門框兩側站著兩名佩戴銅徽的內務部守衛,面目隱藏在制式頭盔的陰影下,只露出兩雙沒有溫度的眼睛。
班榮朝守衛點了點頭,大步邁進審訊堂。
安世閒跟在他身後跨過門檻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焦肉味撲面而來,混著審訊堂特有的法則壓迫感。
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按著他的胸口。
審訊堂的內部格局像一座縮小版的角斗場。
圓形大廳的直徑大約六十米,地面比外牆沉了整整四、五米。
大廳的穹頂高達五丈,牆壁用暗灰色的吸音材料覆蓋,任何聲音在牆面上都會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四周的牆壁上鑿出了一圈階梯式的看台,看台上坐著這個基地高層幾乎所有說得上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