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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打過再聊

  而就在這時,徐楓的目光穿過密密麻麻的屍骸,落在艙室盡頭一扇緊閉的六邊形艙門上。

  那扇艙門比其他所有艙門都要大,門框邊緣的發光條雖然早已熄滅,但門板上刻著一枚巨大的飛蛾徽記。

  徽記正中央那個古老文字在幽藍色的螢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微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符號深處緩慢地呼吸。

  「那邊應該是主控室。」徐楓指了指那扇艙門。

  於是,整個隊伍穿過滿地的屍骸朝艙門走去。

  最終,一行人停在了這巨大的金屬門前。

  門體表面刻滿了密集的紋路,紋路的線條和飛船外殼上那枚飛蛾徽記一脈相承。

  徐楓伸手按在圓形金屬門的表面,精神力嘗試往門後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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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力剛接觸到金屬門就被一層柔韌的屏障彈了回來,和之前在外面船殼上的感覺如出一轍。

  這整艘飛船的金屬結構都對精神力有天然的隔絕效果。

  可若真是如此,這些生物又是怎麼被精神力轟殺的?

  是隔著這艘巨大的飛船?

  還是從內部被殺的?

  這兩種情況代表了敵人完全不同層次的實力。

  如果是前者.....徐楓甚至懷疑肯貝爾議長都做不到。

  那對方的實力該有多強?

  總不會是......耀級的精神念師吧?

  「推開嗎?」炎昭握緊刀柄,看向眾人。

  紫月往後退了兩步,把闊劍橫在身前。

  赤日和厲刑同時拔劍。

  徐楓點了點頭。

  炎昭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金屬門上,隨即正準備用力。

  可就在這時。

  「我建議你們不要進去。」

  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從眾人身後響起。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豁然轉身時,只見寬敞的走廊中央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和厲刑一模一樣的深色長袍。

  面容蒼白,顴骨很高,眼窩微陷,一雙暗紅色的眼瞳在幽藍色的螢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姿態從容。

  赫然又是另一個厲刑。

  可其聲音卻並未掩飾,而且和厲刑差距巨大。

  厲刑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此人站在走廊盡頭,表情平靜,身後整整齊齊地站著五隻白皮怪物。

  比眾人手裡提著的體型更大,骨質爪子上流動的暗紫色紋路也更濃烈。

  它們安靜地站在那個人身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五尊慘白的石雕。

  徐楓翻手一握,手中出現的不再是長劍,而是他最強兵器琥珀刀。

  而炎昭則目光越過五隻怪物落在中間那個人的身上:「你就是殺了熔炎王朝五位將領的真兇?」

  那「厲刑」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個笑容出現在厲刑那張蒼白而冷淡的臉上,顯得說不出的違和與詭異。

  「你們可以叫我『蝕』,」他的聲音依舊蒼老,「至於殺人的事,你說得沒錯,那幾個人的確是我殺的。」

  「蝕?」

  徐楓的目光從那張和厲刑一模一樣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身後那五隻白皮怪物身上。

  五隻怪物比之前遇到的那三隻大了整整一圈,骨質爪子上流動的暗紫色紋路濃烈的如同實質。

  顯然已經不是那種星神級的怪物,而是跨越到了月神級。

  五隻月神級怪物.....就是不知道是月神幾階。

  它們安靜地站在蝕身後,豎洞般的面孔微微低垂,像是在等待一個指令。

  這是御獸手段?還是某種分化能力?

  「沒聽說過。」

  徐楓的語氣很隨意,一定程度上也表達了自己的不屑。

  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真不怕我?厲刑應該告訴了你我的身份吧?還是說如今的小輩已經變得如此狂妄自大了?」

  蝕微微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疑惑。

  徐楓也有些疑惑:「怕你作甚?不過是遠古之間從收割者手下倖存下來的古人罷了,有何可怕?」

  蝕眼睛一眯。

  徐楓見他如此,當即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失望:「當然,主要是同為遠古強者,你的逼格有點低。

  名震萬古的血屠前輩和狺前輩我都見過。

  他們脫困之後可沒有像你這樣到處殺人來恢復傷勢。

  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多活了些年份的倖存者,有什麼威名?」

  蝕的表情微微一變。

  雖然極其短暫,但徐楓捕捉到了。

  在那張屬於厲刑的蒼白面孔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瞳在聽到那兩個名字的時候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知道狺和血屠?」

  蝕的聲音依舊蒼老而沙啞,但語速卻逐漸放緩。

  「你是什麼人?」

  徐楓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搖了搖頭,語氣更加輕描淡寫:「所以我說你的逼格有點低。

  人家前輩見面都是先給見面禮,考校後輩修為,然後讓後輩得了機緣歡天喜地地離去。

  你倒好,一上來就殺人吃血,跟個饑荒年間的難民似的。

  很難想像你和他們是一樣的存在。」

  蝕的表情當即沉了下去,他不解的看著徐楓:「我實在很好奇你哪裡來的底氣和我如此說話。

  我這五個孩兒都是你等口中的月神,而你們不過四個初階月神加上一個星神小丫頭。

  如此也在我面前敢如此托大?後世之人都是這麼無知無畏的嗎?」

  徐楓收回琥珀刀,將刀柄往身側一橫,然後淡淡抬手一揮。

  阿蛇等四獸從他身後的虛空中悄然浮現,皆是人形。

  四隻月神級妖獸一字排開,狂暴的月神級氣息瞬間將讓蝕的表情直接僵在臉上。

  他低頭掃了一眼對面的陣勢,眼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因為他竟然不知道徐楓使用了什麼手段憑空喚出四名月神級強者的。

  蝕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什麼。

  卻見徐楓直接抬手打斷:「這樣吧,我們打過之後再談別的。」

  徐楓抬起琥珀刀指向蝕。

  「彼此都不了解對方實力的時候,聊也聊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我先把你揍趴下,然後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聊你的來歷和這艘飛船的事,你看這個方案怎麼樣?」

  蝕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須臾,他忽然仰頭笑了起來,笑聲沙啞而刺耳,在空曠的艙室里來回衝撞。

  「好好好,我原本打算把你們收作僕從,留一條活路。

  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他驟然消失在原地。

  「爾等小輩,都化為我腹中氣血吧!!」

  下一瞬。

  他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徐楓身前不到三尺的位置。

  彷佛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只是之前所有人都沒有看見他。

  那張和厲刑一模一樣的蒼白面孔在徐楓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隨即,其輕輕向前按出一掌。

  在場眾人的肉眼幾乎都沒有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

  只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針尖般驟然逼近。

  剎那間。

  空氣中炸開一圈暗紫色的氣浪。

  蝕眼神冰冷,他要一招解決這個口無遮攔的小輩。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數千年的法則感悟積累。

  其指尖所過之處,空氣被暗系法則腐蝕出一道漆黑的軌跡。

  軌跡邊緣的空間都在輕微地扭曲。

  換作尋常月神初階,這一擊足以連人帶甲一併洞穿。

  赤日等人臉色驟變:「小心!!!」

  然而面對這悍然一擊,若是從前,徐楓絕不會正面硬剛,會先避其鋒芒,然後徐徐圖之。

  可如今。

  他體內的登峰印在同一瞬間全部啟用。

  他的肌肉在登峰印的加持下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周身的骨骼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響,整個人從內到外都在剎那之間完成了力量的極致凝聚。

  而後,徐楓轟然拔刀,琥珀刀由下往上撩起。

  他的肌肉、骨骼、經脈、氣血、念力——所有力量都在登峰印的統合下匯聚成一股磅礴到近乎暴烈的洪流,沿著他的右臂灌入琥珀刀中。

  刀身上的琥珀色紋路全部亮起,與蝕的掌力正面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條走廊的空氣被同時排空,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真空球體。

  衝擊波從碰撞中心朝四面八方橫掃而出,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若是在外面,如此強悍的出手波動必然毀天滅地,摧毀方圓數百里。

  然而在這飛船船艙內,四周的金屬牆壁甚至都沒有太多變形,只是震出了許多原本肉眼不可見的灰塵!

  蝕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一股完全不亞於自己的力量從刀掌交擊處傳了回來。

  那股力量雄渾、霸道、源源不斷,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壓在他的手掌上。

  他來不及細想為什麼,整個人已經被震得連退三步。

  每一步踩在金屬地板上都踩出一個深達數寸的凹坑。

  而徐楓則也連退數步,隨即咧嘴一笑,悍然踏步向前!

  蝕剛穩住身形抬起頭,眼前便是一道琥珀色的刀光再度劈了下來。

  這「一刀」不是一刀,是七刀。

  七道刀光幾乎在同一時刻劈下,每一刀的角度和力道都不同,但七刀疊加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壓迫感,像是整座山都在往下塌。

  刀光在他視野中急速放大,刀身上蘊含的法則之力在他的感知中化作了一座從天而降的山嶽。

  蝕的瞳孔微微一縮,雙手在身前交叉,周身驟然湧出大股大股的黑色火焰。

  火焰從他的毛孔中噴涌而出,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層漆黑如墨的甲冑。

  甲冑表面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瘋狂地吞噬周圍的法則之力。

  七道刀光同時劈在黑色甲冑上。

  轟!

  蝕腳下的金屬地板以他為中心向下塌陷出一個直徑超過一米的凹坑。

  「有點本事。」

  蝕的聲音從甲冑面罩後面傳出來,沙啞中多了一絲冰冷的怒意。

  幾乎在刀光落下的同時。

  蝕的雙臂往上一推將刀罡震開,隨即右腳在地面上一跺,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炮彈從塌陷的坑洞裡彈射而出。

  他的右拳緊握,拳頭上覆蓋的黑火甲冑在飛行過程中急劇增厚,從一層薄甲變成了一個布滿尖刺的重拳。

  拳罡未至,拳風已經將徐楓身後的空氣壓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徐楓的胸口上。

  撞擊的瞬間爆發的是一聲沉悶到極致的轟響,衝擊波從徐楓胸口朝四周擴散。

  徐楓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線,撞進了一堆扭曲斷裂的金屬結構里。

  蝕收拳站定,黑火在拳面上緩緩流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剛才那一拳打在徐楓胸口的時候觸感不對。

  果然。

  他一瞬,他眼神略有些凝重的抬起頭。

  前方的金屬廢墟里,徐楓渾身輕鬆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胸口的灰塵。

  他把卡在自己身邊的一根金屬梁隨手撥開,活動了一下脖子,頸骨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這一拳還行,」徐楓在蝕面前一丈的距離停住腳步,抬起琥珀刀指向他,刀尖上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不過就憑這點力道,想把我當補品吃了怕是有點困難。」

  蝕眼底的冷光驟然變得更盛。

  「殺光!」

  「吼!!」隨著他一聲令下,五隻月神級怪物咆哮著殺向赤日等人。

  而赤日擔心的看了眼徐楓後,卻見對他淡定的擺了擺手:「我先和他玩玩。」

  「好!你自己小心!」

  赤日低喝一聲,閃身殺上,打算以最快速度解決那些怪物,然後去幫徐楓。

  而面對徐楓的如此輕視,蝕不再說話,黑火甲冑在他體表劇烈翻湧,右拳再次轟出。

  這一次不是一拳,而是上百拳。

  他的雙臂化作一片模糊的黑色殘影,拳罡如同暴雨般朝徐楓傾瀉而去,每一拳都帶著足以轟碎一座山峰的力量。

  拳罡過處空氣被撕裂成無數道白色的真空通道。

  徐楓低笑一聲,刀光瞬間如山。

  只是這山並非向前壓下,而是轟然守在他的面前。

  落星刀·守心!

  整條走廊被密集的爆炸聲淹沒了。

  火星從兩人周邊不斷地被炸飛,蝕的拳速越來越快,但徐楓的刀光始終不慢。

  數百拳之後,蝕猛地收拳回身,右腿如同戰斧般橫掃向徐楓的腰間。

  徐楓將琥珀刀豎在腰間格擋,刀身和腿罡碰撞的瞬間爆發的衝擊波將他腳下金屬地板直接震出一片凹陷。

  蝕的拳腳齊出,每一招都直奔徐楓的要害。

  黑色火焰在他每一次出手時都會從體表噴涌而出形成一道火舌,試圖鑽進徐楓的體內蠶食他的氣血。

  而徐楓的刀光則始終雄厚沉穩,不動如山,穩紮穩打。

  兩人從艙室這頭打到那頭,從那頭打回來,得虧這飛船內的金屬強度高的離譜,竟然只是略微變形,並沒有大範圍的損壞。

  數百招之後,蝕終於意識到了一個讓他極其不安的事實。

  他的黑火明明在每一次碰撞中都在蠶食對方的力量,可徐楓的氣息卻彷佛無邊無際,絲毫不見減弱。

  這是他的天賦能力,任何生命只要被黑火沾上,體內的氣血就會被不斷地侵蝕消耗,越打越弱,最終力竭而死。

  可徐楓和他打了這麼久,刀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一刀比一刀重,一刀比一刀快。

  但這並不是最讓蝕心驚的。

  最讓他心驚的是他身後那五隻月神級的血肉僕從正在被其餘人壓著打。

  無論是那四隻月神級的妖獸,還是那三個人族月神,都爆發出了遠超其修為的實力。

  而最讓蝕難以置信的是那個星神巔峰的紫發小丫頭。

  明明只是星神巔峰,卻能和那頭修為稍弱的猿族配合,壓著他的孩兒打!

  蝕無法理解。

  這丫頭的攻擊在同階來看相當不錯,但也不至於拖住一隻月神級怪物。

  因為法則攻擊再怎麼變化多端,也無法彌補境界上的差距。

  星神巔峰的法則攻擊打在月神級的肉身上,本該不痛不癢。

  可事實上,那丫頭的每一次攻擊都確確實實地給怪物造成了傷害。

  冰霜能凍裂怪物的皮膚,雷霆能燒焦怪物的肌腱,毒素能滲入怪物的血液讓它的動作變慢,重力場能壓得怪物的骨爪在地面上拖出深深的溝痕。

  這意味著她手裡那些武器都是貨真價實的月神級法器,而且品級不低。

  這倒也罷了,畢竟法寶外物在蝕看來不過是實力的補充,終究不如自身真正實力靠譜。

  可這丫頭竟然能同時駕馭四種不同屬性的月神級法器,且切換之間毫無滯澀,這本身就能說明她的天賦之強。

  脫困之後,蝕並非無腦的四處亂殺。

  而是仔細探查過不少當世的修行者,確認過當世的修行者實力。

  他潛入過熔炎王朝的軍營,窺探過虛神宮的弟子修煉,甚至遠遠地觀察過幾個所謂大勢力的頂尖高手。

  他的結論是,這個時代的修行者整體水平略高於他所在的那個時代。

  同階之中,這個時代的月神級武者比他記憶中的上古月神要強上一些。

  畢竟時代在進步。

  當世修行者的法則感悟更強,但肉身淬鍊稍顯稀鬆,戰鬥意識和技巧倒是還算不錯。

  正因為有了這個判斷,他才沒敢在實力尚未恢復的情況下大搖大擺地出來狩獵。

  而是偽裝成厲刑暗中刺殺。

  這已經是他足夠謹慎的表現了。

  可即便對這些人略有高估,眼前這些人還是推翻了他的判斷。

  徐楓就不用說了,正面和他對戰不落下風。

  光是這份肉身強度就已經超越了他在這個時代見過的任何一個月神級武者。

  甚至放在他那個天才輩出的遠古時代也絕對是頂尖的水平。

  而其他人的表現同樣讓他心驚。

  他見到的大部分月神級在他面前都撐不過十招,星神巔峰更是連他的氣息都承受不住。

  可眼前這些人每一個人都強得離譜,每一個人的法則運用都精妙到讓他這個遠古強者都不得不承認的天賦異稟。

  他並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這幾位,沒有一個庸才。

  炎昭,熔炎王朝大皇子,整個熔炎王朝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熔炎法則的造詣直追歷代先皇。

  赤日,虛神宮太上長老親傳大弟子。

  厲刑,虛神宮千年難遇的暗系法則奇才。

  紫月,根底未知。

  再加上一個連他都看不透底細的徐楓。

  這個陣容湊在一起,已經不能用「天才」兩個字來概括了。

  「這個時代的修行者不可能這麼強!」

  蝕一拳盪開徐楓的刀鋒,猛地後撤數丈拉開距離,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刀痕。

  最後,他又抬頭看向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之後,緩緩道:「這麼打下去沒有任何意義,聊聊吧,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間,他猛地一揮手。

  五道白皮身影瞬間住手,狼狽撤回於他身後。

  而赤日等人也在一驚之後來到了徐楓身後,不約而同的以徐楓為首。

  剛才一戰,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徐楓的實力。

  因此,即便是原本對徐楓頗為不爽的厲刑,此刻也眼神佩服。

  同時他也非常好奇,師姐到底從哪找來了這麼一個強悍的幫手。

  如今的源初界,又從哪冒出來這麼一個超級天才?

  不只是『蝕』,其實在徐楓身後的厲刑和炎昭,同樣疑惑震驚。

  聽到『蝕』的話,徐楓微微一笑:「哦,看來前輩認可了我們的戰力。」

  蝕不情願的撇了撇嘴:「還算不錯。」

  然而接下來徐楓的話,卻讓他臉色猛地沉了下去。

  徐楓的面色冷了下去:「可我們還沒有認可前輩的實力。

  如果前輩只是這樣的實力,貌似我們也可以吃下。」

  經過先前一戰,他大概確認,如今的蝕不過也只是個堪比月神6階的異族而已。

  如此實力,他還真沒太放在眼裡。

  畢竟,他還有精神力沒有動用。

  同時,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催動領域。

  當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領域是否還稱得上「領域」。

  『蝕』被徐楓的語氣氣笑了。

  「好好好,仗著有幾分天賦,你這小輩還給我狂上了,既如此,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他驟然在胸口猛地一扯。

  一層黑火甲竟然被他自己主動扯落,露出了下方白色的身軀。

  看其造型,竟然和他身後那些白皮怪物有些相似。

  只是頭顱還是正常五關,沒有化為怪物模樣。

  下一瞬。

  其周身赫然燃起了一層白色的火焰。

  這火焰的溫度有多恐怖?

  恐怖到即便是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紫月和厲刑身上的衣物竟然同時爆燃。

  「啊!」紫月驚叫一聲扯掉外衣,露出下方的一層淡紫色鎧甲。

  而厲刑則是乾脆脫掉衣服,就剩了一身黑色貼身輕甲。

  徐楓看著蝕身上燃起的那層白色火焰,臉上原本輕鬆的表情終於緩緩收斂了。

  那股火焰的溫度遠超之前的黑火,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他都能感覺到皮膚表面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灼痛。

  月神四階的法則之體在這股熱浪面前居然有了反應,這說明對方的火焰已經足以破開他的肉身防禦。

  更麻煩的是,紫月和厲刑隔著這麼遠衣物都能被隔空點燃。

  如果蝕將這股力量集中攻擊,星神巔峰的紫月恐怕連一擊都扛不住。

  他悄無聲息地用神念將聲音壓成一線傳入赤日等人耳中:「事情不對,你們先走。

  尤其是紫月,她必須走。

  你們護著她先撤,把那些怪物引開,蝕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