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議員，陳飛議員也是議員，您不能這樣——」
他的話還沒說完，徐楓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推出去，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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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五個戰神也被那股力量推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我說了，滾。」
徐楓的聲音還是那麼平淡，但這次多了一絲不耐煩。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
但看著徐楓的背影，那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旁邊一個少校湊過來，壓低聲音，瞥了眼不遠處裝甲車上的鐳射炮：「長官，要不要——」
「不要，」王鐵山抬手打斷他，「通知所有人，不要靠近，封鎖周邊街道，疏散群眾，」他頓了頓，「然後通知狄帥。」
「是！」
幾乎同時，天空中有戰機在盤旋，銀白色的機身映著晨光，像一隻只低空掠過的鷹。
但沒有一個人敢靠近徐楓，沒有一個人敢跨過那條警戒線。
「我什麼都沒有做！」
陳飛驚恐的看著徐楓，聲音嘶啞，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碎裂的路面上。
徐楓沒有回答，蹲下身子，對著他的臉就又是一拳。
轟！
地面再度一震。
直接炸開了更大的裂紋。
四周的建築都因此而猛地一跳，彷佛遭遇了地震！
「咔嚓——咔嚓！」
遠處的建築上，許多人掏出了腕錶和攝像機，瘋狂的對著這裡拍攝。
「咳——噗！」
陳飛心中的恐懼感陡然提升到了極點。
徐楓瘋了！
這個人，絕對瘋了！
任何武者絕對不能在鬧市區進行法規之外的戰鬥，否則便是死刑！
而戰神以上實力的武者，決不允許自相殘殺，否則便是重罰亦或者死刑！！
可徐楓，根本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你——」
他剛一張嘴，便被徐楓一把按住腦袋。
隨即扯著他的頭髮直接將他的腦袋提起，面對著那些攝像頭和腕錶！！
陳飛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滾圓。
「你瘋了......你會後悔的......武盟議會不會放過你的！」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徐楓沉默了一秒，然後抬起手，一拳砸在他的小腿上！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咔！」
忽的，陳飛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一痛。
咔嚓一聲，骨頭直接斷了。
陳飛慘叫一聲，身體弓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混著血，糊了滿臉：「徐楓！你瘋了！你敢在這裡殺我？你要殺議員？！！」
「你敢對我使小動作，難道就沒料到現在這一幕？」
徐楓輕聲在他耳邊道。
「你以為你是議員，就沒人能收拾你？」
陳飛沒有說話，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的嘴唇在動，但發不出聲音，只有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破風箱。
徐楓彎腰抓住陳飛的頭髮，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都看清楚了。」
徐楓的聲音不大，但他的精神力將聲音送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清清楚楚，像在耳邊說話。
「這個人，議員，星神五階，勾結異族奸細，泄露我的行動資訊，意圖謀害我的家人。
並且間接的害死了特偵隊一個小隊六個人。
他的手上，沾著同胞的血。」
人群安靜了。
那些議論聲消失了，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所有人都在看，看徐楓，看陳飛，看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議員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拎在手裡。
隨即，一片譁然。
陳飛的嘴唇在動，他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不甘。
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看著那些攝像頭，看著那些舉著手機的人，看著那些曾經對他一臉敬仰的面孔，此刻全都變成了冷漠的、審視的、甚至厭惡的表情。
徐楓把陳飛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
他看著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愧疚，沒有悔恨，只有恐懼。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飛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
但徐楓的手已經鬆開了，他的臉重新砸在地上，砸在碎石和灰塵里。
「沒了是吧？那就睡一會。」
嗡！
無形的精神衝擊直接將陳飛震暈過去。
徐楓直起身，掃了一眼街邊那些攝像頭，那些手機，那些圍觀的人，隨即大聲開口：「在下徐楓。」
他朗聲道。
「誰想動我的家人，這就是下場！！！」
街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快門聲像暴雨一樣響起來，閃光燈如同群星在閃耀。
這裡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出去，飛向大夏的每一個角落，飛向地球的每一個次元界，飛向每一個能看到這條新聞的人。
「星刀議員當街暴打陳飛議員！」
「大夏議員陳飛涉嫌勾結異族奸細！」
「徐楓：誰動我家人，這就是下場！」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一個比一個誇張。
而最讓人震撼的是，一個星神五階的議員像死狗一樣被人踩在腳下。
遠處，那架赤色的戰機又出現了。
它從東邊的天際飛來，速度很快，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長長的赤色尾焰。
它懸停在街道上空，艙門開啟，狄騫跳下來。
這次的他穿著一身軍裝，腰間掛著一柄戰斧，表情很是嚴肅。
他走到徐楓面前，看了一眼坑底的陳飛，又看了一眼徐楓。
「議員徐楓，因你違反武盟法律當街毆打議員強者，請跟我走一趟，配合調查。」
徐楓看著他，沒有說話。
「徐楓，夠了，」狄騫壓低聲音，「剩下的交給軍方。」
徐楓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腳，退後一步。
幾個士兵衝上來，把他從坑裡拖出來，戴上特製的鐐銬和束縛衣，押上裝甲車。
狄騫站在徐楓旁邊，看著那輛裝甲車駛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你不該這麼做。」
「我知道。」徐楓說。
「你知道還這麼做？」狄騫皺眉道。
徐楓冷聲道：「我就是要告訴全世界，誰敢動我的家人，就算你是議員，也逃不掉。」
末了，他補了一句：「況且，我這是在抓捕勾結敵人的奸細，抓捕人族內部的蛀蟲。
而且對武者家屬出手，哪怕只是間接的，也是重罪吧？議員也不能違法，對吧？
而且我一直在克制自己，保護周圍的無辜路人，我這是正義抓捕，怎麼能算是違法？」
他看了眼四周被毀壞的建築：「當然，所有的損失，我來賠付，所有人的醫藥費，我出雙倍。」
狄騫無語地笑了一下，一旁的基地負責人更是一臉懵逼。
......
半日後。
武盟議會，虛擬世界審判庭。
審判庭的空間很大，大到能容納數百人。
穹頂是拱形的，上面嵌著發光的符文，像銀河一樣，將整間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是黑色的，光滑如鏡，能照出人的影子。
三大議長坐在首席，厲橫空居中，肯貝爾·讓在左，莫萊克斯在右。
徐楓站在諸多議員前列，和他並立的，還有面如死灰的陳飛。
只是陳飛卻閉著眼，彷佛處於昏迷中。
在徐楓身後是數十位議員，有徐楓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有的來自大夏，有的來自北洋，有的來自鷹盟，有的來自雪原。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默，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啪！」
隨著法官敲下法槌。
「本庭現在宣判，經查，議員陳飛在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收受不明勢力賄賂，泄露武盟機密情報，出賣同僚行動資訊。
間接導致特偵隊白焰小隊全軍覆沒，六名隊員全部犧牲。
同時，其泄露議員徐楓的抓捕行動導致無辜孩童受到牽連。
其行為已構成叛國罪、間諜罪、故意泄露國家秘密罪、故意殺人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剝奪議員資格，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沒收全部個人財產。」
法官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徐楓身上。
「經查，議員徐楓在抓捕叛族嫌疑人陳飛的過程中，雖存在過激行為，但鑑於其行為出於維護家人安全、打擊叛國分子，且未造成無辜群眾傷亡，事後主動承擔全部經濟損失及傷員醫療費用，本庭決定——無罪。」
大廳里的氣氛鬆了一下。有人長出一口氣，有人低聲議論了幾句，有人朝徐楓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厲橫空站起來。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此事就此了結，也請各位以此為例，警醒一下，散會。」
......
虛擬審判庭的畫面消散，徐楓摘下頭盔，睜開眼。
此刻的他正坐在天水基地的軍方地下審訊室。
一旁是厲橫空和肯貝爾、狄騫。
陳飛被定罪了，但他背後的人還沒挖出來。
而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審訊陳飛。
雖然同為精神念師，但肯貝爾議長畢竟是月神境界，而且在這一方面淫浸多年。
因此。
審判，她來更合適。
「走吧，」肯貝爾率先起身，「你們是在一旁圍觀，還是在外面等著。」
「一起吧。」厲橫空伸了個懶腰，轉頭看向徐楓，「你這次鬧得很大。」
他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沒什麼大不了。
「我知道。」徐楓說。
肯貝爾皺眉道：「你知道還這麼做？」
「有人要動我的家人，我不在乎鬧多大。」徐楓一樣平靜。
厲橫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不過，你還知道收斂，也算不錯了。」
肯貝爾微微點頭，這也是徐楓沒有任何罪責的主要原因。
很快，一行四人進入了審訊室。
陳飛雙眼緊閉，被死死釘在SSS級合金打造的束縛椅上，鎖死了身體的全部關節。
肯貝爾議長上前一步，單手輕輕撫摸在陳飛的額前。
只是片刻功夫。
陳飛就睜開了眼。
「陳飛。」
厲橫空一步上前，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平靜下面的寒意。
陳飛看著厲橫空，眼睛裡只有一種空洞的、麻木的、像死水一樣的東西。
「說吧，你和誰聯絡的，收了什麼東西，為什麼？」厲橫空問道。
陳飛的嘴唇動了幾下，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石頭：「一件極品星神內甲定金，還有......還有承諾......
他們說我幫他們做完這些事......就幫我突破到星神九階......甚至月神......」
「他們是誰？」厲橫空繼續問道。
陳飛搖頭：「我不知道......每次聯絡都是一次性通訊器......聲音是變聲的......
他們從不露面......只有一個代號......」
「什麼代號？」厲橫空問道。
陳飛的嘴唇又動了幾下，聲音輕得像一縷快要散去的煙：「墟......他們自稱墟......說自己是三十三宮的遺民......說要重建秩序......說我們這些人......都是棋子......」
「這你都信？」厲橫空不可思議道。
「他們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他們說要襲擊你，然後兩天之後，真的就襲擊了你......」陳飛的聲音有些顫抖。
厲橫空陷入了沉默。
他顯然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靠這一招讓陳飛信服的。
厲橫空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看向肯貝爾·讓。
肯貝爾走到陳飛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頭頂。
精神力從掌心湧出，滲入陳飛的識海。
陳飛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翻白，口吐白沫，像觸電一樣抽搐了幾下。
肯貝爾沒有鬆手，她的眼睛閉著，眉頭微皺，精神力在陳飛的記憶中翻找，像一把梳子，把每一個片段都梳理了一遍。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
然後肯貝爾收回手，陳飛的身體癱軟下去，像一灘爛泥。
肯貝爾睜開眼，看著厲橫空，點了點頭：「是真的，他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道上線是誰，也不知道那個組織的具體資訊。
但他的記憶里有幾條線索，通訊器的來源、資金的流向、交接的地點。」
她頓了頓。
「這些都可以查，東西就在他的戒指里。」
厲橫空點頭，轉身看向狄騫：「徹查。」
狄騫正欲說話，審訊室門就被人推開。
幾人扭頭看去，來人正是顧城和周明遠。
「議長，諸位，我們查了他所有的通訊記錄、轉帳記錄、見面記錄，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中間人。」
聞言，徐楓忍不住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還得是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