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應該是那分壇祭司在慶祝壽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徐楓面不改色。
其餘人也是面色微變,看向徐楓的目光帶著一抹驚色。
古斯通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那倒是他倒霉,很好。」
他抬手在全息沙盤上點了一下。
F-13分壇的那個紅點,變成了綠色。
「F-13已清除。」
他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其他人紛紛匯報。
很快,所有議員紛紛趕回。
也有人沒完成任務,但卻被其他實力較強的議員代替完成。
最後總結下來,結合先登基地那邊的戰況。
第一天,血月洞在走廊沿線上的十七個分壇,竟然被全部拔除。
古斯通看著沙盤上那一片綠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好。」
他站起身。
「第一階段任務,完成。」
「各部休整,之後第二階段等待通知。」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徐楓,留一下。」
徐楓腳步一頓。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陸續離開。
大廳里只剩下古斯通和徐楓兩人。
古斯通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你之前發的私信是什麼意思?」
徐楓直接道:「我進去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個異族,名為飛翎,是青穹山金羽大聖的兒子。」
古斯通眉頭微動:「金羽大聖……青穹山那幾位星神巔峰之一?」
「是,」徐楓點頭,「他死在我手裡但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青穹山肯定會有動作,整個走廊計劃,都可能被打亂。」
古斯通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他走回座位,坐下。
「這件事,我會立刻上報厲議長,你的戰機記錄儀的資料,記得處理一下。」
徐楓微微頷首:「多謝上將提醒。」
古斯通擺擺手:「不用謝我,你救了那麼多戰士的命,這點事,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
「不過,你一個人殺了三個星神,包括一個四階巔峰,這份實力本身是瞞不住的。
青穹山如果有情報,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繼而查到你之前的『戰績』。」
徐楓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實力太強,本身就是一種「暴露」。
「我知道。」他說。
古斯通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之前不是都挺低調的嗎?」
徐楓也輕聲笑了笑:「偶爾也得亮亮刀子。」
……
與此同時。
青穹山,某處隱秘的洞府中。
一個身形魁梧、氣息如淵的金翅族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背後,一對金色的羽翼微微張開,翼展超過百丈,幾乎占據了整個洞府。
金羽大聖。
青穹山排名前五的強者,星神八階。
某一刻。
他陡然睜開雙眼,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翎」字。
此刻,那玉牌……碎了。
金羽大聖看著掌心的碎玉,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緩緩起身。
整個洞府,都在震顫。
「來人。」
一道身影從洞府外掠入,跪伏在地。
「查。」
金羽大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
「飛翎最後去了哪裡,見了誰,做了什麼——全部查清楚。」
「是!」
那身影消失。
金羽大聖站在原地,望著洞府外那片金色的天空。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悲傷,彷佛倒映著雲海翻湧。
冰冷。
如萬丈深淵。
……
與此同時。
九號基地。
徐楓的戰機降落在停機坪時,已經是傍晚。
暗沉的天幕將整座基地染成一片暗色。
他走出艙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結束通話了給師父的電話。
這件事雖然上報了議會,但他還是覺得要告訴師父一聲,以防萬一。
再度深吸一口氣。
徐楓長長吐出。
空氣中沒有血腥,沒有硝煙,只有熟悉的、混合著金屬和泥土的氣息。
家的味道。
他邁步朝家裡走去。
推開家門時,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小丹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媽,我爸今天真的回來?」
「說了回來,就肯定回來。」
「那他怎麼還不回來?我餓了……」
「餓了先吃點水果,等人齊了再吃飯。」
徐楓站在門口,聽著這熟悉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我回來了。」
他喊了一聲。
小丹從廚房裡探出腦袋,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
「爸!」
她丟下手裡的蘋果,噔噔噔跑過來,一頭撞進徐楓懷裡。
「你怎麼才回來!我都餓死了!」
徐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餓了就吃,等我幹嘛?」
「那不行,一家人要一起吃飯!」
小丹理直氣壯。
陸菲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盤菜。
她看著徐楓,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沒事吧?」
「沒事。」
徐楓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盤子。
「順利?」
「順利。」
陸菲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太了解徐楓了。
如果順利,他就不會只說兩個字。
但她也不問。
能回來就好。
……
晚飯很豐盛。
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靈蔬、還有一大碗排骨湯。
小丹吃得滿嘴流油,時不時抬頭看徐楓一眼,嘿嘿傻笑。
徐楓被她看得發毛。
「看什麼?」
「看我帥氣老爸,」小丹理直氣壯,「我同學都說,我爸是大英雄,我說那當然,我爸本來就是英雄。」
徐楓:「……」
陸菲在旁邊笑。
「她這幾天在學校可得意了,到處跟人說她爸在前線殺敵。」
徐楓無奈搖頭。
「低調點。」
「低調什麼?」小丹不服氣,「我誇我爸,又不犯法。」
徐楓被她逗笑了。
「行,不犯法。」
他給小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長身體。」
小丹用力點頭,埋頭繼續吃。
陸菲看著父女倆,眼中滿是溫柔。
窗外,夜幕降臨。
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
深夜。
小丹睡了。
陸菲也睡了。
徐楓獨自坐在修煉室里,盤膝而坐。
寶兵橫於膝上,刀身微微震顫。
他在覆盤今天的戰鬥。
不是覆盤戰果。
是覆盤過程。
每一個細節。
每一刀。
每一次法則的運用。
《陰符刀》第一式「人發殺機」,他已經入門。
但那一刀,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
一刀斬出,引動殺意,殺意鎖定,刀法不空。
這刀法強的可怕,可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反噬自身。
「還需要多練。」
他喃喃道。
至於《神遊太虛》。
這門秘法的玄妙,遠超他的預期。
今天戰鬥中,他同時操控八十柄飛刀,配合星辰盤的幻境,硬生生把飛翎困在虛假世界裡打了幾分鐘。
那幾分鐘,飛翎至少殺了十個「徐楓」。
每一個都以為是真,每一個都是假。
那種無處著力、虛實難辨的感覺,足以讓任何強者崩潰。
如果不是那件金甲,飛翎根本撐不到五、六十刀。
「可惜,永墮劫沒能奴役他。」
徐楓搖搖頭。
四階星神的精神防禦,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不過,七劫合一的威力,也讓他看到了新的可能。
不過,當務之急,是鞏固境界,消化今天的收穫。
他閉上眼,運轉《星河訣》。
丹田內,那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
表面的星圖紋路,比之前又清晰了幾分。
星河之力不斷滲入身體的每個細胞,壯大,強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星神二階,已經不遠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徐楓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他睜開眼,起身下樓。
客廳里,陸菲正在準備早餐,小丹趴在茶几上寫作業。
看到徐楓下來,小丹抬頭。
「爸,你今天還去前線嗎?」
「暫時不去,」徐楓在她旁邊坐下,「第二階段任務還沒開始。」
「那你能陪我去學校嗎?」小丹眼巴巴看著他。
「今天?」
「嗯,今天有家長會。」
徐楓愣了一下。
家長會。
「好。」
他點點頭。
「我陪你去。」
小丹眼睛一亮,歡呼一聲。
「耶!太好了!」
陸菲從廚房裡探出頭,看著父女倆,笑了笑。
「行,那今天你負責送她上學,參加家長會。」
「沒問題。」
徐楓拍拍胸脯。
小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
上午九點。
九號基地第一中學。
徐楓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看著講台上的班主任講話。
教室里坐滿了家長,大部分是母親,少數是父親。
他穿著便裝,氣息收斂,看起來和普通家長沒什麼區別。
但偶爾有幾個家長認出他,投來驚訝的目光。
他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多說什麼。
家長會的內容很普通。
成績、紀律、升學、安全。
和地球上任何一個學校的家長會,沒什麼區別。
但徐楓聽得很認真。
因為他知道,這些普通的日子,才是他最想守護的東西。
家長會結束,小丹興奮的對著徐楓說道:「爸!老師又誇我了!」
「誇你什麼?」
「誇我進步快!上次月考年級前五十,這次前三十!」
看她那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像個小學生似的。
徐楓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錯,繼續努力。」
「嗯嗯!」
小丹用力點頭,然後拉著徐楓的手,朝校門口走去。
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徐楓忽然想起昨天在山腹中,那滿地的屍體,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他低頭,看著小丹蹦蹦跳跳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揚。
值得。
這一切,都值得。
……
下午。
徐楓正在修煉室里研究飛翎那件金甲,腕錶忽然震動。
他低頭看去。
【厲橫空:來先登基地一趟。】
簡簡單單六個字。
徐楓沉默了兩秒,隨即立刻起身,換好作戰服,走出修煉室。
「要出門?」
陸菲正在客廳里看書,看到他出來,問道。
「嗯,議長召見。」
陸菲點點頭。
「小心。」
「好。」
徐楓抱了抱她,轉身出門。
……
三小時後。
先登基地,登神塔。
「來了。」
「議長。」
厲橫空轉身,看著他。
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睛,在徐楓身上停留了一瞬。
「飛翎的事,古斯通已經上報了。」
徐楓點頭。
「金羽大聖已經派人開始調查了,」厲橫空說,「最多半月,他就會查到血月洞那個分壇。」
徐楓沉默。
厲橫空看著他,忽然笑了。
「怕嗎?」
「不怕,」徐楓說,「只是擔心影響走廊計劃。」
厲橫空點點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走廊計劃,不會因為一個青穹山就停下。」
徐楓心中一定。
這話說得,當真霸氣。
厲橫空頓了頓:「不過,你殺了金羽的兒子,他肯定會找你報仇,這一點,你要有準備。」
徐楓點頭。
「我知道。」
厲橫空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現在什麼境界?」
「星神一階。」
「戰力呢?」
徐楓想了想,實話實說:「六階以下,沒問題,七階……沒打過,不知道,八階應該打不過。」
厲橫空眉頭一挑,隨即笑著微微點頭:「金羽是八階,他如果親自出手,你擋不住。」
徐楓沉默。
這是事實。
哪怕他快要二階了。
可八階和二階之間,隔著整整六階。
不是靠功法和天賦能抹平的差距。
因為,金羽大聖的功法和天賦、兵器,一定不差。
「所以,」厲橫空說,「在金羽來找你之前,得先給他來一下。」
「怎麼說?」徐楓好奇道。
「你師父已經和我透過話了,設個局,給他一下,讓他沒心思對你出手。」
「能殺了金羽?」徐楓興奮道。
厲橫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殺不了,金羽的血脈比較特殊,比之前的吞雲妖聖還要難對付一些。
我不能出手,你師父可以,但應該殺不了金羽。
可這樣也能震懾那些異族中的星神巔峰,讓他們不敢輕易出手。
不過這方法效果很有限,也是不得已之舉,但我們不需要震懾他們太久,幾個月即可。」
徐楓心中一驚,還有這麼個說法。
金羽大聖不是才8階星神嗎?
吞雲妖聖可是星神9階巔峰。
不過想想也是。
他徐楓才星神1階,戰力一樣不可從表面衡量。
金羽大聖應該是特殊的那一批。
也難怪稱之為「大聖」。
「去吧,具體計劃得等機會才有,到時候會通知你,最近你就自然行動,注意即可。」
「是。」
徐楓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厲橫空忽然開口。
「徐楓。」
徐楓停下。
厲橫空微微點頭:「你殺的沒錯。」
徐楓愣了一下,然後他微微躬身:「多謝議長。」
隨即推門而出。
......
夜。
血月山脈深處,某處不為人知的地底洞窟。
這裡距離六號分壇直線距離超過三百公里,深入地底千米。
周圍是堅硬的岩層和複雜的地下暗河,即便是星神級的神識,也難以穿透如此深的地層。
洞窟不大。
約莫十餘平米,四壁光滑。
明顯不是天然形成。
角落裡,堆著幾口殘破的箱子和一些散落的晶石,落滿了灰塵。
這裡已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
忽然。
洞窟中央的地面上,一道血色的晶石緩緩亮起。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
然後——
轟!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猛地坐起!
「呼——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洞窟中迴蕩。
血沉老祖瞪大眼睛,雙手在身上瘋狂摸索。
胸口。
完好。
腹部。
完好。
頭顱。
完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正在劇烈顫抖。
不是恐懼。
是……難以置信。
「我……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鏽蝕的鐵器摩擦。
血沉老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熟悉的環境。
那個他三百年前無意中發現的地底洞窟。
那件從古遺蹟中得到的替死寶物——他一直藏在這裡,作為最後的底牌。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那小子……那個人族……」
血沉老祖喃喃道,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那一刀。
那一道斬碎他所有自信的刀光。
他明明看到刀光襲來,明明感覺身體被貫穿,明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後,意識陷入黑暗。
再然後,就在這裡醒來。
「替死……真的替死了……」
血沉老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足足過了盞茶時間,他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開始回憶。
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金翅族旁支「金木」,突然暴起,屠殺全場。
八十柄飛刀,如同群星墜落,瞬間收割了幾十位極限領主的性命。
青面、血影、那幾個散修,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斬殺。
然後是他和飛翎。
那個人的刀……
血沉老祖躺在石台上,大口喘息著。
腦海中,那場戰鬥的畫面,如同夢魘般反覆閃現。
血沉老祖閉上眼,那一刀的威勢,至今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太快。
太強。
太……恐怖。
他修行數百年,自認在四階巔峰中也是強者,遇到過無數對手。
從未像今天這樣,生出絕望的感覺。
那個人,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止四階。
甚至可能……五階?六階?
血沉老祖不敢想。
他只知道,如果那個人再出現在他面前,他必死無疑。
那人族手段太詭異,絕對是人族中的精神念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數百年間,殺過無數生靈。
他曾以為自己很強。
四階巔峰,血月洞北線資歷最老的祭司,誰見了不得叫一聲「老祖」?
可現在……
他苦笑著搖頭。
「差得遠……差得太遠了……」
他喃喃道。
那個人族,說難聽點,殺他如殺雞。
如果不是替死符,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人族……已經這麼強了嗎?」
血沉老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他需要思考。
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他還活著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但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飛翎。
飛翎死了。
在他血沉的壽宴上死的。
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事情是因他而起。
金羽大聖……
那位青穹山的頂尖強者,星神八階,血脈特殊,戰力遠超同階。
他如果追查起來,查到分壇,查到那些屍體……
然後呢?
如果金羽大聖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來找他問話。
問什麼?
問那個人族是誰。
可他知道個屁!
他只知道那個人族自稱「金木」,偽裝成金翅族旁支混進來。
可金羽大聖會信嗎?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兒子死在他的地盤,他還活著——就憑這一點,金羽大聖就不會放過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血沉老祖渾身冰涼。
以金羽大聖的性格,絕對不會聽他解釋。
死了兒子,總要有人負責。
找不到兇手,那就找替罪羊。
而他血沉,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至於說什麼向金羽大聖告密......
「不行。」
他猛地搖頭。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活著。」
他必須「死」。
死得徹徹底底。
讓所有人都以為,血沉老祖已經死在那場屠殺中。
讓金羽大聖的怒火,全部指向那個人族。
「飛翎的死,就讓那個人族背鍋,金羽大聖要報仇,去找人族,跟我這個死人沒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我既然活著,那就不能露面。」
血沉老祖站起身,開始在洞窟中踱步。
「絕對不能露面。」
他腦海中飛速運轉。
人族突然對分壇下手,而且是如此精準、如此狠辣的突襲,說明什麼?
說明人族已經準備全面開戰了。
分壇被滅,其他分壇呢?
血沉老祖雖然不知道具體戰況,但他能猜到——血月洞在走廊沿線的勢力,恐怕已經被連根拔起。
「血月洞……要完了。」
他喃喃道。
不是悲觀,是事實。
人族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有把握。
而血月洞這邊,那位大祭司雖然強,但人族有厲橫空。
那位人族第一強者,一旦出手……
血沉老祖打了個寒顫,不敢繼續想。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洞窟角落那幾口殘破的箱子上。
那些是他這些年積攢的家當,雖然不多,但也夠用。
「從今天起,血沉就死了。」
他喃喃道。
「這世上,再沒有血沉老祖。」
他抬手,在自己臉上輕輕一抹。
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面容開始變化。
片刻後,一個面容普通、毫無特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洞窟中。
氣息也變了。
從四階巔峰,一路收斂、壓制,最終穩定在極限領主。
這是他在那件古遺蹟中得到的另一門秘法——斂息術。
雖然不是多高明的功法,但足以瞞過大多數星神級的感知。
「從今天起,我就當自己死了。」
「十年……不,五十年內,絕不離開這裡。」
他走到洞窟一角,盤膝坐下。
「躲五十年,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在虛弱的筋骨。
閉上眼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洞窟外的方向。
那裡,是分壇的方向。
五十年後,再見。
……
與此同時。
F-13分壇遺址。
幾道身影悄然落下。
為首之人,面容陰鷙,身形瘦削,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羽大聖麾下,星神五階——金梟。
他站在分壇廢墟中央,閉上眼,神識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去。
許久。
他睜開眼。
「戰鬥發生在這裡。」
他沉聲道。
「至少有十位星神級交手的痕跡,還有大量的極限領主。」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地面。
地面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息,以及……
他眉頭一皺。
「金翅族的氣息。」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飛翎長老,確實來過這裡。」
旁邊一個隨從低聲道:「大人,所有屍體都消失了。」
金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翎」字。
此刻,那玉牌已經徹底失去光澤。
他收起玉牌,聲音低沉。
「兇手?」
金梟的目光,落在廢墟某處。
那裡,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的氣息。
那是一道刀意。
冰冷的、殺意凜然的刀意。
「人族。」
他緩緩道。
「而且,是頂尖的刀道強者。」
「儘快查清人族的刀道高手有哪些,如今在血月洞北線的有哪些。
大聖震怒,若查不出兇手,你我都要陪葬。」
「是!」
那下屬悄然消失。
金梟最後看了眼滿是亂石的山腹,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幾個隨從迅速跟上。
廢墟再次陷入沉寂。
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誰也不知道,在數百里外的地底深處,有一雙眼睛,正透過一件秘寶,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血沉老祖收回神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金梟親自來了……」
他喃喃道。
「金羽大聖果然重視這個兒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幸虧他藏得夠深。
幸虧他果斷選擇假死。
否則,以金梟的手段,絕對能追查到他還活著。
「人族……金木。」
他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你可要撐住啊。」
「撐得越久,我越安全。」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
洞窟中,陷入永恆的黑暗與寂靜。
……
九號基地。
徐楓正在修煉室里研究飛翎那件金甲,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誰在念叨我?」
他搖搖頭,繼續研究。
金甲上那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玄奧的法則之力。
「當真是好東西,可惜,金羽大聖不死,這玩意我怕是不能用。」
他收起金甲,開始檢視神樹的情況。
這一次性搞到這麼多星神境界的屍體。
神樹都干不動了,吃飽吃撐,無法消化。
因此,他急需一場突破來消化這些力量。
閉上眼,沉入體內世界。
神樹依舊巍峨,枝葉繁茂,但與往日不同——
樹幹上,隱約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精純的能量被輸送進神樹的根系,再轉化為滋養徐楓本源的養分。
但神樹……吃撐了。
徐楓能清晰感知到,神樹的「消化」速度已經明顯放緩。
樹幹上那些金色紋路跳動的頻率,比剛吞噬時慢了一半不止。
「吃太多了……」
徐楓喃喃道。
這些屍體的能量太過龐大,尤其是血沉和飛翎,一個是四階巔峰,一個是四階嫡系,體內蘊含的法則碎片和氣血精華,足以讓普通星神一階消化一年。
而神樹要在短時間內吞噬這麼多,確實吃力。
他內視丹田。
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表面的星圖紋路比之前又清晰了幾分。
星河之力不斷滲入身體的每個細胞,強化、淬鍊、重塑。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星神二階,已經非常近了。
就差一層窗戶紙。
一層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星光流轉。
他開始運轉《星河訣》。
一縷縷星光從遙遠虛空垂落,沒入眉心,滋養識海,淬鍊肉身。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進入《神遊太虛》的修煉狀態。
神魂出竅。
飄飄渺渺,如煙如霧。
「快了。」
他喃喃道。
「快了。」
窗外,夜色正濃。
萬家燈火,安然入眠。
而他,即將迎來新的蛻變。
三天。
徐楓一動不動。
日夜運轉《星河訣》,引導神樹緩慢釋放的磅礴能量。
那些星神級屍體的精華,如同一座座能量寶庫,被神樹緩緩抽取、轉化、輸送。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瘋狂轉動。
表面的星圖紋路,每一刻都在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複雜。
星河之力滲入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經脈。
終於——
某一刻。
轟!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同時劇震!
轟隆隆——
丹田內,如同開天闢地。
徐楓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汗水浸透全身,皮膚下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
也許是一整天。
忽然。
所有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丹田內,一片寂靜。
徐楓睜開眼,內視己身。
他怔住了。
三枚法則之星全都壯大了一圈,璀璨明耀。
「星神……二階。」
他喃喃道。
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就突破了。
晉升了。
他閉上眼,感知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血值……變化不大。
但那種通透自然,天地寬廣的感覺,卻讓他沉醉。
看似實力沒有變化,實則本質發生了蛻變。
如今的他,生命本源壯大了一倍,肉身、神魂,全都得到了增強。
他起身,握住刀柄。
輕輕一揮。
刺啦——
一道細如髮絲的空間裂隙,在刀鋒過處一閃而逝。
比之前更細。
更穩定。
維持時間更長。
「好。」
他喃喃道。
「現在面對六階,應該能輕鬆拿下。七階……可以一戰。八階……」
他頓了頓。
「金羽大聖如果還是八階,我或許……能扛幾刀了。」
收刀歸鞘,徐楓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走出修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