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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星神2階,也就一覺的事

  「對,應該是那分壇祭司在慶祝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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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楓面不改色。

  其餘人也是面色微變,看向徐楓的目光帶著一抹驚色。

  古斯通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那倒是他倒霉,很好。」

  他抬手在全息沙盤上點了一下。

  F-13分壇的那個紅點,變成了綠色。

  「F-13已清除。」

  他看向其他人。

  「你們呢?」

  其他人紛紛匯報。

  很快,所有議員紛紛趕回。

  也有人沒完成任務,但卻被其他實力較強的議員代替完成。

  最後總結下來,結合先登基地那邊的戰況。

  第一天,血月洞在走廊沿線上的十七個分壇,竟然被全部拔除。

  古斯通看著沙盤上那一片綠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好。」

  他站起身。

  「第一階段任務,完成。」

  「各部休整,之後第二階段等待通知。」

  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徐楓,留一下。」

  徐楓腳步一頓。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陸續離開。

  大廳里只剩下古斯通和徐楓兩人。

  古斯通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你之前發的私信是什麼意思?」

  徐楓直接道:「我進去的時候,裡面還有一個異族,名為飛翎,是青穹山金羽大聖的兒子。」

  古斯通眉頭微動:「金羽大聖……青穹山那幾位星神巔峰之一?」

  「是,」徐楓點頭,「他死在我手裡但這個訊息如果傳出去,青穹山肯定會有動作,整個走廊計劃,都可能被打亂。」

  古斯通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他走回座位,坐下。

  「這件事,我會立刻上報厲議長,你的戰機記錄儀的資料,記得處理一下。」

  徐楓微微頷首:「多謝上將提醒。」

  古斯通擺擺手:「不用謝我,你救了那麼多戰士的命,這點事,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

  「不過,你一個人殺了三個星神,包括一個四階巔峰,這份實力本身是瞞不住的。

  青穹山如果有情報,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繼而查到你之前的『戰績』。」

  徐楓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實力太強,本身就是一種「暴露」。

  「我知道。」他說。

  古斯通看著他,忽然笑了:「你之前不是都挺低調的嗎?」

  徐楓也輕聲笑了笑:「偶爾也得亮亮刀子。」

  ……

  與此同時。

  青穹山,某處隱秘的洞府中。

  一個身形魁梧、氣息如淵的金翅族男子正盤膝而坐。

  他背後,一對金色的羽翼微微張開,翼展超過百丈,幾乎占據了整個洞府。

  金羽大聖。

  青穹山排名前五的強者,星神八階。

  某一刻。

  他陡然睜開雙眼,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翎」字。

  此刻,那玉牌……碎了。

  金羽大聖看著掌心的碎玉,沉默了很久。

  然後。

  他緩緩起身。

  整個洞府,都在震顫。

  「來人。」

  一道身影從洞府外掠入,跪伏在地。

  「查。」

  金羽大聖的聲音,低沉如悶雷。

  「飛翎最後去了哪裡,見了誰,做了什麼——全部查清楚。」

  「是!」

  那身影消失。

  金羽大聖站在原地,望著洞府外那片金色的天空。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悲傷,彷佛倒映著雲海翻湧。

  冰冷。

  如萬丈深淵。

  ……

  與此同時。

  九號基地。

  徐楓的戰機降落在停機坪時,已經是傍晚。

  暗沉的天幕將整座基地染成一片暗色。

  他走出艙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結束通話了給師父的電話。

  這件事雖然上報了議會,但他還是覺得要告訴師父一聲,以防萬一。

  再度深吸一口氣。

  徐楓長長吐出。

  空氣中沒有血腥,沒有硝煙,只有熟悉的、混合著金屬和泥土的氣息。

  家的味道。

  他邁步朝家裡走去。

  推開家門時,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還有小丹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媽,我爸今天真的回來?」

  「說了回來,就肯定回來。」

  「那他怎麼還不回來?我餓了……」

  「餓了先吃點水果,等人齊了再吃飯。」

  徐楓站在門口,聽著這熟悉的對話,嘴角微微上揚。

  「我回來了。」

  他喊了一聲。

  小丹從廚房裡探出腦袋,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

  「爸!」

  她丟下手裡的蘋果,噔噔噔跑過來,一頭撞進徐楓懷裡。

  「你怎麼才回來!我都餓死了!」

  徐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餓了就吃,等我幹嘛?」

  「那不行,一家人要一起吃飯!」

  小丹理直氣壯。

  陸菲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兩盤菜。

  她看著徐楓,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沒事吧?」

  「沒事。」

  徐楓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盤子。

  「順利?」

  「順利。」

  陸菲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太了解徐楓了。

  如果順利,他就不會只說兩個字。

  但她也不問。

  能回來就好。

  ……

  晚飯很豐盛。

  紅燒排骨、糖醋魚、清炒靈蔬、還有一大碗排骨湯。

  小丹吃得滿嘴流油,時不時抬頭看徐楓一眼,嘿嘿傻笑。

  徐楓被她看得發毛。

  「看什麼?」

  「看我帥氣老爸,」小丹理直氣壯,「我同學都說,我爸是大英雄,我說那當然,我爸本來就是英雄。」

  徐楓:「……」

  陸菲在旁邊笑。

  「她這幾天在學校可得意了,到處跟人說她爸在前線殺敵。」

  徐楓無奈搖頭。

  「低調點。」

  「低調什麼?」小丹不服氣,「我誇我爸,又不犯法。」

  徐楓被她逗笑了。

  「行,不犯法。」

  他給小丹夾了一塊排骨。

  「多吃點,長身體。」

  小丹用力點頭,埋頭繼續吃。

  陸菲看著父女倆,眼中滿是溫柔。

  窗外,夜幕降臨。

  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

  深夜。

  小丹睡了。

  陸菲也睡了。

  徐楓獨自坐在修煉室里,盤膝而坐。

  寶兵橫於膝上,刀身微微震顫。

  他在覆盤今天的戰鬥。

  不是覆盤戰果。

  是覆盤過程。

  每一個細節。

  每一刀。

  每一次法則的運用。

  《陰符刀》第一式「人發殺機」,他已經入門。

  但那一刀,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

  一刀斬出,引動殺意,殺意鎖定,刀法不空。

  這刀法強的可怕,可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反噬自身。

  「還需要多練。」

  他喃喃道。

  至於《神遊太虛》。

  這門秘法的玄妙,遠超他的預期。

  今天戰鬥中,他同時操控八十柄飛刀,配合星辰盤的幻境,硬生生把飛翎困在虛假世界裡打了幾分鐘。

  那幾分鐘,飛翎至少殺了十個「徐楓」。

  每一個都以為是真,每一個都是假。

  那種無處著力、虛實難辨的感覺,足以讓任何強者崩潰。

  如果不是那件金甲,飛翎根本撐不到五、六十刀。

  「可惜,永墮劫沒能奴役他。」

  徐楓搖搖頭。

  四階星神的精神防禦,確實不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不過,七劫合一的威力,也讓他看到了新的可能。

  不過,當務之急,是鞏固境界,消化今天的收穫。

  他閉上眼,運轉《星河訣》。

  丹田內,那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

  表面的星圖紋路,比之前又清晰了幾分。

  星河之力不斷滲入身體的每個細胞,壯大,強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星神二階,已經不遠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徐楓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

  他睜開眼,起身下樓。

  客廳里,陸菲正在準備早餐,小丹趴在茶几上寫作業。

  看到徐楓下來,小丹抬頭。

  「爸,你今天還去前線嗎?」

  「暫時不去,」徐楓在她旁邊坐下,「第二階段任務還沒開始。」

  「那你能陪我去學校嗎?」小丹眼巴巴看著他。

  「今天?」

  「嗯,今天有家長會。」

  徐楓愣了一下。

  家長會。

  「好。」

  他點點頭。

  「我陪你去。」

  小丹眼睛一亮,歡呼一聲。

  「耶!太好了!」

  陸菲從廚房裡探出頭,看著父女倆,笑了笑。

  「行,那今天你負責送她上學,參加家長會。」

  「沒問題。」

  徐楓拍拍胸脯。

  小丹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

  上午九點。

  九號基地第一中學。

  徐楓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看著講台上的班主任講話。

  教室里坐滿了家長,大部分是母親,少數是父親。

  他穿著便裝,氣息收斂,看起來和普通家長沒什麼區別。

  但偶爾有幾個家長認出他,投來驚訝的目光。

  他微微點頭示意,沒有多說什麼。

  家長會的內容很普通。

  成績、紀律、升學、安全。

  和地球上任何一個學校的家長會,沒什麼區別。

  但徐楓聽得很認真。

  因為他知道,這些普通的日子,才是他最想守護的東西。

  家長會結束,小丹興奮的對著徐楓說道:「爸!老師又誇我了!」

  「誇你什麼?」

  「誇我進步快!上次月考年級前五十,這次前三十!」

  看她那一臉「快誇我」的表情,像個小學生似的。

  徐楓揉了揉她的腦袋:「不錯,繼續努力。」

  「嗯嗯!」

  小丹用力點頭,然後拉著徐楓的手,朝校門口走去。

  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徐楓忽然想起昨天在山腹中,那滿地的屍體,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他低頭,看著小丹蹦蹦跳跳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揚。

  值得。

  這一切,都值得。

  ……

  下午。

  徐楓正在修煉室里研究飛翎那件金甲,腕錶忽然震動。

  他低頭看去。

  【厲橫空:來先登基地一趟。】

  簡簡單單六個字。

  徐楓沉默了兩秒,隨即立刻起身,換好作戰服,走出修煉室。

  「要出門?」

  陸菲正在客廳里看書,看到他出來,問道。

  「嗯,議長召見。」

  陸菲點點頭。

  「小心。」

  「好。」

  徐楓抱了抱她,轉身出門。

  ……

  三小時後。

  先登基地,登神塔。

  「來了。」

  「議長。」

  厲橫空轉身,看著他。

  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睛,在徐楓身上停留了一瞬。

  「飛翎的事,古斯通已經上報了。」

  徐楓點頭。

  「金羽大聖已經派人開始調查了,」厲橫空說,「最多半月,他就會查到血月洞那個分壇。」

  徐楓沉默。

  厲橫空看著他,忽然笑了。

  「怕嗎?」

  「不怕,」徐楓說,「只是擔心影響走廊計劃。」

  厲橫空點點頭。

  「這個你不用擔心,走廊計劃,不會因為一個青穹山就停下。」

  徐楓心中一定。

  這話說得,當真霸氣。

  厲橫空頓了頓:「不過,你殺了金羽的兒子,他肯定會找你報仇,這一點,你要有準備。」

  徐楓點頭。

  「我知道。」

  厲橫空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現在什麼境界?」

  「星神一階。」

  「戰力呢?」

  徐楓想了想,實話實說:「六階以下,沒問題,七階……沒打過,不知道,八階應該打不過。」

  厲橫空眉頭一挑,隨即笑著微微點頭:「金羽是八階,他如果親自出手,你擋不住。」

  徐楓沉默。

  這是事實。

  哪怕他快要二階了。

  可八階和二階之間,隔著整整六階。

  不是靠功法和天賦能抹平的差距。

  因為,金羽大聖的功法和天賦、兵器,一定不差。

  「所以,」厲橫空說,「在金羽來找你之前,得先給他來一下。」

  「怎麼說?」徐楓好奇道。

  「你師父已經和我透過話了,設個局,給他一下,讓他沒心思對你出手。」

  「能殺了金羽?」徐楓興奮道。

  厲橫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殺不了,金羽的血脈比較特殊,比之前的吞雲妖聖還要難對付一些。

  我不能出手,你師父可以,但應該殺不了金羽。

  可這樣也能震懾那些異族中的星神巔峰,讓他們不敢輕易出手。

  不過這方法效果很有限,也是不得已之舉,但我們不需要震懾他們太久,幾個月即可。」

  徐楓心中一驚,還有這麼個說法。

  金羽大聖不是才8階星神嗎?

  吞雲妖聖可是星神9階巔峰。

  不過想想也是。

  他徐楓才星神1階,戰力一樣不可從表面衡量。

  金羽大聖應該是特殊的那一批。

  也難怪稱之為「大聖」。

  「去吧,具體計劃得等機會才有,到時候會通知你,最近你就自然行動,注意即可。」

  「是。」

  徐楓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厲橫空忽然開口。

  「徐楓。」

  徐楓停下。

  厲橫空微微點頭:「你殺的沒錯。」

  徐楓愣了一下,然後他微微躬身:「多謝議長。」

  隨即推門而出。

  ......

  夜。

  血月山脈深處,某處不為人知的地底洞窟。

  這裡距離六號分壇直線距離超過三百公里,深入地底千米。

  周圍是堅硬的岩層和複雜的地下暗河,即便是星神級的神識,也難以穿透如此深的地層。

  洞窟不大。

  約莫十餘平米,四壁光滑。

  明顯不是天然形成。

  角落裡,堆著幾口殘破的箱子和一些散落的晶石,落滿了灰塵。

  這裡已經沉寂了不知多少年。

  忽然。

  洞窟中央的地面上,一道血色的晶石緩緩亮起。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熾烈。

  然後——

  轟!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猛地坐起!

  「呼——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曠的洞窟中迴蕩。

  血沉老祖瞪大眼睛,雙手在身上瘋狂摸索。

  胸口。

  完好。

  腹部。

  完好。

  頭顱。

  完好。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正在劇烈顫抖。

  不是恐懼。

  是……難以置信。

  「我……還活著?」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鏽蝕的鐵器摩擦。

  血沉老祖猛地抬頭,環顧四周。

  熟悉的環境。

  那個他三百年前無意中發現的地底洞窟。

  那件從古遺蹟中得到的替死寶物——他一直藏在這裡,作為最後的底牌。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那小子……那個人族……」

  血沉老祖喃喃道,眼中閃過深深的恐懼。

  那一刀。

  那一道斬碎他所有自信的刀光。

  他明明看到刀光襲來,明明感覺身體被貫穿,明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後,意識陷入黑暗。

  再然後,就在這裡醒來。

  「替死……真的替死了……」

  血沉老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足足過了盞茶時間,他才漸漸冷靜下來。

  他開始回憶。

  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

  那個金翅族旁支「金木」,突然暴起,屠殺全場。

  八十柄飛刀,如同群星墜落,瞬間收割了幾十位極限領主的性命。

  青面、血影、那幾個散修,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斬殺。

  然後是他和飛翎。

  那個人的刀……

  血沉老祖躺在石台上,大口喘息著。

  腦海中,那場戰鬥的畫面,如同夢魘般反覆閃現。

  血沉老祖閉上眼,那一刀的威勢,至今烙印在他靈魂深處。

  太快。

  太強。

  太……恐怖。

  他修行數百年,自認在四階巔峰中也是強者,遇到過無數對手。

  從未像今天這樣,生出絕望的感覺。

  那個人,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止四階。

  甚至可能……五階?六階?

  血沉老祖不敢想。

  他只知道,如果那個人再出現在他面前,他必死無疑。

  那人族手段太詭異,絕對是人族中的精神念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數百年間,殺過無數生靈。

  他曾以為自己很強。

  四階巔峰,血月洞北線資歷最老的祭司,誰見了不得叫一聲「老祖」?

  可現在……

  他苦笑著搖頭。

  「差得遠……差得太遠了……」

  他喃喃道。

  那個人族,說難聽點,殺他如殺雞。

  如果不是替死符,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人族……已經這麼強了嗎?」

  血沉老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他需要思考。

  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他還活著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但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飛翎。

  飛翎死了。

  在他血沉的壽宴上死的。

  雖然人不是他殺的,但事情是因他而起。

  金羽大聖……

  那位青穹山的頂尖強者,星神八階,血脈特殊,戰力遠超同階。

  他如果追查起來,查到分壇,查到那些屍體……

  然後呢?

  如果金羽大聖知道他還活著,一定會來找他問話。

  問什麼?

  問那個人族是誰。

  可他知道個屁!

  他只知道那個人族自稱「金木」,偽裝成金翅族旁支混進來。

  可金羽大聖會信嗎?

  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兒子死在他的地盤,他還活著——就憑這一點,金羽大聖就不會放過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血沉老祖渾身冰涼。

  以金羽大聖的性格,絕對不會聽他解釋。

  死了兒子,總要有人負責。

  找不到兇手,那就找替罪羊。

  而他血沉,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至於說什麼向金羽大聖告密......

  「不行。」

  他猛地搖頭。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還活著。」

  他必須「死」。

  死得徹徹底底。

  讓所有人都以為,血沉老祖已經死在那場屠殺中。

  讓金羽大聖的怒火,全部指向那個人族。

  「飛翎的死,就讓那個人族背鍋,金羽大聖要報仇,去找人族,跟我這個死人沒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我既然活著,那就不能露面。」

  血沉老祖站起身,開始在洞窟中踱步。

  「絕對不能露面。」

  他腦海中飛速運轉。

  人族突然對分壇下手,而且是如此精準、如此狠辣的突襲,說明什麼?

  說明人族已經準備全面開戰了。

  分壇被滅,其他分壇呢?

  血沉老祖雖然不知道具體戰況,但他能猜到——血月洞在走廊沿線的勢力,恐怕已經被連根拔起。

  「血月洞……要完了。」

  他喃喃道。

  不是悲觀,是事實。

  人族既然敢動手,就一定有把握。

  而血月洞這邊,那位大祭司雖然強,但人族有厲橫空。

  那位人族第一強者,一旦出手……

  血沉老祖打了個寒顫,不敢繼續想。

  他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洞窟角落那幾口殘破的箱子上。

  那些是他這些年積攢的家當,雖然不多,但也夠用。

  「從今天起,血沉就死了。」

  他喃喃道。

  「這世上,再沒有血沉老祖。」

  他抬手,在自己臉上輕輕一抹。

  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面容開始變化。

  片刻後,一個面容普通、毫無特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洞窟中。

  氣息也變了。

  從四階巔峰,一路收斂、壓制,最終穩定在極限領主。

  這是他在那件古遺蹟中得到的另一門秘法——斂息術。

  雖然不是多高明的功法,但足以瞞過大多數星神級的感知。

  「從今天起,我就當自己死了。」

  「十年……不,五十年內,絕不離開這裡。」

  他走到洞窟一角,盤膝坐下。

  「躲五十年,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還在虛弱的筋骨。

  閉上眼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洞窟外的方向。

  那裡,是分壇的方向。

  五十年後,再見。

  ……

  與此同時。

  F-13分壇遺址。

  幾道身影悄然落下。

  為首之人,面容陰鷙,身形瘦削,周身纏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金羽大聖麾下,星神五階——金梟。

  他站在分壇廢墟中央,閉上眼,神識如水銀瀉地般蔓延開去。

  許久。

  他睜開眼。

  「戰鬥發生在這裡。」

  他沉聲道。

  「至少有十位星神級交手的痕跡,還有大量的極限領主。」

  他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地面。

  地面上,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息,以及……

  他眉頭一皺。

  「金翅族的氣息。」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飛翎長老,確實來過這裡。」

  旁邊一個隨從低聲道:「大人,所有屍體都消失了。」

  金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翎」字。

  此刻,那玉牌已經徹底失去光澤。

  他收起玉牌,聲音低沉。

  「兇手?」

  金梟的目光,落在廢墟某處。

  那裡,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的氣息。

  那是一道刀意。

  冰冷的、殺意凜然的刀意。

  「人族。」

  他緩緩道。

  「而且,是頂尖的刀道強者。」

  「儘快查清人族的刀道高手有哪些,如今在血月洞北線的有哪些。

  大聖震怒,若查不出兇手,你我都要陪葬。」

  「是!」

  那下屬悄然消失。

  金梟最後看了眼滿是亂石的山腹,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幾個隨從迅速跟上。

  廢墟再次陷入沉寂。

  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

  誰也不知道,在數百里外的地底深處,有一雙眼睛,正透過一件秘寶,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血沉老祖收回神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金梟親自來了……」

  他喃喃道。

  「金羽大聖果然重視這個兒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幸虧他藏得夠深。

  幸虧他果斷選擇假死。

  否則,以金梟的手段,絕對能追查到他還活著。

  「人族……金木。」

  他再次念出這個名字。

  「你可要撐住啊。」

  「撐得越久,我越安全。」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

  洞窟中,陷入永恆的黑暗與寂靜。

  ……

  九號基地。

  徐楓正在修煉室里研究飛翎那件金甲,忽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誰在念叨我?」

  他搖搖頭,繼續研究。

  金甲上那細密的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玄奧的法則之力。

  「當真是好東西,可惜,金羽大聖不死,這玩意我怕是不能用。」

  他收起金甲,開始檢視神樹的情況。

  這一次性搞到這麼多星神境界的屍體。

  神樹都干不動了,吃飽吃撐,無法消化。

  因此,他急需一場突破來消化這些力量。

  閉上眼,沉入體內世界。

  神樹依舊巍峨,枝葉繁茂,但與往日不同——

  樹幹上,隱約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有精純的能量被輸送進神樹的根系,再轉化為滋養徐楓本源的養分。

  但神樹……吃撐了。

  徐楓能清晰感知到,神樹的「消化」速度已經明顯放緩。

  樹幹上那些金色紋路跳動的頻率,比剛吞噬時慢了一半不止。

  「吃太多了……」

  徐楓喃喃道。

  這些屍體的能量太過龐大,尤其是血沉和飛翎,一個是四階巔峰,一個是四階嫡系,體內蘊含的法則碎片和氣血精華,足以讓普通星神一階消化一年。

  而神樹要在短時間內吞噬這麼多,確實吃力。

  他內視丹田。

  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表面的星圖紋路比之前又清晰了幾分。

  星河之力不斷滲入身體的每個細胞,強化、淬鍊、重塑。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星神二階,已經非常近了。

  就差一層窗戶紙。

  一層薄薄的、一捅就破的窗戶紙。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緩緩轉動,星光流轉。

  他開始運轉《星河訣》。

  一縷縷星光從遙遠虛空垂落,沒入眉心,滋養識海,淬鍊肉身。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進入《神遊太虛》的修煉狀態。

  神魂出竅。

  飄飄渺渺,如煙如霧。

  「快了。」

  他喃喃道。

  「快了。」

  窗外,夜色正濃。

  萬家燈火,安然入眠。

  而他,即將迎來新的蛻變。

  三天。

  徐楓一動不動。

  日夜運轉《星河訣》,引導神樹緩慢釋放的磅礴能量。

  那些星神級屍體的精華,如同一座座能量寶庫,被神樹緩緩抽取、轉化、輸送。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瘋狂轉動。

  表面的星圖紋路,每一刻都在變得更加清晰、更加複雜。

  星河之力滲入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每一縷經脈。

  終於——

  某一刻。

  轟!

  丹田內,三枚法則之星同時劇震!

  轟隆隆——

  丹田內,如同開天闢地。

  徐楓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汗水浸透全身,皮膚下隱隱有金色光芒流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刻鐘。

  也許是一整天。

  忽然。

  所有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丹田內,一片寂靜。

  徐楓睜開眼,內視己身。

  他怔住了。

  三枚法則之星全都壯大了一圈,璀璨明耀。

  「星神……二階。」

  他喃喃道。

  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就突破了。

  晉升了。

  他閉上眼,感知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氣血值……變化不大。

  但那種通透自然,天地寬廣的感覺,卻讓他沉醉。

  看似實力沒有變化,實則本質發生了蛻變。

  如今的他,生命本源壯大了一倍,肉身、神魂,全都得到了增強。

  他起身,握住刀柄。

  輕輕一揮。

  刺啦——

  一道細如髮絲的空間裂隙,在刀鋒過處一閃而逝。

  比之前更細。

  更穩定。

  維持時間更長。

  「好。」

  他喃喃道。

  「現在面對六階,應該能輕鬆拿下。七階……可以一戰。八階……」

  他頓了頓。

  「金羽大聖如果還是八階,我或許……能扛幾刀了。」

  收刀歸鞘,徐楓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走出修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