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姑娘原本沒有打算這麼早把趙西雀給叫過來工作的。
可就在昨天晚上和小媳婦夜談溝通的時候。
意外發現。
自己還有兩篇大作文沒寫。
想著自己寫的話。
還得穿衣服從床上爬起來。
而且第二天。
也就是今天，還是月亮灣的開業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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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起個大早。
這東西可比兩篇作文要來的重要的多了。
所以姜姑娘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只可愛的小麻雀。
給了一條簡訊過去。
讓其明兒來月亮灣，小小的加個班。
其他一切好談。
也算是補上王建國那斯請假的窟窿。
「老師—..」
「剪彩儀式都已經安排好了。」
「好的。」
「那我們走吧。」
聽著小助理的呼喚。
姜姑娘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整了整衣服。
然後跟著小助理。
七拐八繞的。
從月亮灣里走了出去。
結果當她剛剛推開了進出的側門。
迎面傳來的就是各種喧囂。
有喇叭的促銷聲。
有人在呼喊聲。
笑著，鬧著。
與剛剛安靜的商場。
產生了極強的反差。
讓姜姑娘下意識生出了一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真熱鬧啊。」
她低聲喚了一句。
片刻後。
姜姑娘來到了剪彩現場。
剛到。
她就被一眾人給圍住了。
「姜老闆。」
「生意興隆！」
「財源廣進！」
「姜董！」
「你這產業是越做越大了。」
「厲害厲害！」
面對著各種老闆的熱情招呼。
姜姑娘笑的很淡然。
回應上也是不卑不亢。
即保持著自身的位格。
又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善意。
如此的從容姿態。
讓身後的趙西雀見了很是佩服。
如果是換成她。
怕是連話都說不出口。
不對。
是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人。
而面前的這個女孩。
比她年紀還小好幾歲。
就能做到泰然自若。
果然。
達者為師。
老師是最棒的！
「雀兒。」
「啊，哎？老師您說。」
「你去核查一下中午酒店的訂餐情況，確保不出任何的差錯。」
「好的老師！」
說完。
扭頭就跑。
這幹勁滿滿的模樣。
看得姜姑娘一臉意外。
心裡尋思這丫頭是幹啥了。
怎麼跟打雞血一樣。
正思索著。
前面的招呼又來了。
不得已。
姜姑娘又變回了客套形態。
和面前這位干化工行業的老闆，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
好一會。
姜姑娘來到了主席台前。
「萬老闆。」
「你說的一次性用具的這一塊，我可能不太了解。」
「如果可以的話。」
「等遲些，我讓公司負責這一塊的人員和你對接。」
「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怎樣？」
「沒問題。」
「那我就等著聯繫了。」
眼見這個中年大叔的離開。
姜姑娘還在思索一次性用具上面的合作可能性。
一個熟絡的聲音就在她的身後出現。
「姜丫頭。」
「做大老闆的感覺如何？」
聽著這話。
姜姑娘沒好氣的輕笑了一聲。
轉過身來。
看著面前這位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儒雅男子。
「葉董。」
「在您老的面前。」
「我可不敢說自己是大老闆。」
「咱明生集團現在所有分公司扣在一起，連三木集團的零頭都沒有。」
「果真？」
葉文忠笑得很有深意。
抬起手。
開始一個個點了起來。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家『食寧記』已經開了200多家加盟店了吧？」
「第200家的位置我還記得，在渭南的尚書街—」
「還有『小寧』電單車，聽說已經開始往邊疆幾個省進軍了。」
「明生運輸就別提了，同類別已經到了省內前五了吧？」
「還有·—」
「好好好。」
「我是大老闆，我是大老闆。」
「行了吧。」
面對葉文忠如數家珍的倒斗子。
姜姑娘只能認輸的擺了擺手。
其實她一點也不意外老葉對她們公司的了解程度。
畢竟都是合作夥伴。
大體上的一些東西也是知道的不少。
就像姜姑娘也知道老葉正打算進軍數碼電子產品一樣。
都到了這個階段。
有些東西藏不住的。
不過。
怎麼說也是兩家企業。
企業核心秘密還是得藏好。
不然。
萬一哪天鬧了。
那豈不是...
而後。
趁著正在等待大院裡人過來的時間裡。
老葉和姜姑娘說了另一件事情。
「我聽說江州東區有一家大企業，因為封控問題，商品滯銷，資金鍊斷裂。
「現在控股已經成了日資。』
「而類似的企業，據我知道的，在江州最少還有三家。」
老葉後面的話沒說完。
但姜姑娘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雖說其中有一部分是優勝劣汰的原因。
可深究起來。
還是外資的注入以及市場的打開。
造成的後續影響。
特別是那些應變不及的老字號。
在最近幾年裡。
能死一大片。
姜姑娘上輩子的時候，就親眼見到很多耳熟能詳的國產公司。
一夜之間變成了外資控股。
然後。
外資拿了渠道，銷售自己的產品。
漸漸地。
這些老字號就完全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挺可悲的。
但沒辦法。
都是市場造成的。
而想要改變這個情況，光靠一個人，或者是一家企業的能耐是遠遠不夠的。
只能說...
哎...
李正盛原本今天不準備參加月亮灣的開業典禮的。
因為他手頭上還有好幾個需要處理的事情。
再加上西區新城已經構建了一個新的建設部門。
原則上。
他已經不需要再管新城的建設細節。
但考慮到月亮灣商業購物中心，屬於西區新城的形象工程。
之前一直都是由他本人來督導的。
再加上某個讓人很不省心的丫頭。
綜合考慮之下。
李正盛還是選擇了叫上秘書，和西區新城建設處的人一起，來到了月亮灣。
說實話。
儘管他見過不止一次的月亮灣建設圖紙。
可真正的看到實物。
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視覺衝擊。
從遠處看。
月亮灣的主體建築也就七八層的高度。
整體橢圓形。
有著古典和現代化融合的建築風格。
外觀黃褐色偏向的色系。
內斂，不張揚。
但卻能看出一種不一樣的氣勢。
再加上外圍宛如月牙一般的那片人工湖。
僅僅一眼。
李正盛就喜歡上了這裡。
而後。
車輛沿著人工湖邊的主路駛入，
在湖水和主體建築物交匯的中間段。
堆放著一塊巨大的景觀石。
上面寫著十一個大字。
【望江水之畔，月亮湖旁月亮灣】
「李市，這不是您之前給的題字麼？」
秘書的話。
頓時吸引了車上人的注意力。
然後。
車裡的話題就起來了。
一個個都在誇讚這上面的題字有思想，有寓意。
其實只有李正盛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當時姜寧那丫頭和自己要的時候。
他也就隨口一說。
沒想到...
正這會。
秘書在那塊大石頭下面看到了除了李正盛以外，還有一個名字，忍不住的喃喃一句。
「齊博文？」
「李市，那不是咱們市里書法協會的會長麼。」
「姜老闆居然還認識他？」
對此。
李正盛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因為他也不知道，姜寧那丫頭，是怎麼想起來讓那位書法協會的會長來做這個提字人的。
雖然。
這位齊會長的字很不錯。
在全省都小有名氣。
但這提字...
算了。
那丫頭的想法一直都這麼天馬行空。
不管他了。
與此同時。
剪彩活動的現場。
葉文忠也在和姜姑娘說著門口那塊大石頭的事情。
「你弄李市的名頭放門口我能理解。』
「可後面為什麼還要讓齊博文再把字提一遍？」
「不覺得有點多此一舉？」
聽到這話。
姜姑娘只是撇了撇嘴。
擺出一幅你不懂文化界的姿態。
胡扯了一番。
其實。
這件事的原因很簡單。
眾所周知。
文化人在意的都是那張臉。
也就是俗稱名氣。
他可以沒錢，可以沒權。
但必須得有名。
而姜姑娘就是投其所好。
借這個機會，幫二號老丈人把名氣宣揚一下。
反正也費不了多少錢。
以後說不定會起到奇效。
其實姜姑娘覺得也挺有意思。
其他人先不說。
小媳婦的父親好名。
大媳婦的爸爸在官。
腿媳婦的老爹求錢。
光是這三個媳婦。
就把錢，權，名都給湊齊了。
這真的是...
這時。
隨著小麻雀快步趕過來的通知。
大院的一幫人，終於來到了剪彩現場。
而後。
身為主事人。
姜姑娘便帶著明生集團以及月亮灣的管事經理楊明亮。
迎了過去。
「歡迎歡迎！」
「眾位領導在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們月亮灣的開業典禮...
月亮灣的開業典禮進行的很順利。
無論是典禮的進程，剪彩，活動，還是各方的配合程度。
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波瀾。
以至於。
等結束的時候。
看著那『里啪啦』的鞭炮。
以及人山人海的人潮。
姜姑娘都生出了一種有些恍惚，且不太真實的感覺。
好似做夢一樣。
畢竟。
在十多年後的未來。
這片龐大的區域，是整個江州的新市中心。
繁華，熱鬧。
寸土寸金。
而現在。
這片『市中心』，都屬於了她私人所有。
如此情況。
再加上現實和記憶的衝擊「想什麼呢？」
「在想下一步的規劃。」
姜姑娘沒有回頭，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看向月亮湖不遠處的那潭湖水。
「表哥。」
「你說就以我們目前在江州的產業布局。』
「能承受住多大的壓力呢？」
聽到疑問。
站在姜姑娘身後的田文昊。
眉宇間忍不住的皺了皺。
「寧寧。」
「你是不是在擔心什麼？」
對此。
姜姑娘沒有回應。
因為這個問題她也說不清楚。
準確點說。
是沒辦法解釋清楚。
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老丈人。
要知道。
目前這位一把手能如此相信自己的，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自己和他們家的關係。
如果讓他知道。
自己其實是和他女兒..
對生意有沒有影響不知道。
但最起碼，像現在這樣的支持肯定是沒有了。
屆時。
姜姑娘在江州的腳步就必須停止。
說不定還要承受一定的反噬。
這點她已經做好了許多的準備。
其次就是來自外資的壓力。
肯德雞，金拱門，泰森食品，瑪氏公司..
這些都只是『食寧記』的對手。
小寧』電動車這邊目前還好。
由於市場鋪設的及時。
艾瑪，綠園，亞迪這些後世的大品牌電動自行車還沒有形成規模。
只要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
問題不大。
現在唯一讓姜姑娘感覺到有點安心的，反而是明生運輸，
眼下。
只要她的政策踩的對。
運輸這一塊。
無論是『跑得快』的外賣，還是大件上的貨運。
可以預見的。
在未來，都可以膨脹到足夠大的體量。
至於其他的。
穩住基本盤。
那她應該就可以安心的去外地上大學了。
中午。
姜姑娘並沒有選擇應酬。
而是讓大表哥去招待。
自己則帶著小助理。
回到了江州天下的別墅里。
和家中的那位杜老師，進行著別離前的聚餐。
沒錯。
杜欣蕊假期結束了。
明天上午的飛機。
直飛伯克利。
但杜欣蕊並沒有和太多的人說。
「杜老師。」
「這是最後一學期了吧？」
「嗯。
「還有一個學年，學完剩下的學分，就可以畢業了。'
要畢業了啊。
恍惚間。
姜姑娘還記得兩年前，這位溫潤的杜老師。
為了理想。
辭職，賣房也要出去進修音樂的事情。
而現在。
一晃兩年都過來了。
自己也從高一新生，晉升到了還有半年就要參加高考的高三畢業生。
真是時光飛逝啊。
一會後。
吃完了飯。
姜姑娘正在客廳里整理著那一份份小助理寫的寒假作業。
就在她檢查作業完成情況的時候。
杜欣蕊把她叫到了琴房。
關上了門。
一臉溫情的看著她。
然後...
「去年的格萊美是在4月4號舉行。』
「今年的時間應該也差不多。」
眼見杜欣蕊這娘們張口就是公事。
這讓原本還有期待的姜某人。
直接被澆了一盆冷水。
臉色一僵。
只能等著對方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畢竟她姜藤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強迫的人。
而杜欣蕊也沒注意到姜姑娘的表情。
自己邁著腳步，來到鋼琴旁。
從上面拿下一個信封。
向姜姑娘遞了過來。
並繼續開口道：
「這是格萊美的邀請函。」
「如果你願意的話。」
「三四月份，我們可以一起去現場。」
三四月份？
姜姑娘算了算時間。
先不說格萊美會持續幾天。
就說這簽證，想要辦下來就不是一個短時間內能搞定的事情。
除非和老丈人打個招呼。
可這招呼要是打了。
大媳婦肯定會知道。
然後...
算了。
眼見姜姑娘在這件事上沒有給予回應，
杜欣蕊立刻就明白了其意思。
輕輕的頜了頜首。
沒有再問。
而是忽然指著鋼琴。
來「讓我檢查檢查。」
「你最近的琴藝有沒有落下。」
啊？
檢查琴技？
杜欣蕊你玩真的？
事實上。
姜姑娘想多了。
杜欣蕊的檢查琴技就真的是在讓姜姑娘一點一點的演奏著鋼琴。
從圓舞曲，彈到了小步舞曲。
從古典樂，彈到了流行節奏。
期間。
杜欣蕊真的給姜姑娘指出了不少的問題。
瞬間還問她，是不是偷懶很久了。
這問題讓姜姑娘無言以對。
只能以憨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好久。
眼看姜姑娘的雙手都有點酸。
想著找點藉口開溜的時候。
杜欣蕊也坐了下來。
靠在了她的身旁。
然後抓著她的手，一點一點的練著指法。
這下子。
姜姑娘的手不酸了。
腰不疼了。
連上學時間也不在乎了。
因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杜娘們的脖頸處正在變紅。
很明顯。
體溫升高了。
接著就是一股旖旎的氣息。
正在倆人之間出現。
這下子。
姜姑娘手上的動作停了。
回過頭。
一雙清澈的眼眸，就這樣緊緊的盯著身旁的這位溫潤女人。
其實講道理。
姜姑娘自己也不知道。
她和杜欣蕊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說是單純的授業有恩。
那兩人之間應該互相尊重。
就算是因為出錢。
挽救了杜欣蕊的理想。
那也她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如此的貼近。
也更不可能會激發了那種特殊的情感。
最多就是報恩。
然後給自己在音樂上多做補償。
可現實卻不是這樣。
杜欣蕊現在對她的態度，讓人覺得很奇怪。
更像是一種...
依靠..
對。
就是那種心靈上的寄託。
不過想想也是。
畢竟杜欣蕊現在無父無母。
沒成家。
家中的親戚走的也不近。
之前甚至為了那一套房子，還在算計著她。
除了唐塗那一家人。
杜欣蕊在這個世界上，也算是無依無靠。
而自己。
雖然是她的學生。
但無論是對她在經濟上，還是心靈上，都給予了太多的幫助。
直接導致杜欣蕊產生這種依靠的心理。
要是這麼想的話。
大概就能說通了。
至於杜欣蕊現在為什麼表現的和動情一樣。
這點...
以後再說吧！
而現在。
琴瑟和鳴！
鶯鶯燕燕！
六脈神劍！
水漫金山！
「.關，關門——」」
「關上了。」
「那就.·-那.·.嗚嗚嗚.·.」
啊！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