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跟我回家吧
姜姑娘很少這麼大手筆花錢的。
上一次還是去年買飛機的時候,一次性花出去一個多億。
讓她心疼了好幾分鐘。
而這一次。
同樣是一個億。
但姜姑娘心裡卻沒什麼感覺。
因為她知道。
這筆錢看似是花在謝家的身上。
實則是在利用謝家這幾百年,在東穗,兩個特區,以及整個東南亞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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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明生集團的所以產業在鋪路。
這是投資。
遲早都能翻很多倍賺回來的那種。
而且。
要不是怕謝家人忌憚。
姜姑娘都覺得一個億可能還不夠,準備再弄一個億砸進去來著。
可惜·—
這時。
站在謝中良身後的一個高個子中年男子,突然出聲了。
「等一下。」
然後。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放下了這個人身上。
結果他卻目光灼灼的盯著姜姑娘這邊。
「姜小姐是吧?」
「明生集團的名字,我也聽過。」
「臨江省的明星企業。」
「但我怎麼記得,他們的老闆,好像是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
一聽這話。
在場的很多人視線就都瞅向了姜姑娘的身上。
的確。
明生集團這家企業,在座的也有不少人聽過。
畢竟電視上,新聞上,GG出現的次數不少。
可問題來了。
這麼大的一家企業。
管事的可能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嗎?
一時間。
很多人都產生了質疑。
見狀。
作為共事過的臧程,則上前兩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謝家的同志們。」
「關於明生集團管事的身份。」
「我老臧以這二十年的名頭來保證。』
「的確是姜董。」
聽著如此賭上名頭的保證。
在場的質疑聲終究還是小了不少。
可那只是明面上。
私下裡的議論聲,只大不小。
一度使得整個會場都亂糟糟的。
眼見如此。
主持者皺了皺眉頭。
拍了拍手掌。
「安靜!」
「安靜!」
「安靜!」
連喊三聲。
場面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緊接著。
就見主持者掃了眼會場。
「有什麼意見。」
「等推舉結束再說。」
「現在。」
「該春田謝氏了。」
聽到這話,第四個氏族的人頓時愣了愣。
剛要開口。
結果,一個聲音卻搶先一步,開口道:
「等等。」
隨即,眾人順著聲音看去。
剎那間。
很多人意外了。
因為叫停的,不是別人,正是現任的謝氏話事人,謝啟辰本人。
只見他抬起手,一臉平靜的道了一句。
「陳伯。」
「我記得推舉會上,如果有異議,是可以進行臨時的資質覆審的吧?」
「你的意思是?」
主持者眉頭皺了皺。
但他後面的話還沒有開口。
就被謝文德那不岔的聲音給打斷了。
「謝啟辰你什麼意思?」
「姜董是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
然而。
面對謝文德的質問。
一旁的謝中良卻呵呵笑了笑。
「文德。」
「別緊張。」
「就正常的資質查驗而已。』
「反正也是走個過場的,對麼。」
這滿滿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著實讓姜姑娘感覺到好奇。
歪著脖子,湊到了臧程的身旁,小小的問了一句。
「老臧,這資質覆審是什麼意思?」
「就是把投資人的資質再核查一遍,以防出現誇大口的情況出現。」
說著。
臧程似乎想到了什麼。
皺了皺眉頭。
「姜董,我記得你這個投資意向書是臨時弄的吧?」
「嗯,怎麼了?」姜姑娘應了一句。
結果臧程頓時就來了一句。
「那完了。」
「啊?什麼意思?」
面對姜姑娘的疑惑,臧程頓時就把這個謝家推舉會的整個流程都說了一遍。
隨後。
當她聽說,每個投資者都需要有質押在謝家的時候。
眉頭一皺。
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張口就問道:
「我現在補辦這流程還行不行?」
「行,但快的要一兩個小時,慢的話得兩三天。」
???
兩三天?
在這待個兩三天,那七號的課怎麼辦?
夏侯老大爺的早八。
想讓我死?
「不行。」
「我等不了那麼久。」
這時。
另一邊的黃天翔,則讓人意外的插了一句。
「其實。」
「只要你現在能拿出證明你財力的東西。」
「審查的就能給你通過。」
「畢竟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聽到這話。
姜姑娘警了眼黃天翔,雖然不知道這老小子打的是什麼主意。
但總算也是做了一個提醒。
證明財力的東西是麼。
她摸了摸自己的隨身小包。
錢—硬幣.護舒寶.
夾層里車鑰匙家裡鑰匙還有哦··
姜姑娘瞬間摸到了什麼。
從包里把東西拿了出來,然後衝著臧程揚了揚。
「這玩意行不行?」
五分鐘後。
資質覆審通過。
主持者把那把灣流G200艙門鑰匙遞還過來的時候。
有些恭敬的開口道:
「姜董,抱歉,規則所需。」
對此。
姜姑娘婉約的笑了笑。
「沒事。」
「嚴謹一點,正常的。」
說著,她就伸出手,把飛機鑰匙接過來,往包里一放。
隨即抬起頭,看了眼不遠處那幾個面色很不好的謝家人。
忽然眯了眯眼睛。
「對了。」
「既然我的資質覆審通過了。」
「那就直接宣布結果吧。」
「我相信,後面兩位應該不至於掏出幾個億,來幫忙建設謝家了吧。」
說話很直接。
甚至還有一種不留情面的強勢。
這讓主持者有點沉默了。
其實這話換誰都能明白,這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明明是拿錢過來投資合作的。
結果又是這個審查,那個講規矩的。
換誰都有點不開心。
更何況,面前這位還是一個身價三十億,全國企業500強的大老闆。
這麼想。
主持者也就不奇怪了。
隨即沉吟兩秒。
「抱歉姜董。」
「給我一分鐘。」
「如果另外兩家都沒意見,我將直接宣布結果。」
而事實上。
在聽到這位大小姐居然有一架私人飛機的時候。
後面兩位謝氏族人早就放棄了爭奪的信念。
等著主持者詢問以後。
兩個謝氏族人紛紛笑著表示放棄。
也算是留了個體面。
至於謝啟辰和謝中良。
眼看事情就這麼三言兩語的敲定。
兩個人儘管臉上充滿了不悅和憤怒。
但又鑑於拿不出有效的反制手段。
最後只能一個陰沉著臉,一個滿臉的不岔。
結束了這次的推舉會的活動。
「現在。」
「讓我們隆重歡迎。」
「2004年,謝氏新任話事人,齊樂謝氏謝文德,上來為大家發言!」
然後。
在一陣熱烈的鼓掌聲中。
就看著謝文德手裡捏著一份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演講稿,走到了台上。
開始了屬於勝利者的發言。
而此刻的台下。
姜姑娘坐在了一個居中的位置。
身旁坐著的,都是各種的企業家,老闆。
「姜董。」
「您可真是年少有為啊。」
「年紀輕輕便創立這麼大的事業。」
「可真讓我們這些老年人感覺到汗顏啊!」
「哎哎哎!」
「方老闆!你今年才四十二吧!
「你都說自己老年人了,那我五十九的算什麼?』
「該入土了?」
「哈哈哈—"」
聽著這個老傢伙如眾星拱月一樣把自己給圍在中間的聊天。
姜姑娘表面看起來一副矜持淑女的模樣。
其實心裡早就飛到不知道哪去了。
而這時。
一個呼喚聲,傳到了她的耳中。
回頭一看。
是王建國,湊到了自己的身後,正低聲道了一句。
「老闆。」
「謝貴人被她爸叫走了。」
「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貴人——?
姜姑娘愣了愣。
隨即便明白小秘書說的是誰。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別亂扯關係。」
「小心明玉姐知道了抽你!」
聽到這話。
王建國著實有些意外。
難道.
這隻狐狸精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不亂搞關係了?
不對。
王建國深知自己老闆的尿性。
哪怕現在沒想法。
萬一以後呢。
所以.—.
另一邊。
側廳里。
謝白露懷揣不安的,推開了房間的大門,走了進去。
然後迎面就看到自己的父親,謝啟辰,跪在旁邊的蒲團上。
腰挺的很直的,靜靜看著面前那幾塊靈位。
「爸—"」
「你找我?」
她的聲音很輕,滿滿的都是拘謹。
結果—.
「過來跪下。」
四個字。
讓謝白露的整個心臟都提了起來。
身體僵硬了整整好幾秒。
「爸——"
「我——」
「怎麼。」
「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的爺爺奶奶以及列祖列宗?」
如此言論一出。
謝白露也明白了自己的父親正因為話事人的事情生著氣。
可她也沒有辦法。
按照王建國的說法。
明明是他自己想要套路對方,逼得人家跳了反。
結果現在.
謝白露沒有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
走到謝啟辰的身旁,彎腰,把蒲團輕輕的擦了擦之後,跪了下去。
然後「謝白露,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麼嗎?」
「知道。」
「那你知道,我失去話事人的身份,對我們河口謝氏的衝擊有多大嗎?」
「..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聽著自己父親那滿是憤怒的聲音。
想著自己之前的事情。
一時間。
在謝白露的心中。
也生出了些許的怒意。
忍不住就回對了一句。
「對,我不知道,你知——?啪!」
一聲脆響。
打斷了謝白露的回。
也同時擊碎了她對於這個家庭的留戀。
捂著臉。
沉默了。
而這邊的謝啟辰,在動手之後。
看著面前那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女兒。
依舊有些怒氣未消的訓斥道:
「牙尖嘴利!」
「自私自利!」
「家裡把你養了這麼多年,就是讓你在關鍵的時候,來背刺我的?」
說完。
看著依舊沉默的女兒。
謝啟辰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
「家裡只有我做話事人,才能鎮得住其他人。」
「要是換成謝文德?」
「呵呵。」
「你就看著他出醜吧。」
此話一出。
謝白露忽然轉過身,對著面前的那幾個靈位磕了三個頭。
隨即當著謝啟辰的面,一言不發的站了起來。
轉身就往外面走。
「你去哪?」
「別告訴我,你要去通告你的小同學。」
眼見女兒根本不搭理自己。
謝啟辰也站了起來。
帶著些許怒意的嘲諷道:
「你通告也沒用。」
「你知道你那位厚街謝氏叔叔的脾氣。』
「說不定,此刻他已經.」
然而話音剛落。
他就發現,走到門口的女兒,像個呆子一樣。
靜靜的呆立在那。
一動不動。
如此模樣,讓謝啟辰不免有些懷疑。
可就在這時。
他忽然聽到了些許呼喊的聲音。
然後皺了皺眉頭。
跟到了門口。
結果剛出來。
順著女兒的目光。
謝啟辰就看到不遠處的拐角長廊處。
自己女兒的那位小同學。
正靜靜的站在那。
筆直的抬起自己的一隻手臂。
而此刻的手臂盡頭剎那間。
當謝啟辰看著謝中良,被這個小女孩,用一把手弩,抵著腦袋的時候。
瞳孔驟然一縮。
想都沒想,快步走了過去。
同時高呼一聲。
「冷靜!」
「冷靜!」
然而。
那個少女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手臂依舊平穩的持著一把手弩,抵在謝中良的腦門上。
「冷靜!」
「那個發生了什」
話沒說完。
他就發現。
在走廊的拐角後面。
四個穿著緊身背心的漢子,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而他們的身旁。
一個頭髮有些凌亂的女孩,正一臉抱怨的拍著手中帽子上面的灰塵。
此時此景。
謝啟辰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這時。
謝中良也發現了趕來的謝啟辰,有著慌張的請求道:
「謝,族,族兄—」
「讓,讓這位姜,小姜總把,把這放下來,好,好嗎?」
「這,這玩意怪,怪嚇人的。」
聞言。
謝啟辰也是趕緊出聲勸道:
「姜,姜董."」
「那個—有話好好說—.」
「這,這怎麼連手弩都用上了—.」
說著,就想上來做著阻攔。
然而。
當他的腳步剛踏入三米位置。
手弩的箭頭,就來到了他的身前。
這一幕,看的謝啟辰趕緊停住腳步。
「姜,姜董."」
「你這—.」
「他想讓我出去接客。」
「你呢?」
「是不是也這麼想?」
接客?
謝啟辰當即明白,謝中良的那張嘴壞了事情。
趕緊想要解釋。
可下一秒。
就見銀光一閃。
手弩上的箭頭消失了。
如一道閃電一樣。
在謝啟辰毫無反應之下,貼著他的臉頰,飛了出去。
「瞪」的一聲。
如此硬物扎進的聲音,使得謝啟辰的心臟都驟停了一秒。
恍惚間。
反應過來的時候。
面前那個女孩已經把第二支箭裝了上去。
嚇得他趕緊舉手示意。
「停停停!」
「姜董!」
「我們認錯!」
「我,我替謝中良向您認錯!」
「還,還請你..」"
結果話還沒說完。
就看著這個女孩,經過了他的身旁,來到他的身後。
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謝白露。」
「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