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軍民合作追偷獵!(求月票~記得換小北極熊哦)
隊員的聲音里,沒有發現敵人的緊張,卻有一種比那更沉重的情緒。
楊振的臉色瞬間一變,「保持警戒,我們馬上到!」
他立刻打出手勢,小隊以戰鬥隊形,迅速向黑熊屍體的方向包抄過去。
這一次,楊振沒有再管林予安,而是默認了他緊隨其後的動作。
當他們重新回到那片瀰漫著血腥味的林間空地時,那兩名年輕的戰士,正半蹲在一處被壓倒的灌木叢旁。
「怎麼回事?」楊振厲聲問道,同時舉槍警戒四周。
那名戰士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用手撥開了一片巨大的蕨類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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蕨葉之後,隱藏在母熊屍體側後方的一處巨大岩石的下方,是一個被枯枝和落葉半掩蓋的巢穴。
這裡本應該是母熊精心選擇既能遮風擋雨又相對隱蔽的育幼場所。
但現在,這裡成了一處讓他們所有人血液都瞬間凝固的地獄繪圖。
三具小小的、毛茸茸的、如同黑色毛球般的屍體,正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它們是那頭母熊的孩子,三隻看起來只有兩三個月大的黑熊幼崽。
林予安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剛才自己在進行大範圍迂迴偵察時,沒有發現這裡。
這個岩石下的凹地,同樣處於視覺死角,風向也完美地將幼崽的氣味覆蓋在了母熊更濃烈的血腥味之下。
但現在,他寧願自己沒有發現。
眼前的景象,比母熊的死狀,更殘忍百倍。
這三隻幼崽的身體,並沒有像母熊那樣被專業地拆解。它們的死狀,更像被玩弄至死。
它們的皮毛被撕扯得亂七八糟,身上布滿了細碎的牙印和爪痕。
其中一隻的喉嚨被咬斷,另一隻的腹部則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最慘的一隻,小小的頭骨甚至被咬碎了一半。
這不是為了獲取什麼零件,它們的熊掌都還在,腹部也只是被撕開,根本沒人去取那小得可憐的膽囊。
再結合旁邊那條同樣死去的獵犬……林予安的腦海中,瞬間復原出了一副令人髮指的畫面。
他看著那些慘不忍睹的屍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肯定是他們在取走母熊的零件時,放任獵犬衝進了這個半開放的巢穴。」
「然後把這三隻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小熊,當成了玩具,活活地撕碎、虐殺……」
「這純粹就是一場虐殺取樂的助興節目!」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是楊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邊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他那張如同黑鐵般的臉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逸散出壓抑到極致的殺氣!
「他媽的,真是一群畜生……!!!」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從他喉嚨里迸發出來,震得林間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在場的所有戰士都沉默了,他們見過最窮凶極惡的罪犯,也面對過最危險的局面。
但眼前這一幕,這種對無辜幼崽的虐殺,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最原始的怒火。
這已經不是盜獵,這是對生命本身的褻瀆!是對法律的踐踏!
林予安默默地舉起相機,將這人神共憤的一幕定格在畫面里。
他向前一步,迎著楊振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樣的雜碎,多讓他們在這片林子裡待一分鐘,都是對這片土地的侮辱。」
「這群人或許是兇狠的屠夫,但他們絕不是頂級的獵人。他們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選擇,都會在森林裡留下破綻。」
「而我最擅長的,就是從獵物的破綻里找到它的位置。讓我加入吧!軍民合作不會違反紀律的。」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的戰士都看著他們的隊長,等待著他的決斷。
楊振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予安,眼神中憤怒的火焰與指揮官的冷靜理智在激烈地交戰。
他知道林予安的請求,意味著巨大的風險和責任。但他也同樣清楚,他的分析句句都戳在了要害上。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戰術手錶,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正在慢慢聚集的雲層。
「我們確實不能再等了,現在已經三點多了,天馬上就黑了。」楊振的聲音沙啞而決絕,仿佛兩塊岩石在摩擦,「森林公安的同志最快還要兩個小時。」
「而且等他們到了,天知道會不會下雨。一旦下雨,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沖得一乾二淨。這兩個小時的窗口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做出了第一個決斷,不等了,立刻追!
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予安身上時,卻變得無比銳利,充滿了審視。
楊振沉聲說道:「我承認,你的決心和憤怒,和我們一樣。」
「但我不會因為一腔熱血,就帶上一個群眾去冒險。我的每一個決定都要對在場的所有人負責。」
他向前一步,幾乎與林予安臉貼臉,強大的軍人氣場如同實質般壓了過來。
「現在,證明你的價值。你說你能追蹤,那就拿出你的方案來。」
「告訴我,你打算怎麼追?往哪裡追?依據是什麼?你的方案,如果能說服我,我就帶上你。」
「如果不能,」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等待後援。」
林予安知道這是一場嚴苛的,決定他能否入局的面試。
他沒有被對方的氣場嚇倒,深吸一口氣,將之前一小時內就想好的追蹤計劃講述了出來。
「隊長,很簡單,答案就在負重和效率上。」
他指著地上的鞋印,「這夥人很專業,他們選擇的作案地點,就在這道山脊的埡口。這裡四通八達,是一個天然的迷惑點。」
「他們有三個方向可以選,原路返回、繼續翻山、或者向下切入溪谷。」
「但他們現在不是空手了,他們帶走了熊身上所有值錢的零件,保不齊還有其他非法獵物,總負重至少增加了幾十公斤。」
「在這種負重下,原路返回太慢,繼續翻越前方更陡峭的山脊,則是在自殺。」
「所以,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他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
「他們會選擇最省力,最隱蔽的方式撤離——沿著山體的等高線,橫切向我來時經過的那條溪谷,然後順流而下!」
「那條路雖然是繞了一個弧線,但沒有大的爬升和下降,最適合負重行軍。」
說到這裡,林予安再次蹲下身,指著泥地上那幾個清晰的鞋腳印,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而且,我敢斷定他們身上的負重,遠不止這一頭熊!」
「怎麼說?」楊振立刻追問。
「看這個腳印,」林予安用一根樹枝,指著其中一個最深的腳印的邊緣,「你們看腳印的前掌部分,壓痕極深,而腳後跟的痕跡卻相對較淺。這說明這個人的重心嚴重前傾。」
「這不是正常走路或奔跑的姿態,而是背負著重物時,為了維持平衡,身體不自覺做出的動作!」
「一頭熊的零件,分散到幾個人身上,還不至於讓他們所有人都出現這種程度的重心偏移。」
「所以我推斷他們在獵殺這頭熊之前,背包里就已經裝滿了其他的非法獵獲物!這頭熊只是他們這次偷獵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什麼?」楊振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這意味著他們的行進速度,比我們最悲觀的估計,還要慢得多!」林予安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獵人般的微笑,「他們現在就像一群背著金磚的烏龜,這就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的追蹤計劃是,我們不走他們那條安全路。」林予安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自信和冒險精神。
「我們走直線!」他用手在空氣中,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向他預判的溪谷方向,狠狠地劃下了一道直線!
「我們直接從這裡,強行斜插下去!這條路可能會遇到陡坡、甚至是斷崖,體能消耗會是他們的兩倍以上。」
「這正是他們絕對不會選擇的路線!但我們沒有強負重,我們是在跟時間賽跑!」
「我的計劃是,用我們更強的機動性和體能,付出巨大的代價,去走這條最短、但也最險的路。」
「必須搶在他們繞行到達溪谷之前,截住他們!就算截不住,我們也能在下游,以逸待勞地找到他們必然會留下的休息痕跡。」
「就算我們今天天黑前追不上,也沒關係。入夜才是我們的主場!」他看向楊振,「隊長,我猜你們的直升機上,一定帶來了熱成像偵察無人機對嗎?」
楊振緩緩地點了點頭。
「那就太好了!」林予安的計劃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天黑之後,為了取暖必然會生火,在漆黑的低溫的山林里,一堆篝火,在熱成像無人機的視野里,會像太陽一樣耀眼!」
「我們甚至不需要去費力尋找他們的腳印。白天用最原始的追蹤術,不斷壓縮與他們的距離。夜晚用現代的科技,對他們進行精準的空中定位!無論他們跑到哪裡,都插翅難飛!」
一個結合了原始追蹤智慧與現代科技力量的圍獵方案,被林予安清晰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瞬間點亮了所有人的思路,也徹底打消了楊振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楊振深深地看了林予安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他沒有立刻答覆,而是轉頭對小隊中一名背著一個戰術背包的戰士低吼道:「小李!架設數據鏈!我要和指揮部直接通話!」
「是!」
那名叫小李的通信兵,立刻卸下背囊,從側面抽出一根可折迭的定向天線,迅速展開。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戰術手錶,確認了衛星方位,然後將天線精確地指向天空中的一個方向。
他打開設備,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操作著。
林予安注意到,在他們所處的這種林冠茂密的峽谷地帶,普通的衛星電話很可能根本找不到信號。
而這種專業的軍用設備,通過高增益的定向天線,顯然有能力在更苛刻的環境下建立起穩定的連接。
幾秒鐘後,通信兵對著自己的喉麥低聲報告:「隊長,加密數據鏈路已建立,信號穩定!」
楊振這才拿起自己肩頭的送話器,開始將林予安這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以及請求林予安加入行動的建議,迅速而精準地向後方指揮部進行了匯報。
整個小隊都在靜靜地等待,只有耳機里傳來輕微的電流聲。
林予安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跨越了數百公里的數據流,正在這片原始叢林的上空與遙遠的指揮中心進行著高速交換。
幾分鐘後,楊振結束了通話。
「林予安同志,指揮部同意了你的追蹤方案。」
「同時也批准了你作為特邀追蹤顧問加入我們,你的安全將是本次行動的最高優先級之一。」
他說著,開始解自己戰術背心下的那件防彈衣。
離他最近的年輕戰士見狀,立刻急了,搶先一步開始解自己的防彈衣:「隊長!用我的!我……」
「閉嘴!」楊振頭也不回地低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鋼鐵般的威嚴。
「你小子忘了規矩了?指揮官永遠是最後一個!穿上你的裝備,做好你該做的事!」
小王瞬間立正,臉上閃過一絲愧疚,但更多的是對隊長的敬佩。
楊振三兩下就脫下了那件厚實的防彈衣,直接遞到了林予安面前。
「穿上它。」楊振的語氣不容商量。
林予安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果決。「隊長,這不行!你是指揮官,你的安全……」
「這也是命令!」楊振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刀,「我說過了,你的安全也是本次行動的最高優先級之一。」
林予安不再爭辯,默默地接過那件沉甸甸的,帶著一個軍人溫度的防彈衣,穿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安全感,包裹了林予安的全身。
緊接著,楊振又從自己的戰術腰帶上,唰的一聲,拔出了一把軍黑色的戰術匕首,連同刀鞘一同遞給了林予安。
「槍,我不能給你。但這個你拿著防身。」那是一把線條凌厲的95式軍用匕首,遠比林予安的石片鋒利和可靠。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它。但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記住,朝脖子和腹部捅,別猶豫。」
他又從戰術背心上,解下支黑色金屬手電,塞到林予安手裡。
「強光戰術手電。重按長亮,連按兩次爆閃。能讓人瞬間致盲。關鍵時刻用它對準敵人的眼睛,給我們創造機會。」
最後,他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兩根密封包裝的軍綠色條狀物。
「高熱量能量棒,一根能頂你半天的消耗。吃一根補充體力,我們這就出發!」
林予安接過這些裝備,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大口的吃起來能量棒。
楊振又對負責通訊的戰士說道,「小李,把軍用信標留在這裡,它會持續發出加密定位信號,引導後續的同志精準地找到這裡。」
「是!」
處理完所有安排,楊振最後看了一眼那幾具小小的屍體,眼神中的悲傷和憤怒化為了鋼鐵般的意志。
「其餘人,全體都有!檢查裝備,準備出發!」
個人的生存挑戰,在這一刻,成為了一場賭上尊嚴與正義的復仇追蹤。
聯合追捕行動與林予安之前悠然的探索節奏,完全是兩個世界。
七人組成的尖刀小隊,如同一柄利刃狠狠地插入了哀牢山脈,按照計劃他們沒有選擇常規的路徑,而是踏上了那條計劃中的險峻直線。
這不是一條路,而是一條由陡峭的坡壁、濕滑的苔蘚岩石、以及糾結纏繞的樹根藤蔓組成的、近乎垂直的障礙賽道。
每向下移動一步,都伴隨著碎石和泥土的滑落,考驗著每一個人的膽量技巧和體能。
小隊以一種極其專業的交替掩護隊形前進,三名最精悍的尖兵輪流在最前方開路。
他們如同壁虎般緊貼著山壁,用手中的戰術匕首不斷地插入泥土,試探著落腳點的堅固程度,同時用短促有力的戰術手語,為後方的隊友提示著安全的抓握點和潛在的鬆動岩石。
楊振隊長和林予安居中,楊振負責統攬全局,不斷地用望遠鏡觀察著下方可能出現的任何異常。
而林予安則像一台移動的生物雷達,雙眼不斷掃描著周圍植被最細微的異常、風向帶來的氣味變化,以及任何非自然的痕跡。
另外兩名戰士則一上一下地負責斷後和警戒側翼,確保隊伍不會受到來自後方或上方的突襲。
一開始楊振還堅持讓林予安處於隊伍中心相對安全的位置,並讓兩名經驗最豐富的尖兵負責循跡。
但很快他就發現,即便是他手下最優秀的戰士,在原始追蹤經驗上也與林予安存在著維度的差距。
「隊長,停一下!」在強行下降了近半個小時後,隊伍前方負責開路的尖兵一號打出手勢,示意隊伍停止。
他半蹲在一小片難得的平地上,指著地面上一串還算清晰的腳印,「報告,發現目標痕跡,方向西北,非常清晰。」
整支隊伍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楊振立刻舉起望遠鏡觀察西北方向的地形,而林予安卻皺起了眉頭。他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仔細地觀察著腳印,又將目光投向了側面的一片灌木叢。
「怎麼了,林老師?」楊振用最低的音量問道,他注意到了林予安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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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