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第一次就是生理意義上的死亡，就比如說賈東旭下葬，徹底消失在大院裡面。
第二種則是社會意義上的死亡，就像賈東旭走之後，院裡人嘴裡很少會念叨他的名字，偶爾可能會提起他，但是也只是老一輩人的人感嘆死得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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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收拾好了屋子，打算明天去上班。
婦聯的人後來幫了忙，讓她成了城鎮戶口，所以現在跟著的棒梗還有小當也變成了有定量的城裡人。
現在就不存在吃不飽的情況，這個家裡是三個城鎮戶口一個農村戶口。
現在的她也算是賈家的當家人，只是院裡面說三道四的不少，大家也不太敢給秦淮茹介紹，畢竟介紹個男人，是要養孩子的。
男方有孩子的話，那家庭裡面四五個娃，也不是一般的壓力大。
而沒有孩子的男人，現在也不想當冤大頭。
「媽，我去上班了啊，棒梗你待會去學校，小當我就留在家裡，您別忘了給她吃飯。」秦淮茹站在門口說話比較大聲。
棒梗經過這幾天的事情，他也明白了一些，奶奶說他是賈家的男子漢，以後要給奶奶養老的人。
所以他得立起來。
現在他都是用小大人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
許大茂推著車到了中院，他看了一眼今天的秦淮茹，似乎更好看一些，可能是疊加了什麼buff。
「秦姐，去上班啊！」
秦淮茹聽見動靜，眼神裡面閃過一絲慌亂，尤其是在自己兒子面前，她鎮定地說道：「大茂，你也去上班啊。」
許大茂笑了笑：「是啊，要不要捎你一段？」
「總比你走路去軋鋼廠要好得多。」
秦淮茹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她才發現棒梗的眼睛有些紅，她看了一眼易中海從屋裡走了出來，連忙上前：「一大爺，我對廠裡面不熟悉，我今天能跟著您一起嗎？」
易中海聽見這話倒是有些奇怪，這秦淮茹以前倒是和許大茂關係挺好，怎麼還來找自己，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棒梗正站在門口。
他這才明白過來秦淮茹的心思，沒有哪一個母親不想在兒子面前有個好形象，而且這寡婦門前是非多。
「行啊，廠裡面的流程，我還是熟悉的。」
「你跟著我走吧。」
秦淮茹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易中海不答應，她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棒梗，記得放學早點回家，幫著奶奶帶一下妹妹。」
「今天晚上給你帶好吃的。」
棒梗一聽見好吃的，眼前一亮，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媽，你放心吧，我肯定早點回來。」
秦淮茹跟著易中海走出了院子。
許大茂有些悻悻然摸了摸鼻子跟在兩人身後，軋鋼廠上班的人也陸陸續續出發了。
易中海畢竟比秦淮茹大那麼多，再加上又是廠裡面的高級技工，更何況秦淮茹還懷著孕，也沒有什麼閒話。
兩人到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人看著秦淮茹遞過來的材料，眉頭就是一皺，這肚子裡面有兩個月的娃，那重體力肯定幹不了。
而且一看這身條，也不是膀大腰圓的。
「秦淮茹同志，目前是有兩份工作，一份是後勤這邊，李主任說了一下，可以給你一個職位，但是需要初中畢業證。」
「你有嗎？」
秦淮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她沒想到經歷了戶口這一關，下一關居然是學歷，她哪裡有初中學歷，就是掃過盲，認識字，那都還多虧小課堂的緣故。
不過她也聽出來這份工作不錯，想著爭取一下：「同志，我是認識字的，您要是不信的話，我給您讀報紙。」
「我保證能夠讀得又快又好。」
人事科的人搖搖頭：「抱歉啊，秦同志，這是硬性要求，沒有的話，我們是不能開這個頭的。」
「你別著急，還有一份就是車間的工作，我們車間也是有不少女同志的，鉗工，鉚工都有女同志。」
「教員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秦淮茹現在被這個消息弄得失去了判斷，她看向身邊的易中海，很希望易中海能給點意見，畢竟易中海在廠裡面混的時間長。
易中海感受到了秦淮茹的目光，斟酌了一下說道：「秦淮茹，我看這樣吧，你還是選擇鉗工稍微好一些。」
「畢竟都是手上的活，相對不需要太多體力，你這懷著孕，也不能用太大力氣。」
秦淮茹聽見之後，緩緩點頭，接著她想起來自己男人說易中海多麼厲害，她鼓起勇氣開口說道：「一大爺，我能拜您為師嗎？」
「我在這廠里對您最熟悉，而且東旭生前也多次說過您的技術是最好的。」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還是搖搖頭：「小秦啊，這個可能不太行，我平時工作比較忙，而且我們車間裡面也有女師傅，你先跟著學習一段時間。」
辦完手續之後。
秦淮茹看著這薄薄的一張紙，自己就成為了工人，只是這代價是自己男人的命。
她走出門，下了樓。
這才看到挺著孕肚的劉嵐，打了聲招呼：「劉嵐，你也在這啊！」
劉嵐沒想到能在這見到秦淮茹，不過感覺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因為自己男人的原因，導致了賈東旭的死亡。
但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很多，李懷德下了封口令。
「秦淮茹，你是來報到的？分配到哪裡了？」
秦淮茹晃了晃手裡的紙：「我被分到鉗工車間，這會正準備跟著易師傅回車間熟悉下情況。」
劉嵐雖然有些奇怪，但沒有問出來，只是點點頭：「那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來找我。」
她說完，接著就上了樓。
秦淮茹則是看什麼都很新鮮。
另外一邊，劉嵐上了技術科辦公室，她看見自己男人正躺著在睡覺，最近有幾天沒回家了，好像產生了什麼心理陰影一樣。
她走到李元身邊，拿起桌上的圖紙捲成筒打了他一下：「李元，你幹什麼呢？這麼多天不回家。」
「還得老娘來找你，我這大著肚子，你也不知道回家關心一下。」
何雨柱聽見動靜走了出來，才看到劉嵐還準備繼續，連忙出聲阻攔：「有話好好說，上手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