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李懷德咳嗽聲來得突然，趕忙關心了一句。
「廠長，您沒事吧。」
李懷德趕忙收斂好自己的表情，擺擺手說道：「我沒事。」
許大茂點了點頭，整理好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廠長，要說這棒梗啊，還真是個狼崽子，最近又跟一幫沒上學的小子玩到一起了。」
「才多大點孩子，就開始抽菸，而且不回家。」
李懷德聽完許大茂講的話，對比了一下秦淮茹講的，發現完全就是兩個極端，一個是母親口中的乖兒子，懂事的代表，壞事都是在別人帶領下做的。
而另外一個則是鄰居口中的壞孩子。
這賈梗應該是沒有兩份面孔，恐怕這件事情實際上是秦淮茹撒謊，既然是這樣的人，那肯定不能弄來廠裡面。
這些小年輕沒輕沒重的，到時候要是聽到別人慫恿，給自己捅了婁子可怎麼辦。
「行了，這件事情我了解了。」說完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一般，從抽屜裡面掏出奶粉票來：「大茂，這是別人給我的，我一個大老爺們也用不著，你們家剛好有孩子，拿著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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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說起來許月，許大茂倒是心裡一陣柔軟，現在他都快了女兒奴了，只要一下班就直接往家裡跑。
「那行，領導我就不和您客氣了，我閨女還真是需要這個。」
李懷德聽見他這樣說，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點關心：「怎麼了？你閨女的口糧不夠了？還是你小子捨不得讓媳婦兒吃飽啊。」
許大茂聽著這話感覺有些怪怪的，怎麼領導倒是關心自己閨女，但還是回應道：「沒什麼事情，就是我媳婦兒胃口不怎麼好。」
「我待會準備早點下班，去買只雞燉一下。」
李懷德點點頭，大手一揮說道：「別待會了，今天你就不要上班了，趕緊去吧，孩子重要，工作上你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許大茂神情一愣，還是點了點頭：「行，那就先謝謝領導您了。」
他一頭霧水出了李懷德辦公室，不一會兒就說服了自己，肯定是李懷德滿意自己的工作，所以才順帶這麼關心自己的家裡人。
這就叫做愛屋及烏，絕對的。
晚上下班時間。
秦淮茹依舊沒有等到回答，她其實也清楚，這件事情是當著大傢伙的面前宣布的，肯定是沒有反轉的餘地。
還好，今天李懷德給了一些錢和票，這下棒梗就算是在鄉下也能過得好。
她提著一隻雞回到了院裡面。
閆富貴看著秦淮茹手上提著的東西，再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滿院子都是雞湯的味道：「瑞華，今天晚上少做點菜。」
「這滿院子的雞湯味都夠我下窩頭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往裡面走，到了廚房：「今天院裡人可真是講究，劉家許家和賈家都提著雞進門。」
「幾家這日子啊，可真是不錯。」
賈家的飯桌上，兩個大雞腿，一個是給賈張氏的，因為她是家裡唯一的長輩，另外一個則是給棒梗，因為他是家裡的男丁。
至於秦淮茹雖然是買雞的，但是吃的話，就只能是雞脖子和雞腳這樣的位置，至於槐花則是雞胸肉。
小當的話，就靠自己搶，嗆到什麼地方就吃什麼地方的肉。
飯後。
秦淮茹看著自己兒子：「棒梗，我今天去廠里和街道辦都問了一下，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所以街道辦已經把名額給報上去了。」
賈張氏有些不解地問道：「秦淮茹，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棒梗也有些緊張。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還是說了出來：「棒梗，是媽沒用，你先到鄉下去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媽肯定把你弄回來。」
她說完這話之後，從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錢來：「媽每個月給你寄錢，你可以少干點活，在鄉下等著消息就行。」
小當有些麻木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她想著要是自己去下鄉的話，估計是拿不到這麼多錢的，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錢。
賈張氏看見自己孫女的動作，一筷子就敲在了小當的頭上：「賠錢貨，你看什麼呢？我告訴你，這些都是你哥的。」
「賈家以後也是你哥的，你就是個賠錢貨，讓你上學，就已經對得起你了。」
她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你問問街道辦，既然都要下鄉的話，能不能讓賠錢貨代替棒梗去。」
秦淮茹搖搖頭，實際上她還真問過，但是賈當的年紀實在是太小，這賈當是59年生的，到現在算虛歲的話，才九歲，肯定夠不著年紀。
「媽，我剛剛都說過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棒梗弄回來，您就不要說那麼多了。」
棒梗這會得了錢，倒是語氣頗為強硬，表現得挺保護自己的妹妹，只聽見他對著賈張氏說道：「奶奶，小當年紀那么小，我去就是了。」
「再說，媽不是說過了，會給我找份工作讓我回城，您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秦淮茹這個時候卻說道：「媽，您要是實在擔心的話，還不如多給棒梗身上帶點錢，好讓他在鄉下過得好點。」
這話一出。
賈張氏瘋狂搖頭，這錢可是賈張氏的命根子，就算命沒有了，但是錢是一定要在的：「我，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麼錢，我沒錢。」
「棒梗啊，你去下鄉鍛鍊一下也好。」
隔天上午。
秦淮茹再次來到李懷德的辦公室，就想知道一個結果。
李懷德忙完事情之後，他看著秦淮茹，咳嗽了一聲，用有些抱歉的語氣說道：「淮茹啊，這件事情我真沒有辦法，這在上面都掛了號，上面說他們三個是進步的典型。」
「這鄉下是一定要去的，不去的話，恐怕父母的工作都得受影響。」
「而且劉海中已經來過我的辦公室，他本人是很支持他兒子去農村，思想覺悟很高啊！」
秦淮茹聽著他這樣說，頓時就明白了，這李懷德也沒有辦法了：「懷德，那我還想求你件事情。」
「你能不能幫忙查一下，這件事情是誰弄的，我，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