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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鋼鐵脊樑與血脈相連——儀式

  翌日,8月18日,清晨。

  達利安造船廠碼頭區,軍旗獵獵,海風勁吹。

  一場簡樸卻無比莊重、蘊含著雷霆萬鈞力量的海軍艦艇入列命名授旗儀式在此舉行。

  沒有奢華的裝飾,沒有冗長的講話。

  碼頭邊,覆蓋著嶄新軍旗的17號艦(舷號17)和101號至104號驅逐艦(舷號101-104)如同等待檢閱的鋼鐵巨人,列隊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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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著全白禮服的海軍官兵方陣在艦前列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堅毅如鋼。

  激昂雄壯的國歌聲中,鮮艷的五星紅旗在四艘驅逐艦和航母17號艦的最高桅杆上冉冉升起,迎風招展!

  陽光照耀在嶄新的艦體、鋥亮的炮管和官兵們年輕而剛毅的臉龐上,閃耀著神聖的光芒。

  「我命名你為:華夏海軍17艦!」(航母通常以省命名,但為保密和情節需要,此處簡化為舷號命名)

  「我命名你為:華夏海軍101艦!」

  「我命名你為:……」

  洪亮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在海天之間迴蕩。

  隨著命名命令下達,覆蓋在艦艏舷號上的巨大紅色幕布被同時揭開!嶄新的、剛勁有力的白色舷號——「17」、「101」、「102」、「103」、「104」赫然呈現!

  緊接著,授旗儀式開始。

  海軍首長將一面面象徵著榮譽、使命與責任的軍旗,莊重地授予各艦艦長。

  艦長們肅立,雙手接過軍旗,隨即轉身,將旗幟交給身旁的掌旗兵。掌旗兵動作利落地將旗杆插入艦艏的旗座!

  「敬禮——!」

  隨著口令聲,碼頭上的全體官兵,岸上的觀禮人員,包括肖承梁、霍立仁等所有人,齊刷刷地向著新入列的戰艦、向著飄揚的軍旗,行注目禮!

  沒有震天的禮炮轟鳴(為保密),但此刻的寂靜無聲,卻比任何炮聲都更加震撼人心!

  那無聲的誓言,那鋼鐵的意志,那守護萬裏海疆的決心,在獵獵軍旗的舞動中,在海風的長嘯里,激盪著每一個在場者的靈魂!

  儀式結束後,在造船廠內部一個環境清幽、安保嚴密的招待所餐廳里,肖鎮做東,設下簡單的午宴,款待遠道而來的兒子兒媳、霍立仁一家以及幾位核心陪同人員。

  菜餚不算奢華,但勝在食材新鮮,烹飪精良,充滿了北方的豪邁與渤海的特色。

  席間的氣氛輕鬆了許多。肖鎮坐在主位,銘翰和銘萌一左一右坐在爺爺身邊特製的高腳兒童椅上。

  肖鎮顯然很享受這種難得的天倫之樂,不時給兩個小傢伙夾些軟爛易消化的食物,臉上帶著難得的、完全放鬆的笑意。

  看著威嚴的父親此刻笨拙又耐心地照顧著孫輩,肖承梁和郭惠怡相視一笑,心中涌動著暖流。

  「肖院士,昨天參觀,真是……畢生難忘!」霍立仁舉起酒杯由衷地感慨,語氣依舊帶著激動後的餘韻,「這才是我輩華商在外打拼,最堅實的後盾啊!腰杆子,從未如此挺直過!」

  他這話發自肺腑。郭惠怡也微笑著點頭附和。

  肖鎮端起茶杯(他下午還有工作,以茶代酒),與霍立仁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力量,是為了守護和平,守護發展。

  你們在外面做實業,搞貿易,為國家賺取寶貴的外匯,引進先進的技術和管理,同樣是建設國家的重要力量。內外合力,缺一不可。」

  他的話,既是對霍立仁的肯定,也隱含著對肖承梁所執掌的神龍集團方向的認可。

  話題漸漸轉向了更廣闊的領域。

  肖承梁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商界巨子特有的敏銳:「爸,說到外面的『發展』,最近南美那邊,幾個資源型國家,像智利、秘魯、委內瑞拉,財政狀況很不樂觀。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貸款條件又極其苛刻。我們神龍國際投資銀行,聯合興業資本和弟弟小勛的南山國際混合成長基金,準備適時介入。」

  肖鎮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兒子,眼神銳利如鷹:「哦?具體打算?」

  「我們計劃發行一種結構化的『平衡債券』。」肖承梁語速平穩,思路清晰,「錨定他們的幾項核心礦產資源未來五到十年的部分開採權和銷售收益權。利息比IMF低至少兩個點,期限也更靈活。

  但關鍵條款是,資金必須優先用於購買華夏的成套工業設備、基建服務以及……部分民用級別的港口安防、通訊監控系統。」

  霍立仁在一旁聽得心頭劇震!他當然知道這種操作。這哪裡僅僅是商業貸款?

  這分明是金融資本與國家意志、工業輸出、甚至地緣影響力的深度捆綁!

  用相對優惠的資金,撬動龐大的資源權益,同時為祖國的工業產品和技術標準打開市場,甚至嵌入安全合作!

  神龍和南山、興業三家的超大手筆和背後的深意,讓他再次感到震撼。

  肖鎮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餐廳里只有肖承梁清晰平緩的敘述和兩個孩子偶爾發出的咿呀聲。

  片刻,肖鎮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洞悉全局的穿透力:

  「操作可以。但要注意幾點。」他的目光掃過肖承梁和霍立仁,「第一,風險評估要做透,尤其是政局穩定性。南美,風浪從來不小。

  第二,條款設計要留有充分的緩衝和退出機制,不能把繩子套在自己脖子上。第三,」他的語氣加重了些,「設備和技術輸出,必須嚴格遵循國際規則和我們自己的出口管制清單,紅線不能碰。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平衡』二字,要落在實處。不能涸澤而漁,要讓他們看到發展的希望,形成可持續的良性循環。否則,就不是『平衡』,是埋雷。」

  肖承梁認真地聽著,眼神專注,如同聆聽最高指示:「爸,我明白。我們聘請了最好的地緣政治分析團隊和最精算師團隊在做模型。

  『平衡債券』的核心,就是互利共贏,長期綁定。

  我們輸出資本、技術、標準,他們獲得發展資金、就業機會、基礎設施升級。最終目的,是形成一個以共同利益為基礎、相對穩固的合作生態圈。至於紅線,」他語氣堅定,「您放心,神龍有最嚴格的合規審查,絕不會授人以柄。」

  肖鎮看著兒子眼中那份運籌帷幄的自信和沉穩,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心只想鑽進實驗室的少年了。

  他成長為了一個眼光毒辣、手腕老練、同時心中自有丘壑的財團掌舵人。這讓他感到一絲欣慰,也有一絲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感慨。

  「嗯,你有分寸就好。」肖鎮不再多言,拿起公筷給兩個小孫子又各自夾了一小塊剔好刺的魚肉,「吃飯吧,菜涼了。」

  午宴在相對輕鬆的氛圍中結束。肖鎮抱著兩個依依不捨的小傢伙親了又親,才將他們交還給郭惠怡和跟隨的特勤人員。

  肖承梁沒有給自己大能力者父親報告來參觀祖國新艦入列儀式之前當局給的麻煩和警告。

  他知道他父親知道他所有的事,只要有任何危險,他父親就有一隻無形的手給他保駕護航,這種情況在他26年的生命里出現過很多次。

  他下午還要趕回京城,科工委那邊關於三線軍工企業整合的千頭萬緒正等著他去梳理和決策。

  碼頭邊,肖承梁和霍立仁一家送肖鎮上車。臨上車前,肖鎮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深沉:「家裡……多費心。你媽那邊,多理解,多擔待。」

  他沒有明說,但肖承梁瞬間就明白了父親指的是母親陳雪茹心中的那個結——那個關於名分和家族墓碑的執念。

  「爸,我知道。您放心。」肖承梁鄭重地點點頭,聲音低沉卻有力,「一切有我。您自己多保重身體。」

  肖鎮又看向霍立仁,對他點了點頭:「霍家小子,好好干。國家建設,需要你們這樣的新生代力量。頭髮保持住,精神!」

  最後一句帶著點長輩的調侃,讓霍立仁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激動地連連稱是。

  黑色的天樞防彈轎車啟動,緩緩駛離。

  肖承梁抱著女兒銘萌,霍立仁牽著自己的孩子,站在碼頭邊,目送著車子消失在船廠林立的廠房和巨大設施構成的鋼鐵森林盡頭。

  海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襟,遠處,新入列的17號艦和101艦如同沉默的守護者,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艦艏高昂,直指深藍。

  肖承梁低頭,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又望向父親離去的方向,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與對未來的期許交織在一起。

  鋼鐵的脊樑已經鑄就,而屬於他們這一代人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血脈相連,家國同構,這份重量與榮光,將伴隨他們走向更廣闊的天地。

  同在車上擔當隱形人的李小雲靠在肖鎮肩膀上突然說道:「老公,你好派人把承梁他媽媽的名字刻到公爹和婆婆墓碑上吧。

  這孩子和他媽媽還有其他三孩子都是好的。

  也都不容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肖鎮神情怔了一下,親了一口小媳婦說道:「謝謝我們家懂事的李醫生……」

  「德性,還有外人在呢。別做妖啊,人家劉錚還在前面開車呢,別影響人家!

  就是老公啊,沒想到我家小魚兒的真命天子是香香哥家老三劉震維。

  這小王八蛋什麼時候去金陵航空航天大學去讀書的?」

  「哎我也沒想到劉震維這小王八蛋下手真快,香香哥和茜茜姐教育出來的孩子不差倒是也放心了。

  就是心裡不得勁,不行今天回去得訛劉菊香和周震茜兩口子一頓狠狠得吃回來!」肖鎮咬牙切齒得說道

  這也是國民男神家老太太給從小看到大的小魚兒精挑細選的棒小伙子。

  至於老太太給他家肖承勛董事長挑選的是廖郁珊,肖鎮不怎麼熟悉,不過大概知道是哪一家的,倒是挺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