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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 章 我們就是來談個疏浚港口的合同啊

  1981年5月

  5月3日,一份加密電報送到肖鎮案頭。他仔細閱讀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對身邊的秦明說:「承梁和承勛那邊收尾了,幹得不錯,回報符合預期。兩個臭小子,可以短暫休整了。」

  肖鎮望向窗外,京城春意正濃,但國際局勢的風雲變幻從未停歇。

  「現在是我們和西方難得的蜜月期,但南邊叢林裡,給『北極熊』遞刀子那家,還在持續放血,不肯收手。」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助理分析,「我們的部隊輪換要抓緊,第三輪部署我們這裡的國防保障服務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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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遙遠的南海。幾座經過前期周密清理的島礁上,巨大的工程機械開始轟鳴。

  創新產業投資基金會的年度報告上,清晰地印著一行:「『種島專項撥款』:9.8億美元」。

  這筆巨款,正從復興基金旗下興業資本帳戶,源源不斷地注入這項關乎未來的戰略工程。

  復興造船的船塢里,工程師們正圍著一張圖紙熱烈討論。

  「天鯨二代的技術指標完全達到,甚至部分超越了設計預期!」

  一位頭髮花白的總工激動地拍著桌子,「聯合黃埔、江城的力量,這『種島神器』算是成了!瓜達爾港那邊,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瓜達爾港,1980年10月 - 1981年5月

  「報告總指揮,天鯨26號至32號,六艘船,已全部就位!」通訊器里傳來堅定的聲音。

  「好!」港口工程總指揮王維周站在指揮塔上,望著海灣里龐大的船隊,「兄弟們,七個月!咬緊牙關,輪班倒,務必提前啃下這塊硬骨頭!

  讓世界看看,什麼叫華夏速度,復興的力量!」

  七個月後,捷報傳來。王維周握著提前完工的報告書,對著全體船員宣布:「我們做到了!提前半年!從今天起,復興港口工程船隊,就是全球第一!」

  喀拉蚩,5月上旬

  專機艙門打開,劉菊香(劉主任)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濕熱空氣。

  身後,劉淮海、楚國民、蕭澈等人依次走下舷梯。

  「劉主任,一路辛苦!」駐巴基斯坦大使王明陽熱情地迎上來。

  「王大使辛苦,勞煩您親自來接。」劉菊香與他用力握手,隨即轉向身後,「淮海、國民、蕭澈,這位是王明陽大使。

  接下來的行程,要多多仰仗大使館的支持了。」

  「一定全力配合!」王明陽笑著回應,「各位,車已備好,我們先去使館區安頓,下午的安排是……」

  梟龍生產線,數日後

  蕭澈戴著安全帽,仔細看著巴方工程師的操作,眉頭微蹙。

  「這裡,熱處理的溫度控制曲線還需要微調。」

  他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對旁邊的巴方技術主管阿卜杜勒說,「按照我們提供的改進手冊,參數應該這樣設置……」

  他拿起筆,在圖紙上快速標註。

  阿卜杜勒連連點頭:「蕭博士,您指點的太及時了!

  這套深度改進方案,真是讓我們少走了很多彎路!」

  「閣下不必這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售後服務!」蕭澈謙虛地說道

  瓜達爾港,5月10日

  彩旗飄揚,鑼鼓喧天。劉菊香與巴方經濟部長穆沙拉夫共同為一期貨櫃碼頭揭牌。

  鎂光燈閃爍中,劉菊香沉穩地說道:「部長先生,一期順利投產,標誌著中巴經濟走廊又邁出了堅實一步。

  期待二期工程能早日竣工,為兩國人民帶來更多福祉。」

  穆沙拉夫用力點頭:「劉主任,貴公司的效率和質量令人欽佩!

  我們期待二期合作同樣順利!來,請為二期工程奠基培土!」

  喀拉蚩酒店,5月11日

  王明陽大使親自將一份精美的邀請函遞給劉菊香。「劉主任,沙烏地阿拉伯的正式邀請,請您過目。」

  劉菊香接過,仔細閱讀,面露疑惑:「沙特?王大使,這……我們和沙特直接的商業往來不多,他們怎麼會突然發出這麼高規格的邀請?」

  王明陽笑道:「意外之喜吧?我們外交口的同志反饋,沙特一位主管經濟的優素福親王,昨天秘密參觀了咱們的瓜達爾港一期工程,對咱們復興基建展現出的效率和技術實力,那是讚不絕口!

  據可靠消息,利雅得方面有意疏浚他們的吉達新港,還想建一個國際標準的原油碼頭和倉儲基地。這是看到『樣板房』,動心了!」

  劉菊香眼睛一亮:「這還真是好消息!好事成雙!

  復興集團對這類項目求之不得!太感謝王大使和外交戰線的同志們了,這信息太關鍵了!」

  「都是為了國家發展,分內之事。」王明陽擺擺手,又壓低聲音,「還有個消息,卡達那邊,近海油田開發國際招標,快開始了。你們復興,有興趣插一腳嗎?」

  「油田?!」劉菊香聲音洪亮了幾分,「當然有興趣!這可是能源命脈!我馬上聯繫創新研究院地球科學所的老專家們,讓他們趕緊研究一下卡達那片海!」

  送走王大使,劉菊香立刻撥通了加密專線:「肖大佬,我是劉菊香。巴基斯坦這邊剛簽完字,天上又掉下兩塊大餡餅,一塊是沙特的港口,一塊是卡達的油田!……」

  京城,深夜

  肖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剛結束一個長達15小時的技術攻關。

  聽完劉菊香興奮的匯報,他沉吟片刻:「老劉,沙特吉達港(或者他們叫廷布?)這個項目,機會難得,必須抓住!

  集中精兵強將,拿出最高水平!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卡達油田?你想什麼呢?

  現在蜜月期是不假,但讓咱們去海灣核心區動石油這塊蛋糕?可能性微乎其微!別抱太大希望。

  讓淮海動起來,帶上保利和復興石油的人,重心放到南美!

  委內瑞拉、墨西哥,或者非洲安哥拉,去那些地方『渾水摸魚』更實際!」

  安哥拉,獵鷹訓練基地旁

  華夏建築的工地上,機器轟鳴。

  項目經理老李對著剛拉起的鐵絲網,對著工人們喊:「兄弟們,安全第一!這鐵絲網就是咱們的『長城』!

  圍好了,咱們才能安心搞建設!

  下一步,三通一平,海水淡化廠、發電廠,都給我抓緊!

  還有,空出來的地,農科所的小張!」

  「到!」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跑過來。

  「你那超級營養液,趕緊給我用上!改良鹽鹼地,種菜!

  讓大家儘快吃上新鮮蔬菜!」老李拍著他的肩膀,「咱們走到哪,地就種到哪,這是傳統!」

  利雅得,5月11日晚

  C909專機平穩降落。優素福親王的代表已在貴賓通道等候。「歡迎您,尊敬的劉先生!親王殿下對貴公司的專業能力印象深刻,特意吩咐我務必接待好各位。

  請先到酒店休息,明日一早,殿下將親自陪同各位前往廷布考察。」

  劉菊香沉穩地回應:「感謝親王殿下的盛情和信任,我們非常期待明天的考察。」

  廷布,海邊,5月12日

  面對著廣袤的沙漠和蔚藍的海灣,優素福親王指著前方:「劉先生,就是這裡,我們需要一個世界級的原油出口港和配套的倉儲基地。時間緊,任務重。」

  劉菊香環顧四周,目光銳利而自信,斬釘截鐵地說:「親王殿下,請放心。15天,最多20天,我們會給您和貴國政府提交一份專業、詳盡、可行的整體規劃方案!」

  優素福親王略顯驚訝:「20天?劉先生,這涉及複雜的工程……」

  「復興基建,說到做到!」劉菊香語氣鏗鏘有力。

  廷布,膜結構工作中心,數日後

  這裡已變成一個高效運轉的樞紐。技術人員對著電腦屏幕上的衛星圖(北斗資源衛星拍攝)激烈討論:

  「地質數據採樣點還要加密,特別是潮間帶!」

  「海流模擬結果出來了,主航道這樣設計能最大程度減少淤積!」

  「海水淡化廠的選址必須兼顧未來擴建和輸水管網鋪設!」

  同時,在臨時開闢的「試驗田」邊,農環境治理的劉俊傑正和沙特當地的農業官員交流:「……這種超級營養液能快速改善土壤結構,配合滴灌技術,先種耐鹽鹼的先鋒植物,後期可以引入經濟作物……

  這套技術體系說實話我們只針對好朋友開放,這屬於國家生態絕密技術。

  所以只能提供成品,不會開放營養液的技術授權,希望貴賓們理解!」

  沙特官員看著一小片已顯生機的綠苗,嘖嘖稱奇,同時點了點頭伸出了手……

  利雅得,王宮夜宴,5月25日

  優素福親王舉杯(以茶代酒):「劉先生,劉董事長(指劉淮海),這些日子,你們的專業素養和敬業精神,令人欽佩!

  特別是你們在廷布營地展現出的效率和那種……『華夏精神』,讓國王陛下也深感興趣。」

  劉菊香微笑回敬:「親王殿下過譽了。我們只是盡本分,希望能為貴國的建設貢獻力量。」

  他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肖鎮院士近期正好有個學術交流計劃,他對貴國的歷史文化和現代發展也一直很關注……」

  優素福親王眼中精光一閃,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這正是我想與您溝通的。

  國王陛下非常希望能邀請肖鎮院士訪問利雅得,在國王大學講學之餘。

  陛下渴望與他進行一次……深入的、私人性質的會晤,探討一些關乎王國長遠安全的重要議題。」

  京城,中樞會議室,深夜

  肖鎮指著地圖和一份簡要報告:「……基於以上分析,對方的核心訴求,應該就是這個。

  雖然時機敏感,但對我們而言,是打破某些封鎖、獲取關鍵資源的戰略機遇。

  風險可控,關鍵在於後續維護保障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

  一位領導沉聲問:「技術保障團隊,絕對可靠?」

  「絕對可靠!都是『鑄劍』計劃錘鍊出來的核心骨幹,忠誠和技能都經得起考驗。」肖鎮斬釘截鐵。

  「好!原則同意。細節由你全權把握,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最終決策者們互相點了點頭現場拍板。

  利雅得議事大廳,5月26日下午

  巨大的屏幕上,震撼的3D動畫展示著未來廷布港的壯麗藍圖:巨輪停靠,管道縱橫,現代化的倉儲基地與遠處的沙漠形成鮮明對比,配套的海水淡化廠和清潔能源中心高效運轉。

  沙特高層們看得目不轉睛,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嘆。

  王維周站在台前,阿拉伯語流利而自信:「……綜上所述,我們的方案不僅能滿足貴國當前的需求,更預留了未來五十年的升級擴展空間。

  80個泊位,第六代海水淡化技術,150兆瓦綜合清潔能源網絡,將確保廷布港成為波斯灣西岸最強大、最可持續的能源樞紐!

  各位有任何技術疑問,我們團隊隨時解答。」

  答疑環節,沙特工程師提出了幾個尖銳的技術問題,復興團隊的對答如流、數據詳實,贏得了在場專業人士的頻頻點頭。

  劉菊香適時走上台前,聲音沉穩有力:「尊敬的國王陛下,親王殿下,各位閣下。

  復興團隊深感榮幸能參與貴國的宏偉建設。

  為了表達我們對這份友誼和信任的珍視,以及對這片土地未來的美好祝願……」他示意工作人員切換畫面,屏幕上展現出鬱鬱蔥蔥的綠洲、環繞港區的防風林帶、高效的滴灌農業,「我們謹此獻上《廷布沙漠環境綜合治理方案》。

  這不僅是一份技術方案,更是我們華夏人民『綠水青山』理念的體現,是我們贈予偉大沙特人民的一份心意。

  希望未來的廷布,不僅是能源的出口港,更是沙漠中綻放的綠色明珠!」肖鎮充滿磁性的阿拉伯語解說音迴蕩在大廳。

  國王陛下一直嚴肅的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微微頷首。

  優素福親王激動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劉菊香面前,緊緊握住他的手:「太完美了!劉先生!這不僅僅是方案,這是遠見,是友誼!國王陛下非常滿意!

  廷布港和廷布的綠色未來,就交給復興,交給華夏朋友了!感謝你們!」

  利雅得,簽約現場,5月27日

  劉菊香在價值58億美元的港口建設合同和48億美元的環境治理合同上鄭重簽下名字。雙方交換文本,握手,掌聲雷動。

  沙特官員感慨:「劉先生,按治理合格面積付款,這模式新穎又讓人放心!我們期待看到沙漠變綠洲!」

  利雅得王宮,數日後的深夜

  一場極為私密的駝峰宴後,肖鎮與沙特核心決策層移步至一間靜室。沒有繁文縟節,直入主題。

  沙方代表(聲音低沉而迫切):「肖院士,我們面臨的安全環境……您深知。

  我們需要一種……能夠確保王國戰略安全、具有足夠威懾力的『盾牌』和『利劍』。

  距離,必須足夠遠;可靠性,必須萬無一失。」

  肖鎮神色平靜,目光深邃:「理解。我們可以提供您所需要的『戰略保障』。

  但前提是,其全生命周期的維護、保養和技術支持,必須由我們的專業團隊負責。

  這是確保其時刻處於最佳狀態、發揮應有作用的唯一途徑。我們提供的是『鑰匙』,而『守護者』必須是我們。」

  沙方代表與國王交換了一個眼神,國王緩緩點頭。沙方代表伸出手:「那麼,合作達成!

  包括『鑰匙』本身,以及未來十年的『守護』費用,總計146億美元。願真主保佑我們的友誼長存!」

  肖鎮與之握手:「合作達成。華夏的承諾,一諾千金。」

  專機,返回京城途中

  巨大的合同文本安靜地躺在文件箱裡。劉菊香靠在舷窗邊,望著下方翻滾的雲海,依舊有些恍惚。

  肖鎮端著茶杯,走到他旁邊的座位坐下。

  「肖大佬,」劉菊香轉過頭,眼神複雜,有興奮,有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後怕,「我們……我們就是來談個疏浚港口的合同啊!

  這……這後面跟著的沙漠治理、還有……還有那146億的『鑰匙』和『守護』……

  這潑天的富貴,砸得我現在頭還有點暈。」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肖鎮抿了口茶,看著窗外,嘴角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香香哥(暱稱),國際舞台上的事,有時候就像這雲海,看著平靜,底下可能藏著滔天巨浪,也可能蘊育著意想不到的彩虹。

  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敢擔當的人。

  這次,我們準備得不錯,擔當得……也算及時。」

  劉淮海也湊了過來,笑著插話:「可不是嘛!老劉,這下咱們復興,還有保利,可真是捅了『金馬蜂窩』了!不過,這蜜,夠甜!」

  機艙內響起一陣輕鬆而充滿成就感的笑聲,穿透雲霄,飛向東方漸明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