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部長挑眉,示意馬司長幫忙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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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很快到了他手裡,三個頭湊到邊上。
「劉隊,買賣不成仁義在!」楊部長念完,眼中出現幾個圈。
他愣愣看向劉思,「啥意思?」
「意思應該是說他出了手,沒收到金子,以後別找他。我,我還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找麻煩!」
說著一臉慘兮兮表情,「司長,你不能下這個命令,會被他拆掉的!」
馬司長瞪了眼,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放屁,他怎麼沒收到?」楊部長抬起手,又要拍桌。
劉思心裡有氣,這裡最小不敢放,只能垂下頭,「我拿到這張紙和楊部長有同樣疑問,就問了黃首長。
他說『林俊生忙了半天,摸都還沒摸到黃金,倒是說說怎麼個收到法?』」
「可是,這不是他爺爺同意了嗎?這還不算?」
「要是算,他也不會拿出這張紙。」
楊部長終於拍下,砰!
「讓他來,過來說清楚!都是為了國家,哪能計較一點個人得失!再說他拿了黃金幹嘛?這是國家明令不許交易的東西!」
劉思點點頭,「我問過,他說不是為了買什麼,就是想給家裡打幾個金馬桶。」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看著劉思,要不是場合不對,肯定有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扔出來。
「哈哈,好小子,這麼沉他能拎得動嗎?」牛進拍拍桌子,一臉八卦。
楊部長給邊上甩出個白眼,轉回頭死死盯著劉思,「什麼意思,寧願當馬桶也不想給國家?」
馬司長敲敲桌子,「不想給的話,你們現在藏起來的那些黃金是拿不到的!」
楊部長虎著臉,「什麼意思?誰藏了?」
牛進反手也一個白眼,「切!楊部,你搞得還真像是那麼回事!我問你,他不給,你去搶?小林只要不交易,你有什麼理由拿走?」
楊部長被擠兌得臉色通紅,「他,他不能這麼沒覺悟!」
馬司長嘆口氣,「還是那句話,林俊生同志已經答應了一次,12塊200盎司的黃金都交了出來。在座的誰能有他這個覺悟,不妨也拿點出來。」
「不一樣,那不一樣!」楊部長使勁搖頭,「他有那個能力!治個人,又不是要他上前線打仗,有什麼危險?」
劉思一聲乾咳,舉舉手示意自己有話說。
「說!」
「咳咳,楊部長,您說反了!要是你拿殺一個敵人哪怕說殺一個班的敵人,和救一個人讓林俊生同志選,他肯定選擇去殺人!那個比較簡單!」
楊部長看天外飛仙一樣看著劉思,片刻後嗤笑,「你扯什麼犢子?」
劉思乾笑,看向自己老大。
馬司長微微點頭,「這人殺的人五倍都不止救的人!」
一陣寒意刮過會議室,楊部長看著嚴肅的馬明哲,終於相信。
相信後他無語,會殺人咋了?「這個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在說讓他出手救人!他哪個醫院的?讓他們領導好好做下思想工作!」
劉思伸手,「醫生不是他的本職工作。」
「他不是醫生那是什麼?」
劉思苦笑,「保衛員!」
他掃了眼會議室,「那個楊部長,假設啊,我們就是假設。你說一個醫生是救人方便還是殺人方便?」
剛才是寒意,此時是一股來自靈魂的戰慄,從裡到外震懾楊部長,他呆呆看著也是臉色蒼白的劉思。
「別胡說!林俊生同志不是那樣的人!」
劉思幽怨看著司長,心裡大聲喊,那小子昨天給了音信!都能讓他二哥順風不過腳背,別人呢?
那小子的醫術,只要想,做點手腳誰能看出什麼?
司長你敢不敢賭,他會不會因為沒收到黃金留點了後門?
再說,該死的只有他知道!
這小子每次出手要消耗壽命,你們不拿出黃金,他怕是會笑暈在廁所里!
自己和你們這裡逼逼,那是為了黃金的事嗎?那是為了有機會和他商量出不出手的事!
怕是你們拿著黃金上門,那小子還要找藉口不接受!
偏偏你們當個寶!還去拿他的黃金,天啊!自己為什麼要保守這個秘密?
所有人都看向楊部長,後者惱怒異常,「說了在財政局手上,我們拿不出來!」
「搞不懂啊!拿出這些黃金的人叫沒覺悟,收了這些黃金不拿出來的人,那這個覺悟不知道大不大?」牛進悠悠感慨。
吳尚義斜了說風涼話的傢伙一眼,「楊部,對於我們來說,這不是金子不金子的事,這是關係到一個兵團數萬人生命的事!
希望你們像牛局說的那樣,拿點覺悟出來。我不管你是偷是搶,先幫著把手術做了,我們需要那些武器!」
牛進無語看著吳尚義,「吳部長,這覺悟不覺悟,是楊部長自己說的,不是我說的!」
吳尚義擺擺手,「那不重要,楊部長,不要以為做了手術,馬上能有武器到!
還得聯繫東德蘇幫駐軍,聯繫蘇幫高層,再安排運輸到我們這,都要時間!
這些人不會排著隊讓我們找!一個不湊巧,又是幾天甚至十來天時間的耽擱!
現在每爭取半天,興許到我們手裡就能早上個幾天!我們的同志也能少死點人!」
所有人沉默不語,都知道,這不是什麼誇誇其談。
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又都到了自己身上,楊部長後槽牙都要咬碎,狠狠一拍桌子,「好,好,我帶人去搶過來,劉思你跟我走!」
劉思身子抖成篩糠,哪裡想去,人微言輕又不得不低頭。
馬司長看著空蕩蕩的會議室嘆口氣,他們是反特司啊!不是協調什麼矛盾的機構,反特司自己還一堆事呢!
來到密電部,詢問得知昨天四九城裡發出的兩條電報還未破譯,不由頭疼不已。
潛伏的軍統特務不惜暴露位置也要發送,這肯定是大事。
可惜對方發完電報就炸房子,人也不知所蹤,要是抓到倒是可以請林俊生來出手,問問到底什麼事。
想到林俊生,馬司長悠悠嘆口氣。
他也隱約覺察出,林俊生應該是有什麼限制或者妨礙,這才不能出手。
據說當時黃老爺子求上門,因為沒有相認,還被拒之門外。
要是能沒有限制出手,他相信,能貢獻出那麼多黃金的人,是不會吝嗇一點點時間和精力的。
看情況劉思是知道點,遲疑半晌,馬司長還是決定不問。
說穿了,這是林俊生的隱私,他不是醫生也是事實,想治不想治都是人家的自由。
劉思出門還沒兩小時,顛顛跑回來。
馬司長詫異,「治好了?這麼快?」
劉思擺擺手,「哪裡,人都沒找到!」
「啊?」
「哎,更麻煩了!這個楊部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沒有把金子給代鷹人,直接提著到他四合院裡,當著人撒了一地。這擺明了給我們找事!」
馬明哲出神片刻,緩緩搖頭,「看來是真心不想給,後來呢?」
「人都沒找到!給哪裡去?」
「他人呢?」
「不知道,問了周邊幾個同志,又是一晚上沒回來。」
「嗤!我們成了給他看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