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斬斷危險的決定很強烈,到站後白玲怎麼喊就是不起來。
「哎,表妹,你留下吧,我去買了就上來。」林俊生使了個眼色,讓媳婦留下看護。
老頭回來了,躺在床上不知道有沒有睡著。
知道老頭不是好人,不能放任白玲一個人留下,陳雪茹氣鼓鼓瞪了眼白玲,點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看著男人離開,她越發火大。
這小白玲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吃她家的,穿她家的,竟然半路撂挑子!
越想越氣,手伸到裘皮大氅里,胡亂掐了把。
該死的陳雪茹,往哪裡掐呢!
白玲要不是心理素質好,就要從床上蹦起來。
差點咬碎銀牙,這才維持住了躺屍的狀態。
心裡那一絲的愧疚感,消散得無影蹤。
嘴上不說,她很確定陳雪茹父母能獲救的希望一成都不到。
二十來個歹徒,無論是誰抽風,陳氏夫婦都難逃一死。
她擅長的是分析推理,不是打打殺殺,多她少她一個沒有什麼決定性的變化。
與其到時候看小姑娘傷心落淚,不如一開始就不參與。
也許沒有她參與,林俊生還會顧著陳雪茹的安危不敢犯險,等待同志們到位後才發動攻擊。
某種程度上,自己是救了你和你那噁心的表哥一命!白玲忍著疼心裡厲聲呵斥!
李叔眯眼,裘皮大氅晃動閃爍的光澤盡收眼底。
好東西!
幹完這一票,興許能退休!
還有那小子手上的表,也是好東西!
李叔輕輕轉了下手腕,這表可以先退休!
十幾分鐘後,火車開始滑動。
陳雪茹左等右等,沒等到男人回來,感覺到車身晃動,終於躺不住,起身就要下床。
一隻手似是無意,抓住了她手腕,掙脫不得。
「白玲姐,你怎麼回事。哎,你放開我,表哥還在下面呢!」
白玲不回話,還是死死拽住她。
陳雪茹掃了眼向後退的車站,眼淚都到了眼眶,伸手去掰白玲的手指,「你,你怎麼這樣,放開我!」
聲音帶著哽咽,還想再斥責一句,門帘猛然掀動。
一個人竄了進來,視線掃了圈,換氣聲響起。
「呼,表妹,怎麼了?」
陳雪茹舉起手,「表哥你看她!呃......」
手腕上空空如也,剩了幾個手印。
「她,她剛才拉著我,不許我走!」
陳雪茹好氣,白玲你這是什麼意思?背著男人就敢使壞,當著面裝柔弱?
「啊?剛才?你要下來找我?」林俊生上前,捉住媳婦手腕,輕輕推拿。
「是啊,被白玲姐抓著不許走,表哥~你看她,肯定裝睡!」
陳雪茹說著又要上手掐,林俊生見她攻擊的位置,打了一激靈,伸手擋住。
這可使不得!
「表哥~你什麼意思?幫她不幫我?」陳雪茹嘟嘴。
「咳咳,不是那樣的。小白玲是為了你好,害怕你下車出意外!」
哼!還算你有點良心,不枉本姑娘破功幫你婆娘一把!
這傻婆娘就是沒腦子,自己跑下去能幹啥?淨會添亂!
一個能抱著兩人還追著火車跑的人,害怕趕不上火車?
怕是除了飛機,沒有一樣能丟下他的!
「啪!」
陳雪茹一巴掌拍在護著別人的手上,「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怎麼想的?」
一巴掌拍醒了個裝睡的人,白玲睜眼轉頭氣呼呼瞪著某人。
林俊生收回手,轉開視線,「你,你醒了?」
「沒!」白玲睜著眼擠出一個字。
「對,對......」
說了兩個字,林俊生遭受到了探照燈監視。
「怎麼了?」陳雪茹居高臨下看著兩人,視線來回掃射。
白玲死死盯著某人,還是這樣,每次都是輕飄飄想用一個『對不起』就搪塞!
被你姨太太捉了當場,看你怎麼解釋!
林俊生被兩雙眼睛盯著,冷汗都差點出來。
媳婦你瞎胡鬧,害得為夫挨到了不該挨的地方!
小白玲,大家都是江湖兒女,無心之失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他瘋狂向後使眼色,示意還有個可疑人物在場。「沒什麼啊,怎麼了?」
男人還捉著自己的手腕,任憑陳雪茹腦洞再大也想不到自己隔山打了牛。「對什麼?」
「對不上,哎!」林俊生鬆手,嘆口氣。
「啊?」陳雪茹疑惑沒半秒,明白了男人在說啥。
「沒,沒信嗎?」她頹然坐倒。
「嗯,暫時沒有,還在找。表妹放心,能找到的。」
林俊生乾巴巴解釋著,心裡的擔憂越發大。
他一早就覺得,救出兩人的希望不大。
不說其他,一路上,三天時間,只要便宜丈人丈母娘誰有點異動,那幫殺人不眨眼的可不會心慈手軟。
也許根本就沒有下站,隨便被遺棄在了哪段路上。
這也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反特司那麼大的能量,都沒有能查到線索。
這話當然不能說,林俊生決定陪她一直找,直到她能面對現實。
「嗚嗚嗚~」陳雪茹捂著嘴輕聲嗚咽。
「哎!」白玲輕嘆一聲,拉著她睡下,輕輕拍打她後背。
這就是個又傻又可憐的人,自己和他的仇與她無關。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想笑出來。
這林俊生可以啊,又占自己便宜的事,輕描淡寫就這麼混了過去!
聽著下鋪床板發出的咯咯聲,白玲暗啐一口,噁心!
傻婆娘這麼傷心,不好當面再說什麼。你林俊生回了四九城當心點,別犯事犯到自己手上!
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
林俊生躺下後,嘆口氣,沒多會兒響起輕微呼嚕聲。
對面上鋪的抽噎聲平息,李叔睜開眼。
又細細聽了會兒,確認三人都睡著。
他伸出右手,在牆壁上輕敲。
篤,篤。
連續三次聲響,臥鋪里再次陷入安靜,唯有均勻呼吸和輕微呼嚕聲。
忽然一陣幽香傳進,掩蓋在陳雪茹如蘭似麝的香味中。
林俊生眉頭輕皺,迷藥?
細細感受了番,身體中並無異樣,頭腦也沒有什麼昏沉感。
這放了個啥?
想了想,還是稍稍做出點改變,呼嚕聲變得時有時無。
一分鐘後,門帘挑開,閃進一人。
「李叔。」
「呵呵,這次逮了條大魚!」李叔坐起身,呵呵笑,聲音略沉悶。
「這次啥好貨?」侄女聲音也隔了層。
林俊生遲疑著是否立刻出手,兩人明顯戴著口罩,肯定是放了什麼。
劇毒不至於,那玩意口罩擋不住。
又感受了番身體,絲毫沒有異樣,林俊生決定再等等看,兩人是否還有同夥。
「李叔,這次要不劫個色?」侄女聲音從林俊生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