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生兩人走了，中院又像是放了個炸藥包，動靜之大外面蹲守的人都忍不住通知人進來看情況。
易中海送兩人出門，正想落座，見一個不認識的人在中院門口張望，上前詢問，「你找誰啊？」
「呃，大爺，你們院裡這麼熱鬧？我隔壁院的，來看看啥情況。」他快速掃視一眼，和中間一人視線交匯，又若無其事劃開。
「哦，我們吃飯呢，你吃了嗎？」
來人笑著擺手，「吃了吃了，您別管我，這就走。」
易中海目送人離開，想了想去到前院關門。
回來時路過閻家，他頓了下，嘆口氣繼續向里走。
雖然說林俊生兩人沒吃幾口就走，再喊兩個人上桌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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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說了是湊份子，就不能壞這個規矩，要是老閻家幾人上桌，那別人怎麼辦？
走到中院門口，遇上賈張氏。
「老嫂子，你去哪？」
「哼！他師父，遛彎去，咋這也不行？」
「哎！老嫂子，真不是不讓你們吃，實在是......」
賈張氏擺擺手，「行了，行了，你吃去吧，我上茅房！」
易中海點點頭，轉身走兩步又回頭，「老嫂子，把門帶下。」
賈張氏揮揮手，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她像是踩了個石子，低頭察看。
確認中院門口沒了人，她轉身撩開閻埠貴家門帘。
林俊生和許霜在路上慢悠悠晃著，主要是林俊生陪著她晃，不敢催她怕她又出事。
反正小姑娘住得近，不怕她回去晚。
「林大哥，你說你院裡人會不會對我有想法？」
「不能吧，你身體不舒服，哪能讓你再待著。」
「我是說......」煙嗓頓了下，「嗯，要是坐著不動，不看到那肉的話，還是不會那樣的。」
「呵呵，真有你的，他們估計心裡都在說，『這年頭還有人看到肉會吐？』」
「哎呀，我平時不這樣的。還是能吃點肉。」
林俊生點頭，「過兩天請你吃頓肉。」
許霜感受了下身體，沒有反胃感覺，她眨眨眼，「什麼肉啊？」
「唐僧肉！」
「嘻嘻，那你可不能忘了喊我，傳說中長生不老肉呢，真想嘗嘗~」小姑娘說著近似呢喃。
林俊生沒說什麼，輕輕嗯了聲。
這姑娘是知道自己命運的，雖然總是開朗樂觀，又何嘗沒有惋惜哀傷。
等下回去了就進空間去看看，空間正常了沒！
念頭剛起，他暗暗嘆息。
多種情況看來，這老母豬還不能幹掉！
野豬肉即使能起作用，許霜開始的時候根本不能多吃，每次一片頂天！
還不是丈母娘切的那肉片，她能享用的極限只能參考某地拉麵中的牛肉那厚度。
這放時間長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失效。
再說乾爹還等著，他也答應了夏齊成聖傑，幾頭野豬根本不夠吃的！
還有老爺子，黃叔，岳父岳母他們，好東西總不能忘了他們。
這麼一想，這老母豬得供起來！
人參，人參！
可憐的人參啊！
林俊生悲痛萬分，等回神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院子中。
「哎，小霜，這是哪裡？」
鏡片後大眼睛眯起，「林大哥，剛你在出神，喊你也不應，這是我家。」
「啊，你到家了！」林俊生快速掃了圈。
這是個標準的一進四合院，兩人正在庭院中，東西廂房正房前罩房規規矩矩圍成了一個方形。
他還在觀察，許霜帶著小心的話傳來，「林大哥，我爸好像還沒回來，你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行啊，怎麼你怕黑？」林俊生轉頭，小姑娘像是害羞垂下頭。
「一點點！」
「我剛才走神了，咋不去報社那裡等你爸一起回來？」
小姑娘轉身，推車往西廂房走，「那裡好遠，今天不舒服就不去了，不然等下還得和他一起騎回來。」
林俊生把自行車靠邊，跟上許霜。
「你平時每天來回，累不累？」
許霜停好車，掀起帘子歪頭想了想，「還好吧，已經很不錯了。」
說著推開門，「好些個同事，都是走去的。」
「也是，我院裡一輛車也沒有呢。」
「啪嗒！」許霜打開燈。
「我這輛是我爸讓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說是國內的沒有女士車，比較大，我騎著不方便。」
林俊生掃了眼屋內情況，感覺沒有什麼不方便看到的，索性大大方方觀察。
「林大哥，是不是很亂？我，我理一下。」許霜注意到林俊生視線從堆滿書的桌子上掃過，忙上前整理。
「別忙別忙，這樣才有人氣，小霜要生爐子嗎，我來幫你？」
許霜露出笑容，快速疊好幾本書，「好啊，謝謝林大哥！」
兩人生了爐灶，坐在炕上感受慢慢暖和的炕和空氣。
誰也沒說話，也沒覺得什麼尷尬或者曖昧，安安靜靜坐著。
林俊生是思考小姑娘的身體狀況，設想要是野豬肉也不起作用，還有什麼方法能治療。
「林大哥。」許霜微微沙啞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安靜。
「嗯？」
「林大哥，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哦，啊？怎麼了，採訪結束了？」
許霜嘟起嘴，「反特司的說了，讓我先別報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林俊生一愣，很快知道是林小六那事。
反特司的估計是想讓他明天開始當間諜，自然不想讓許霜跟著。
他沒說什麼，點點頭。
「林大哥，那以後還可以來找你玩嗎？」
林俊生輕笑，「當然可以，還要請你吃唐僧肉呢！」
「嘻嘻，好的！」小姑娘又開心起來，一雙腳垂著晃啊晃。
林俊生抬手看了下表，「小霜，七點多了。你爸啥時候回來？」
「唔，一般回來了，今天可能有事吧。」小姑娘看了眼窗外，突然壓低聲音。
「林大哥，求你個事。」
林俊生愣神片刻，緩緩點頭，「是你身體嗎？我會想辦法的。」
「不是啦，我身體沒事，現在很好呢！我是......」她咬了咬嘴唇，「我想和林大哥再拍幾張照。」
「啊？為，為什麼啊？」
小姑娘紅著臉，露出個明媚笑容，「我不是說了嗎，過兩年要離開四九城。想著拍點照片，以後拿出來看看。」
酸楚瞬間上涌，林俊生沒有遲疑重重點頭。
「太好了，我們先洗腳！」許霜歡呼一聲，跳下炕去準備水。
「哎，不是，小霜，怎麼還要洗腳的？」林俊生被小姑娘的話雷到，差點摔下炕。
「洗乾淨了才能一起啊，不然不髒嗎？」小姑娘回答得理直氣壯。
林俊生無語，總感覺拍照是正經拍照，這個準備活動好像不是很正經。
「你們！」
門猛然推開，許玉堂衝進門。
他喘著粗氣，眼鏡歪斜，絲毫沒了書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