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綢緞莊裡，袁掌柜再次敲響了陳雪茹的房門。
「啊，誰？」裡面傳出驚呼。
「小姐，是我。你沒事吧？」
「明伯啊，我沒事！」
「小姐，你早飯沒吃，午飯不能不吃。你等下出來吃兩口，還有件事和你說。」
裡面猶豫了幾秒，陳雪茹帶著些許祈求的聲音傳出，「明伯，你能不能聯繫婁家那邊，讓林醫生來給我看看？」
袁掌柜內心一突，伸手拉住了門把手，想了想又停下，「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我就是想讓他給我看看傷疤。」
袁掌柜鬆口氣，感慨著女兒家的小心思，鬆開手，「我哥剛過來了，給了個口信，是林醫生讓帶來的。」
「啊，什麼口信？」裡面傳出驚呼，還有下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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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掌柜扯扯嘴角，小姐這心思太明顯，不過註定只能是有緣無分。
「說是昨天林醫生逮著了兩個人，給交代了出來，想過來我們店裡敲玻璃偷東西。我想問問，昨天是不是我喝醉後還出了什麼事？」
「咔嚓！」房門打開。
臉色蒼白，頭髮亂糟糟的陳雪茹現出身形。
袁掌柜挑眉，小姐一向愛漂亮，這模樣可不多見，這是晚上睡覺就沒洗漱一直睡到了現在？
「小姐，你身體不舒服嗎？」
陳雪茹隨便把打卷的頭髮扔到腦後，「沒有，明伯，林大哥還說什麼？」
袁掌柜搖頭，「就帶了這個口信，讓我們當心點。小姐，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陳雪茹沉吟了會兒，垂下頭，「就是我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林大哥，就喊他送送。
攙扶你進來，門沒關。兩個人鬼鬼祟祟摸進來，被林大哥用槍嚇跑，他追出去後就沒回來。」
事實好像就是如此，就是省略了好些個陳雪茹不想說的內容。
比如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人，明明不是他們的臉，一會兒就變成讓她最討厭的一對，還在行有傷風化的事！
陳雪茹覺得省略的事，無關緊要，不耽誤正事就行。
「哦，原來如此！」袁掌柜擊掌，「真是要好好謝謝林醫生！要是，要是......」
他突然不敢說下去，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要是兩個毛賊真的摸進來，沒有林醫生在場，小姐怕是......
「明伯，你說林大哥那是什麼意思？」
袁掌柜強行從心驚膽戰中回神，想了想陰沉下臉，「怕是我們被盯上了！」
「啊？」陳雪茹本就蒼白的臉上更是毫無血色，「誰，誰盯上了我們？」
她又想起兩個歹徒肆無忌憚評論她的話，那麼露骨，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按說不可能啊。」袁掌柜搖頭，「我們一向與人為善，做的是絲綢生意，又不是什麼低價擠兌人的買賣，不能和人結仇吧？
只能是回來了問問東家！這段時間當心點吧，早點關門晚點開門。」
「嗯。」陳雪茹只說了一個字，就沒了聲響。
袁掌柜想到剛才自己擔心的事，心中閃過不忍，還是勸了句，「小姐，剛才我哥過來的時候，見到林醫生的那口子也在車上，還有，還有......」
「林大哥也在嗎？」陳雪茹面色恢復了點。
「不，不是，好像是慧真，我也沒仔細看，兩人坐在車子後面。」
陳雪茹後退一步，「徐慧真？」
袁掌柜還要再勸上一句，大門口傳來動靜。
他忙轉身往外走，陳雪茹心被揪起，看了眼外面天色，正當中午，她鬆口氣。
轉身就想往自己房裡走，大堂里傳來袁掌柜打招呼的聲音。
「侯老闆，歡迎歡迎！」
「袁掌柜好！」
是那個悶騷的眼鏡！哦不對，是他老子。
陳雪茹加快腳步，兒子悶騷，老子也不會好！
往回走的車上，徐慧真摟著大房的手有點顫。「姐，你說爺爺不會有事吧？」
秦淮茹投來鄙夷眼神，「快說呸呸呸！」
「啊？」
秦淮茹輕輕掐了她一把，「轉頭，沖窗外，說『呸呸呸』！」
徐慧真捂著腰，可憐兮兮照做。
秦淮茹綻放笑容，伸手摟住她，「這才對嘛！不許胡說！」
徐慧真覺得大房的心胸大的時候海了去，小的時候比針尖還小。
不過不討厭！
她也露出笑容，「嗯！」
「哥哥在呢，沒事的！我們這會兒還是別去，人太多。
等哥哥回來了，問下要不要我們晚上陪著去。」
秦淮茹探頭盯著她眼睛，「嘻嘻，慧真姐，你擔心的不是爺爺吧？」
徐慧真嬌軀僵硬一瞬，又緩緩柔軟，她覺得和大房相處，還是坦誠好。
「嗯，我家就在不遠，可是不敢帶你回去，覺得對不住你。」
「嗨，就這事啊！」秦淮茹摟緊了她。
「沒事，今天臨時起意的，下次讓哥哥給我畫一個面具再來，你不是說陳雪茹都認不出你嗎？」
「是呢，我們在她面前走過都沒認出來。」徐慧真說著臉色微微變紅，因為還有半句沒說。
『摘了面具，和林大哥親熱的時候才被認出來。』
「也怨我，聽哥哥特意吩咐敬伯伯來一趟，這才起了念頭跟來看看，沒想到沒見著人。」
副駕的袁管家樂呵呵回了句，「我兄弟說還沒起。」
「可能被昨晚的事嚇著了。嘻嘻，我來了這裡才覺得不好，真要上門看，還以為我們要幹嘛呢！」
徐慧珍撇撇嘴，「姐，你可得讓林大哥注意，別和這女人走近。」
秦淮茹挑眉，「很危險？」
徐慧真看了眼前排兩人，湊到了大房耳邊，「她當個姐妹相處，嗯，真姐妹！還行！人不壞。
要是和林大哥待一起，我怕林大哥擋不住她。」
「啊，擋不住什麼？」
徐慧真再次壓低聲音，「她很......」
秦淮茹央求袁管家改變路線，往四合院開。
徐慧真心臟砰砰狂跳，最後實在憋不住，抱住了大房晃悠，「姐，我，我怕！」
秦淮茹咯咯笑，「你戴面具，帶你認個門。別那個人認識了，你還不知道門朝哪邊開。」
徐慧真一通忙碌，「姐，看著怎樣？」
「嘖嘖，一點都認不出來！」
「呼，感覺好了點！」徐慧真鬆口氣，「可是，姐，怎麼就突然想到回去的？」
秦淮茹湊到她耳邊，「家裡幾件衣服，是乾媽給的。你不是說陳雪茹那個嗎，我們穿了給哥哥看看。
嘻嘻，試試他心不心虛！」
徐慧真咬住了嘴唇，想到自己穿著旗袍，也像是陳雪茹那樣飛起一腳。
面具下臉蛋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