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是誰？怎麼做到無血視野的？還有哪裡來的醫生？
都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看不出是誰，仲澤肯定，這絕對不是自己醫院的。
他們的醫生要是有這個本事......
好吧，沒想過！
嘭！
手術室準備間的門被撞開，亞歷山大匆忙進入。
林俊生見夏齊手抖了下，兩根血管被切斷，忙用內力封住。
「林醫生？」夏齊停下手，抬眼看林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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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我呢，你繼續。」
夏齊搖頭，「是不是讓他來？」
「先把這枚彈片拿出來吧，別半途而廢，你技術又不差！」
夏齊聽高手這麼說，按捺激動，「好！」
他低頭，繼續小心剝離血肉。
「嘰里呱啦！」亞歷山大喊了句。
「護士，給亞歷山大醫生戴手套！」張佑邦指向喬慧。
喬慧沒理會，還是自顧進行著縫合。
張佑邦認為這是喬慧認真縫合，沒看到他的指示，又指向隨時待命加血袋的護士。
那護士愣了下，沒說什麼拿了手套給亞歷山大戴上。
亞歷山大伸著手任憑護士忙，「他們剛才說什麼？」
張佑邦又看眼兩人，沒有認出口罩帽子白大褂的林俊生，他撇撇嘴，「亞歷山大醫生，他們說那個主刀的技術，比你還要好。」
「真的？」亞歷山大歪著身子湊近了手術台。
「哼，你怎麼胡說的！」一個煙嗓在手術室里響起。
張佑邦視線轉去，婁總邊上的短髮眼鏡姑娘正氣呼呼瞪著他。
長得還蠻漂亮，這是婁總的千金？
心思轉過，張佑邦嘴上不能輸，「沒有沒有，我就是照實翻譯的。」
「哼！」許霜不想多廢話，轉向亞歷山大，「那兩個醫生說，先把當前的彈片取出來，別做一半扔下。還有林醫生原話是夏醫生的技術不差。」
亞歷山大張大嘴，臉上驚訝瞬間變為欣喜，「是這樣嗎？那你問問要不要幫忙。」
張佑邦猛然後退一步，眼中閃過驚懼，「我，我來。亞歷山大醫生問，你們要不要幫忙。」
「要啊，等這個彈片取出來吧。你和他說，我們在儘量避免血管和神經的損傷。」林俊生用鑷子指指傷口。
張佑邦眼中閃過狐疑，這個醫生怎麼給他種熟悉感，暫時不是詢問的時候，他沒有添油加醋照實翻譯了遍。
沒聽到婁家千金的拆台，心裡大大鬆口氣。
沒想到啊，婁家千金竟然會蘇幫語，聽著還很流利，真是可惡。
有錢就好好享受生活，何苦費力吧啦去讀書！
想想自己努力奮鬥，興許就是人家的興趣愛好，嘴裡就更酸。
亞歷山大沒管自己翻譯的小情緒，在林俊生說話的時候盯著，他也感覺熟悉。
翻譯開始後揮去疑惑，注意力集中到了傷口。
這麼幹淨的傷口，是他剛才瞥一眼就衝去洗手的原因，這是遇上了高手！
眼睛看著，嘴上也不停，連呼不可思議。
張佑邦不想翻譯，可是還有個拆台的呢。
「嘻嘻，林大哥，他誇你們厲害呢，說不可思議。」
林俊生笑笑，「也是沒有辦法，看把夏醫生累的。」
「沒有沒有，我還切斷了好幾根的血管。」主刀忙謙虛。
「小林，是不是很麻煩，要不一刀切下去得了。」
眾人聽著兩個醫生相互謙虛，還覺得蠻有趣。
手術台上的人忽然開口讓幾人都是一凜，荒謬感再次湧上心頭。
這患者還清醒著，你們是怎麼做的手術？
亞歷山大也是突然想到了這點，他指著說話的老爺子，手抖得厲害，「他，他沒被麻醉？」
張佑邦提高音量，「患者怎麼沒有被麻醉？」
林俊生頭也沒抬，拉鉤的成聖傑呵斥，「輕點聲，不麻醉怎麼做手術？肯定麻了啊！」
「可是，可是......」張佑邦還想質問，煙嗓響起。
「患者麻醉了。」
亞歷山大望向她，「那為什麼在說話？」
許霜哪知道，不過她可以問啊！
「林大哥，他問爺爺為什麼在說話。」
「哦，你和他說，下半身麻了，等下到肩膀和脊椎就給做全身麻。」
「好的！」許霜應了聲給翻譯。
亞歷山大看看許霜，看看傷口，再探身想去看患者，結果和老爺子的眼睛對上。
他打了個激靈，事實在眼前，不得不信。緩緩恢復湊頭姿勢，看兩人操作。
亞歷山大水平很高，看幾眼就知道主刀意思。
他眉頭皺的老高，他們這操作不符合手術規程！
追求無血視野是為了更好的手術，不是說手術就是為了達到這個效果。
把一個傷口切得歪來歪去，去追求所謂的無血視野，這不拿患者的生命開玩笑！
疑惑到了嘴邊，想起和他對視的雙眼，又把疑惑生生按下，視線轉去正在縫合的傷口。
這針腳看的舒心，這是亞歷山大的第一反應，然後他感覺不對勁。
怎麼傷口一點也沒有充血腫脹，還有怎麼止血的，為什麼沒有上止血帶沒有燙出血點的焦糊味？
縫合好的部位，怎麼看著就像是在好的皮膚上做了個縫合造型？
還沒等他對自己的疑問進行先期解釋，兩個醫生的聲音響起。
「林醫生，暴露了。」
「嗯，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吧，剛才那個彈片差點拔斷。」
「好！」
手術室里很安靜，眾人都盯著鉗子伸入傷口。
沒有半秒鉗子往外退。
這是沒夾上？
眾人腦中閃過這念頭，林俊生的話讓他們知道，是自己膚淺了！
「爺爺，還看嗎？」
「呵呵，看，看！」老爺子聲音歡快。
這是夾出來了！
眾人視線匯聚到鉗子頂部，一滴血正從指甲蓋大小的物體上滴落。
這就是彈片！眾人恍然，明白了後腿肚子有點抽抽。
不但是因為這彈片從大腿里取出來，更是因為傷者還等著欣賞。
夏齊鬆口氣，「那接下來還有兩個讓他來？」
沒有等到翻譯，兩人看向許霜。
「亞歷山大醫生，他們問還有兩處是不是你來？」張佑邦一激靈，忙給出翻譯。
亞歷山大看出了點名堂，卻是更加疑惑。
他遲疑了下，擺擺手，「再讓我看看。」
張佑邦照實翻譯，林俊生點頭，「夏醫生，麻煩你了。」
「沒有沒有，這感覺很特別，和平時手術完全不一樣，我倒是有點不捨得放開。」夏齊笑笑，在鑷子示意的地方下刀。
亞歷山大轉頭，「他們說什麼？」
張佑邦翻譯，兩人交流幾句，他出聲詢問，「亞歷山大醫生問，為什麼傷口沒有腫脹？這麼下刀不會讓組織損傷更大嗎？還有追求無血視野有什麼特別意義嗎？」
這問題夏齊都疑惑呢，自然不會回答。
「不是很好解釋。」林俊生出聲。
「這，這讓我怎麼和亞歷山大醫生說？」張佑邦要不是看在亞歷山大眼神死死盯著，仿若是之前常常見到的低年資小醫生，他就要開罵了。
「這是中醫，你就這麼翻譯！」一個溫和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