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會出這檔子事?
「同志,我是蜀川省巴中市市委書記李豐,級別正廳級,我有用車的資格,但是現在我證件不在我身上,我後面還有一個同伴,他是副廳級,他馬上就到,能不能先派車把我們送到醫院?這孩子快不行了!」李豐儘量控制住脾氣,焦急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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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長聞言驚疑地看著李豐。
隨即不屑地搖搖頭。
「車我派不了,你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一句話,就想讓我派車?怎麼可能,你說你是市委書記你就是啊,我還說我是省委書記呢!」
李豐心中怒火升騰,強行壓住心中的憤怒。
「站長,我沒必要冒充國家幹部,實在不行我留在這裡,你們先把這孩子送到醫院!人命關天啊!」
站長聞言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不行,級別不夠不能用車,這是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規定哪有人命重要?」李豐憤怒地高喊。
拳頭緊握,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衝上去暴揍站長一頓的氣勢。
站長聞言仍是面帶諷刺的譏笑道。
「規定就是規定,誰也打破不了,照你這樣說,火車上受傷生病的人多了去了,每一個我都要派車去送?我這是車站,又不是慈善機構!」
站長心中不屑冷笑。
現在每個單位的汽油都是定量的。
他們車站每個月就那麼點汽油。
要是送了這孩子,萬一哪天有大領導來了,卻坐不了車。
這不是就給大領導留下壞印象了嗎?
他怎麼可能用泥腿子的命去換自己的仕途?
李豐聞言怒不可遏,握拳奮力向站長砸去。
怎麼會有這麼冷血自私的人?
他本以為到了車站孩子就有救了。
沒想到這個站長卻這麼冷血高傲。
站長見狀瞳孔劇變,立馬向門外跑。
就在李豐即將逮住站長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大喊。
「所長!」
李豐立馬停在原地,憤恨地看著站長。
站長也憤怒地瞪著李豐。
「你等著,敢毆打國家公務人員,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這時,閻軍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所長,這是怎麼了?」
李豐面色鐵青。
「老閻,把證件拿給他看!」
閻軍心思縝密,一下就明白了其中的蹊蹺。
面露冷色,渾身氣勢大盛,闊步走向站長。
閻軍作為特科出身,又幹了幾十年保密工作,氣勢冷厲。
站長竟然被嚇得呆呆地愣在原地。
閻軍從兜里掏出證件,一把拽過站長的手,把證件狠狠地拍在他手上。
「這是我的證件,我是蜀川省巴中市副市長,這位是巴中市市委書記!」
站長聞言面色暗沉,顫抖著拿起證件查看。
看到證件上的信息頓時面如死灰。
驚懼惶恐地盯著李豐。
這麼說,李豐還真是市委書記。
不到三十歲的市委書記,還是從四九城來的。
這背後的大佬得通天了吧!
站長越想越驚恐,冷汗直流。
哆哆嗦嗦地把證件還給閻軍。
立馬換上一副笑臉。
弓著身諂媚地說道。
「領導這邊請,我這就去安排車!找最好的司機,肯定不耽誤您的事!」
李豐眼神冰冷,吐出兩個字。
「帶路!」
現在救孩子要緊。
四人來到汽車邊,司機已經啟動了發動機。
由於天寒地凍,還得讓發動機預熱幾分鐘。
王大姐和小朱葉趕了過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火車的轟鳴聲。
一位青年從火車上跑下來。
神情倨傲地大喊道。
「你們站長呢?我們書記要用車!」
站長面色驟變,為難地看向李豐。
李豐凝重地點點頭。
站長急忙小跑著過去。
「同志,我是站長,請問是哪位書記要用車啊!」
「我們保定市的陳書記!書記有點咳嗽,趕緊派車把我們送到醫院!」
站長聞言面露難色。
青年見狀面露不愉,冷聲道。
「你這是什麼反應?我們書記堂堂正廳級,難道還用不了車嗎?」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是我們車站已經沒車了!要不讓書記先在醫務室治療一下?」
站長笑呵呵地說道。
陳書記都五十多歲了!馬上就要退休了。
李豐才二十多歲,兩人都是正廳級。
這選誰一目了然啊!
而且縣官不如現管,陳書記不一定能找到鐵路系統的關係。
李豐這種頂級二代卻不難找到關係收拾他。
站長作為深研官場的老手,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青年面色驟然變冷,看著遠處正在預熱的汽車陰冷地說道。
「那不是有車嗎?你為什麼說沒車?危害國家高級幹部生命安全,你這站長還想不想幹了?」
「不是,同志,那幾位也是國家幹部,他們先來的!」
青年審視了一下李豐等人,滿臉冰冷。
「他們什麼級別,我們書記什麼級別,這能比嗎?把那車先給我們用!」
站長聞言面露難色。
「哎呀,同志,這不行,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不是?」站長故作為難地說道。
絲毫沒有提李豐正廳級別的事。
因為李豐一走,這些人說不定要找他麻煩。
雖然他們不是車站的直屬領導,但好歹是正廳級幹部。
還是有點能量的,站長不想惹麻煩。
相反,如果讓用車的兩方人對立起來。
那就沒人會覺得他做的不對了。
這他就沒任何風險了。
還是讓兩位大佬鬥法吧,他在旁邊看著就行。
青年聞言一把推開站長,徑直朝李豐衝去。
站長滿臉為難地伸手阻攔。
可手上卻沒用多少力氣。
李豐也注意到青年的動向,板著臉嚴陣以待。
「你們要用車?」
「對,我們有孩子發高燒,快不行了!」李豐肅聲道。
現在孩子要緊,沒有必要他也不想發生衝突。
青年撇了瞥李豐身上的破舊棉衣,高傲地吩咐道。
「我們要先用車,我們書記感冒了,得趕緊去醫院!」
李豐面色一冷。
人命關天的高燒要給一個小小的感冒讓路。
多麼的可笑和無恥啊!
「讓不了!」李豐冷冷地說道。
青年面色一滯,鼻子不停抽動,毫不掩飾地威脅道。
「我們書記可是正廳級,肩上擔著五百多萬老百姓,我們書記出了事槍斃你都不為過!」
李豐面色冰冷。
「書記感冒不是很嚴重,去車站的醫務室吃點藥就行!沒必要浪費國家資源!我們的孩子先發高燒,情況很危險!」
儘管李豐很生氣,但還是全力壓制怒火。
「你們哪個單位的?書記多麼尊貴的人,你們怎麼能跟書記比?快給我讓開!」青年頤指氣使地大吼道。
李豐咬著牙緩緩吐出兩個字。
「讓不了!」
青年見狀立馬上前搶王大姐手裡的孩子。
「把孩子給我!」
李豐眼神驟然變得兇狠,抬腳全力踹向青年。
這一腳勢大力沉,迅猛異常,青年根本反應不過來。
猛地向後栽去。
「你敢打我?」青年不可置信地瞪著李豐。
他在保定囂張慣了,還從來沒有人敢打他!
李豐充耳不聞。
這時,司機有些畏懼地低聲說道。
「領導,車好了!」
李豐面色一喜。
「快上車!」
絲毫不在意躺在地上的青年。
眾人齊齊上車,剛好把車坐得滿滿當當的。
汽車發動,青年站起身張牙舞爪無能狂怒。
「你們哪個單位的?別跑!給老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