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戴全就要衝出會議室。
「站住！」張副所長憤怒地大吼一聲。
平日老好人的張副所長一發火，還真把眾人鎮住了。
戴全梗著脖子看向張副所長。
大有一副不說服他就要上訪，鬧得滿城皆知的意思。
張副所長深吸一口氣，嚴厲地訓斥道。
「這是上級的命令，又豈是我們能質疑的？我們能做的只有服從，現在又是特殊時期，你們這樣去上訪，是生怕所長受得處分不夠重嗎？你們這樣做，不是幫所長，而是害所長！」
眾人頓時面露猶豫，有些不知所措，躊躇不前。
戴全也面色驟變。
他還真沒想過其中的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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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任命將他腦子攪成了一團糨糊。
眾人齊刷刷看向李豐。
李豐滿臉苦澀地點點頭，溫聲安撫道。
「大家都回來吧，老張說的是對的！你們這樣根本無濟於事，只會白白挨個處分！得不償失！」
看著眾人有些糾結，李豐再次勸誡道。
「回來吧，這事已經定下了！」
聽到這話，眾人如喪考妣，落寞惆悵地挪動著腳步。
緩緩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大部分幹部都低著頭，肩膀耷拉著。
只有戴全幾人滿臉憤慨，顯然還是心有不甘。
張副所長也滿臉悵惘，久違地從戴全煙盒裡拿起一盒煙抽起來。
李豐看著眾人悲傷的表情，一時之間心裡也堵得慌。
會議室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許多幹部都抽起了煙，試圖撫平心中的煩躁和悲傷。
會議室慢慢煙霧繚繞起來。
…………
兩名女幹部默默抹著眼淚。
她們作為女性，李豐一直很體諒她們的工作。
女性也大多很感性。
所以聽到李豐即將離開的消息，不免眼中泛起淚花。
李豐悲痛地嘆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高聲道。
「大家都想開點，這工作哪有一直不變動的，再說了，我這可是高升，市委書記呢，一個市的一把手，說一不二，正廳級幹部！好多人想當都當不上，都別哭喪著臉了，這是好事，而且研究所的人也沒變動，還是老張管事，我不在的那一年，老張不是管得挺好的嗎？也出了不少成績，相信研究所在你們的帶領下，總有一天會成為世界頂尖的機械研究所！」
不少人抬起頭，眼眶微微紅潤。
「小李，我們習慣有你的日子了！」
「研究所是你一手創立的，沒有你的研究所，還叫華心研究所嗎？」
「我們不少人都是衝著你來的，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
「小李，能不能跟上級商量一下，我們工資可以只要一半，待遇也可以降低，能不能收回這個任命？」
「小李，你說過的，要帶著我們用機器把美國佬臉抽腫的！怎麼我們還沒退縮，你就當了逃兵了？」
…………
眾人真情流露，李豐一時也紅了眼眶。
「很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但這事已成定局，文件都下發到蜀川省了！大家也要積極接受！」
李豐說著說著喉嚨就哽咽了。
調整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而且我在研究所也沒有那麼重要，我不在，你們照樣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這話倒不是李豐自謙，而是他自始至終都這樣認為。
他只是技術頂尖而已，還略懂一點機械學。
大部分機械戴全等人都可以完成，李豐主要還是起到了精神領袖的作用。
他能團結起所有技術工人，也能和張副所長這些科學家相處得很和諧。
再加上做什麼事都一馬當先。
所以李豐在研究所，眾人的工作效率才會這麼高。
聽到李豐這樣說，在場的人頓時不樂意了。
「小李，你這話不對！就那次氫彈的項目，要不是你，氫彈研製能那麼順利嗎？威力能那麼大嗎？」
「對，還有紅旗1A防空飛彈，要不是你，我們根本生產不出那麼多飛彈，也不可能把美國佬的飛機揍下來！」
…………
眾人不停反駁道。
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張副所長才情真意切地補充道。
「李豐，你太低估你對研究所的重要性了！就說現在，你看看多少頂尖研究所因為文化運動，停止了實驗，要不是你，我們研究所現在也是那種情況！你就是我們研究所的定海神針，要不是你，我們根本取不了這麼好的成績！」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對啊，所長，沒有你，華心研究所還叫華心研究所嗎？」
「所長，再去跟組織申請一下吧！」
…………
李豐滿臉感動，眼眶微微紅潤。
滿是不舍地搖搖頭。
「大家這麼信任我支持我，我非常感動，但這事已成定局，你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工作！別浪費了國家大好的資源！」
眾人表情沉重，情緒低落。
「好了，大家也別垂頭喪氣了，這工作還得繼續，來，我們現在來制定一下以後的工作方向！」
…………
兩個小時後。
到了下班時間。
會議也剛好開完。
眾人耷拉著頭走出辦公室。
李豐表情複雜，惋惜中帶著一絲不舍和不甘。
輕嘆一口氣，收拾起東西。
他還沒跟吳芸說呢！
找到吳芸，吳芸滿臉焦急。
「李豐，你要調到蜀川了？」
李豐苦澀地點點頭。
伸手摟住吳芸肩膀。
「走吧，回家再說！」
兩人剛走到辦公樓樓下。
江平就急促地跑到兩人面前。
「李豐，我給你爭取到了，你隨時都可以任命你們那的委員會主任！」
江平興奮地說道，左臉還有一個淡淡的巴掌印。
李豐心中萬分感動。
發自肺腑地感激道。
「謝謝你，老江！這幾年一直幫我拖延他們，現在還幫我這麼大一個忙！」
江平雲淡風輕地擺擺手。
「哎，這算什麼，如果你是個付不起的阿斗，我也不會這麼幫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國家發展的希望，這次是我食言了，我必須要為你做點什麼，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
李豐感激地點點頭。
「老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
江平欣然一笑。
「好，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雖然現在他們這一派看著如日中天。
但那些元勛可都還活著。
早晚有一天會清算他們。
所以江平還真需要李豐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