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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認親家宴

  這些話算得上有些咄咄逼人了。

  就連一向覺得虞疏晚說話體面妥當的太后都忍不住頻頻看向她。

  瑤池借著來倒酒的動作低聲提醒虞疏晚,

  「這位賀公子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小姐就算是心有不滿,也該對他以禮相待。」

  虞疏晚抿了抿唇,只是看著賀淮信不說話。

  苦心失手,怨不得旁人。

  但凡她才重生來的時候就賭上一切不管不顧叫人去殺了他,或許也不會有這麼多的禍端。

  可如今說再多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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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淮信透過人群靜靜的看著虞疏晚,半晌這才垂下眸子,

  「我只是在路上剛巧遇見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姑娘。

  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的確沒想過要幫公主,可既然是順路,照拂一二而已,也算不得多麼費心費力。」

  「那按照賀公子所言,一切都是巧合了?」

  虞疏晚輕笑一聲,端起酒盞站了起來,

  「樂嘉公主性格單純,天真可愛,能夠得到公子搭救實在是幸運。

  公子應當不會辭了我這杯酒吧?」

  雖是笑著,可虞疏晚眼底翻湧的恨意依舊被一邊坐著的容明月看的一清二楚。

  容明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她默不作聲的拉住了虞疏晚的衣擺。

  不管姐姐做什麼,她都相信姐姐。

  賀淮信抬眸,和虞疏晚的雙眼對視,卻並未端起酒盞,反倒是倒了一杯茶,

  「在下不勝酒力,也只能以茶代酒了,還望小姐莫怪。」

  虞疏晚勾了勾唇,諷刺一笑。

  今日到底是小鈴鐺的家宴,太后也在這兒,有些話並不方便說。

  虞疏晚一言不發的飲盡杯中酒重新坐下。

  她悄悄捏了捏小鈴鐺的手,轉而低聲道:

  「以後不要跟這個人接觸,他……」

  話說到這兒,虞疏晚又有些猶豫起來。

  她讓小鈴鐺不要跟他接觸,她會信嗎?

  「好。」

  容明月很乾脆的答應下來,小聲說道:

  「我信姐姐。」

  一句話讓虞疏晚的心頭頓時暖意橫流,連著方才升起的那些戾氣和恨都平息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虞疏晚為何方才突然發難,可這畢竟是家宴,眼前人又是自己掌上明珠的恩人,太后也不會任由氣氛就這樣尷尬下去,主動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你也是進京而來,是為了什麼?」

  「剛好進京尋一人。」

  「那你可尋到你要找的人了?」

  太后問道,賀淮信頓了頓,開口道:

  「有些難,但在下會找到的。」

  「不如你告訴哀家,想要找的人是誰,哀家自當會幫你去找尋。」

  找人的藉口總比是要來京城考取功名的名義好。

  若是來京城考取功名,少不得還要驚動祈景帝安排。

  可到時候的麻煩事兒多了去。

  但是把容明月送回來,不算過分的要求都無礙。

  賀淮信搖搖頭謝絕了太后的好意,

  「本就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在下要找的人只能夠在下去尋,實在不必驚動了您的鳳駕。」

  說話間,外面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聲音,

  「朕來遲了,樂嘉可有怨恨兄長?」

  一身明黃龍袍的祈景帝身後跟著兩位皇子走了進來。

  他在看見容明月的那一刻,就忍不住紅了眼眶,跨步向前緊緊握住容明月的手,

  「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我在外面不苦,我還記得哥哥帶我去摘桂花,你讓瑤池姑姑一起給咱倆做桂花糕的時候呢。」

  容明月眨著眼睛,笑容甜甜。

  虞疏晚並不說話,只是順從的如其他人一般跪在一邊。

  她能夠感受到容言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虞疏晚心中不由得苦笑。

  看來,自己還真是招惹錯了人。

  可若是再重來一次,她興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畢竟那個時候的她身後無人。

  還在這兒思緒胡亂的飄著,她就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一暖,對方輕巧的將她扶了起來,用揶揄的口吻說道:

  「你既然是母后認定的公主,也算得上是朕的皇妹,何須多禮?」

  虞疏晚心下一驚,張嘴就要解釋,一邊的容明月已經嗔怪的將虞疏晚拉了過來,

  「還說呢,姐姐的封號都還沒有給人擬定,聖旨都沒有下。

  若是有人不長腦子,欺負了姐姐,那可怎麼辦?

  皇兄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在對待妹妹這件事情上神經大條的很。」

  容言謹此刻開口,

  「虞二小姐如今應當也不適合被封做公主吧?

  若是父皇喜歡,大可將虞二小姐收做郡主。

  畢竟忠義侯都還在,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什麼好聽不好聽的,忠義侯他們欺負姐姐的時候怎麼沒有想過傳出去好聽不好聽?」

  容明月哼了一聲,

  「她是我的姐姐,這是我一早就說過的。」

  看得出來,兄妹二人幼時感情深甚篤,如今久別重逢,竟然沒有半點的違和。

  「好好好,這件事兒我放心上就是了。」

  祈景帝親自給虞疏晚倒了一杯酒,

  「這是兄長的不是,給你賠罪一二?」

  如此這般,當真是讓虞疏晚有些受寵若驚。

  可虞疏晚心中也清楚,這些並非全是因為容明月的話,而是自己讓人送過去的那些草圖。

  她這兩日在家中不眠不休的就是為了那一日001投射給虞歸晚的圖紙。

  先自己去嘗試,再去一點點改良。

  即便到時候虞歸晚再拿著那些東西出來,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半分

  而這些東西正是祈景帝想要的東西。

  虞疏晚其實有時候很不明白,分明虞歸晚那個時代創造出來的東西要比他們這兒好的太多,為什麼還要出賣運氣和幸福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跟她這麼一個本來什麼都沒有的人去爭搶?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可不管怎麼樣,她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一場宴會越發的熱鬧,方才的一切都好像不值一提。

  虞疏晚並不愛喝酒,可難免聞見他們身上傳來的酒氣。

  時間長了也總感覺有些腦袋昏沉,和容明月說了一聲,就悄無聲息去外面透風。

  虞疏晚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賀淮信會這麼快出現在她面前。

  她坐在一處涼亭,靜靜的看著水中波光粼粼,又想起來兩人上一世時常見面的那個廢棄涼亭。

  不得不說,之所以會那麼恨賀淮信,是因為在發現賀淮信的真實面目之前,他偽裝的一切都太完美了。

  她被人嘲笑的時候,賀淮信會默不作聲的帶著她愛吃的點心坐在她身邊,聽她絮絮叨叨。

  那個時候的她是被所有人當初玩笑取鬧的存在。

  她偷偷的哭,賀淮信只在最後突然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你放心,我以後會為你報仇的。」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二人成婚後,賀淮信一路扶搖直上,那些曾經嘲笑過她的人都被以各種各樣的手段和藉口一一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