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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畫眉玉蘭紋樣

  「京城中人人交贊的慕世子,怎麼還會私闖女兒閨房?」

  虞疏晚放下筆仰頭看他,語氣不大好。

  要不是因為自己打不過這廝,她現在絕對要狠狠揍一頓他。

  女子的閨房那兒是隨意就容許一個男子能夠進來的?

  但慕時安沒有理會她的語氣,向來含笑的眸子此刻也沉寂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她。

  從前虞疏晚還能夠琢磨出幾分意思,可如今,裡面只剩下了一片讓虞疏晚看不明白的情緒。

  她皺眉,

  「我還沒叫旁人進來將你這個採花大盜給攆出去,你倒是先擺出來這個樣子來無聲控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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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疏晚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語氣有幾分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

  「怎麼了,是在哪兒吃癟了?

  遇到不開心的事情要記得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嘛。」

  見慕時安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她,虞疏晚眼神逐漸變的警惕起來,

  「你不會是真要做禽獸吧?

  慕時安,你看清楚,我才十四歲!」

  她生的好看,他有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也實屬正常。

  可要是這廝真的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她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作做太監。

  眼見眼前人猜的越來越離譜,慕時安語氣複雜的開了口,

  「虞疏晚,那個鈴鐺……你哪兒來的?」

  虞疏晚一愣,是為了小鈴鐺的事情?

  慕時安無意識的將在袖子裡的手指蜷了蜷。

  看樣子,虞疏晚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虞疏晚跟他要找的人是敵是友?

  現在為何要找她?

  原本慕時安只是覺得那個鈴鐺眼熟而已,可之後才想起來那個鈴鐺上面的花紋。

  他不敢確認,特意又找了當初容明月最後一次出宮的裝束記載和伺候過的宮女,都肯定的說當初的容明月頭上就是綁了小鈴鐺。

  當時京城中流行畫眉玉蘭的紋樣,寓意身體康健。

  太后最是疼愛這位幼女,自然是有什麼好的都想著給她。

  這畫眉玉蘭的鈴鐺太后讓人從宮外帶了一對兒品質好的,又特意讓人去內務府打造了兩對兒金銀的。

  只可惜,容明月根本沒來得及戴上太后給她準備的禮物,就消失在了元夜花市的街頭。

  太后痛失愛女,便就是看見畫眉玉蘭的紋樣都會暗自垂淚。

  天子心疼母親,特意禁了這個花紋。

  事情發生的時候慕時安年紀還小。

  加上時間久了,記憶也就越發的模糊起來。

  即便是在追查容明月的下落,他也未曾將一個鈴鐺放在心上。

  虞疏晚給他看的鈴鐺顯然年歲久遠了些,上面的花紋也並非是那樣的清晰,這才讓他一時間沒能分辨出來。

  虞疏晚沒等到他的回答,眸子一凝,帶著些許驚喜道:

  「是不是查到了鈴鐺主人的下落?」

  她語氣急促,站起來的動作將桌上的硯台都給掀翻了。

  墨汁將她月白的衣擺暈染開一片墨色,似乎山水在她身上徐徐展開。

  笨重的硯台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響聲。

  門幾乎是瞬間被推開,苦心快步上前,

  「小姐!」

  「出去!」

  虞疏晚緊緊地盯著慕時安,

  「你找到她了,她在哪兒,可還好?」

  慕時安見她如此激動,眼中的驚喜和擔憂不似作假,反問道:

  「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有她的鈴鐺,你現在,為何尋她?」

  原本還沉浸在驚喜裡面的虞疏晚此刻就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她臉上的驚喜甚至還未收起,眼中已經迅速的凝結出寒冰,

  「你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小鈴鐺出了什麼事?

  虞疏晚的心下一沉。

  可她惦記了兩輩子,小鈴鐺就算是真的惹事了,不管是怎樣的事情,她都要幫著小鈴鐺擺平!

  「這件事是你該幫的,慕世子這會兒質問我,是不是不符合你凌煙閣的規矩?」

  虞疏晚緩緩從木案後走出,聲音此刻也完全冷了下來。

  慕時安擰眉,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你將鈴鐺交給我。」

  「你算是什麼東西,還讓我把鈴鐺交給你?」

  虞疏晚冷笑,

  「你也沒找到她吧?

  或者說,你甚至都沒有查到她有效信息。」

  話音未落,虞疏晚抽身將這些日子為了練習打造的一把長劍直接抓起刺向了慕時安。

  慕時安一驚,立刻側身躲去。

  可虞疏晚根本就不給他半分反應的機會,眼也不眨的直接長劍如虹破開面前的空氣堪堪在慕時安的脖頸處停下。

  慕時安驚愕於虞疏晚身手成長的速度。

  上一次見虞疏晚的時候,她靈巧有餘速度不夠快。

  可這一次竟然能夠出其不意將長劍架在他的脖頸上。

  半晌,慕時安的神色緩和下來,絲毫不擔心這柄長劍會傷到他,神色淡然的坐了下來。

  長劍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劃出一道細細地血線,虞疏晚的手卻半分沒有抖動。

  「看來,我跟慕世子的合作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虞疏晚冷冰冰的開口,

  「不管往後我朋友有任何的事情,一旦我發現跟凌煙閣有關,別怪我不客氣。」

  「你不過是一個侯府女兒,你如何不客氣?」

  慕時安看向她,眉眼舒朗的似乎兩人只是在正常交談天氣如何一般,而不是虞疏晚將長劍橫在他的脖子。

  「我知道剛剛你放水了,但你應該也知道,我虞疏晚眼睛裡面揉不得沙子。」

  虞疏晚一字一頓,

  「她是我的人,不管你想做什麼,離她遠點!」

  小鈴鐺的下落,她自己查!

  原本她只是不想招惹麻煩,這才沒有說出賀淮信的事情。

  可沒想到,小鈴鐺的事情也這般難纏。

  慕時安輕描淡寫道:

  「那恐怕不成。」

  「慕時安!」

  虞疏晚咬牙,

  「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你為何要咄咄逼人!」

  「我何曾說過要為難她?」

  慕時安掀起眼皮,

  「這鈴鐺,是當初太后愛女樂嘉公主失蹤時候戴著的。」

  「什麼?」

  虞疏晚愣住。

  慕時安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夾著長劍輕輕挪開,

  「七年前元夜,宮外花市,公主方五歲,跟身邊的嬤嬤一起出宮賞花燈,卻被人拐走,至今下落不明。」

  「五歲……」

  虞疏晚任由他動作,口中喃喃,

  「小鈴鐺也是五歲……」

  她滿眼驚駭抬眸,

  「你是說,我要你找的人,就是樂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