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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養傷

  「二小姐,您這……」

  知秋失聲。

  「我沒事,祖母呢,她醒了嗎?」

  虞疏晚滿眼都是擔憂。

  知秋垂眸看清楚她雙手手心亦是血肉模糊,驚呼一聲,「二小姐,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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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緊,姑姑,您就告訴我吧。」

  虞疏晚央求著。

  方才她是見虞老夫人要睡覺這才出來的,但她也清楚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虞老夫人是睡不安穩的。

  這些事兒她有錯,所以她願意主動來認。

  知秋又心疼又生氣,「老夫人喝了湯藥,已經睡下了。

  您這是又何苦跟大小姐針鋒相對,老夫人說了會護著您,您就不需去管他們就是了。」

  「可我不能一輩子都要祖母護著的。」

  虞疏晚低頭,「知秋姑姑,我這兩日身上的傷不能叫祖母瞧見,就不能近身伺候祖母了,勞煩您多照顧一二。

  若是祖母問起,您就說我知錯了,在為祖母祈福抄寫經書就是。」

  知秋重重地嘆了口氣,「您就算是不交代,奴婢也會好好照顧老夫人的。」

  她直接不由分說地拉過虞疏晚的手腕往著她的院子走去,順勢讓人將還沒來得及走的大夫請了過來。

  「您要是真的心疼老夫人,就不要惹這些亂子了。」

  等到傷勢處理過後,知秋心中也不免有些佩服。

  那樣深的傷,虞疏晚半點都沒有出聲,可見是個狠人。

  可虞疏晚做錯事就是做錯了事情。

  今日的認親宴真真的成了一場笑話,這往後忠義侯府只會傳出兩位小姐不合的消息,不知道外頭怎麼笑話呢。

  「我知道知秋姑姑對我好,所以我也不怕跟知秋姑姑將話說明。」

  虞疏晚蒼白著臉,眼睛卻依舊寫滿了倔強,「她頭一次就想要我下水,但我今日穿的衣裳只要沾水就會透明。

  這樣大的宴會,丫鬟婆子們卻被支開,只有小廝在,若是我落水被小廝救上來,誰會為我鳴不平?

  祖母就算是想幫我,事實擺在那裡,我也只能夠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但我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主兒,她做初一我做十五,足夠公平。」

  只不過是她提防住了,可虞歸晚沒能提防住罷了。

  各憑本事的事兒,她唯一錯的就是讓虞歸晚還鬧騰了一波自盡氣到了祖母。

  「知秋姑姑,整個侯府只有祖母是歡迎我回來的,我心裡都明白。」

  聽著虞疏晚的話,知秋的眼睛有些發燙。

  她哪裡不知道蘇錦棠是什麼性格。

  如今虞疏晚回來才多久,偏心的事情可沒少做。

  「這些事兒你等著老夫人醒了,跟老夫人好好認錯就是。」

  知秋低聲道:「夫人到底是您的母親,不管如何,您也不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虞疏晚沒有回應她。

  她將被子拉了拉,這才發現虞疏晚皺著眉頭已經睡著了。

  那張小臉依舊蒼白,身上的骨頭幾乎都看得清楚形狀。

  知秋長嘆一聲,將藥膏留下,轉身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半晌後,虞疏晚的眼睫微微顫動,確定周圍沒有聲音後緩緩睜開。

  她不過是不想繼續聽下去罷了。

  道理她聽了兩輩子,能不知道嗎?

  只是上輩子她用自己的一生書寫出了答案,所以現在自己何必再去想這些。

  虞疏晚試著想要起來,可身上的傷即便是上了藥也是火辣辣的疼。

  方才還不覺得呢,這會兒休息一下,提著的氣泄了,身上的疼就更明顯了。

  又嘗試了幾次,可感覺到身上的傷口似乎要崩開,虞疏晚頓時不敢亂動了。

  迷迷糊糊的,虞疏晚不知不覺中也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門被輕輕推開。

  虞疏晚的身子一顫,看著從面前走來的人顏色如玉,端的一派謙謙君子模樣。

  他對著自己微笑伸出手,「夫人,咱們該回去了。」

  「我不!」

  因為恐懼,虞疏晚尖叫著,卻猛地從夢中甦醒,站在自己面前的則是一個下巴尖尖眼睛大大的小丫鬟。

  此刻小丫鬟也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二、二小姐……」

  原來方才只是一個夢啊。

  虞疏晚喘著粗氣,逐漸的平復下來,「你來做什麼?」

  小丫鬟乖巧地將飯菜放在了桌上,「已經到了晚間該用飯的時候了。」

  虞疏晚這才注意到了外面的天色已經沉了下來。

  「姑姑說,您受了傷,該吃一點清淡的,您看看可以嗎?」

  小丫鬟怯生生的不敢多看虞疏晚一眼。

  今日虞疏晚的「英勇」行徑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忠義侯府,她是真的害怕這位二小姐直接動手打她。

  虞疏晚嗯了一聲,無精打采地喝著面前的粥,越看小丫鬟越是眼熟。

  方才醒過來,腦子裡差點都沒轉過來,這會兒借著燭火,小丫鬟瞧著有著幾分故人之姿……

  「你……」

  「二小姐,奴婢、奴婢要是哪裡做得不對您儘管說就是,奴婢絕對會改的!」

  虞疏晚剛說一個字,小丫鬟就已經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開始求饒。

  虞疏晚:「……」

  她有這麼可怕嗎?

  有些無奈,虞疏晚將面前的碗推開,「你叫什麼?」

  「奴婢、奴婢可心……」

  可心。

  虞疏晚想起來了。

  上一世被安排在她身邊做貼身婢女的小丫鬟,性格溫順,但很可惜跟錯了主子。

  山上祈福的時候,虞歸晚將毒蛇弄進了她的廂房,可心為了護著她被毒蛇咬了一口。

  她那個時候自己都沒什麼機會請到大夫,好不容易找到了虞老夫人請了大夫回來,可心早就已經沒命了。

  算起來,她與可心也不過是只有兩個月的主僕情誼。

  「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想起這些,虞疏晚的聲音緩和下來,「我不過是做了噩夢就把你嚇到了?」

  可心有些不敢接話。

  她聽見眾人說這位二小姐是如何的性情古怪了,可如今這麼幾句話里,她甚至聽出來虞疏晚的語氣帶了幾分的玩笑。

  莫不是那些傳言的問題?

  「要是我嚇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就是了。」

  虞疏晚在床上摸索著,找了一個玉扳指,直接就推給她,「諾,這是賠罪的禮物。」

  她虞疏晚雖然不是什麼善茬兒,可也分得清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