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凶威
能在殿堂演化的世界中強行撐起一片界域,還能阻斷殿堂的聯繫。
如果沒有任何代價,李夏絕對不信!
這是光明殿堂的牧場,這是它的權柄所籠罩的範圍,恐怕不僅有代價,而且絕對不小。
李夏看著面前的三個虛淵使徒,它們的身後沒有化身顯化的虛影。
這是必然的,對方並沒有化身。
哪怕是簡陋版的化身,也是殿堂內的使徒用虛淵之物吸引源生之樹綻放天光來清除虛淵氣息。
也就是說,化身來自於天光,並且天光和虛淵之物絕對不容。
三個虛淵使徒沉默著,他們忽然發現眼前之人跟他們見過的使徒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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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法型使徒他們並不是沒見過,甚至很多技法等級極高的使徒也都死在了他們的刀下。
技法型使徒不一定是強者,但強者必然有極高的技法,這在殿堂內幾乎是一個準則。
但眼下他們遇到了一個令他們費解的問題。
那就是技法型能力通常是指一個細項,就像:劍術技法,刀術型技法,搏擊型技法等等等哪怕這些技法等級升高,使徒對這些技法的能力熟練,愈發的隨心所欲,但終究只是這一個細項的技法。
而同修多項技法型能力的消耗是極端恐怖的,並且隨著技法愈高,同修其他技法的難度也會提升。
除非另一項技法與主修的技法是互補之勢,也就是所謂的技法相性。
剛剛的碰撞極其短暫卻讓這三名虛淵使徒發現,這個四階的預備役殿堂代行似乎不僅是精通長槍,而是多種技法融合在一起的全能型技法!
可是這怎麼可能?作為虛淵使徒,他們對殿堂的運行了解得更為深刻。
殿堂不是做不到將技法融合,將相性相近的技法融合,可這需要超量的資源:融合兩個便是四倍、融合三項便是八倍、融合四項便是十六倍、融合五項便是三十二倍.....
這還是低階融合需要的資源,等到了中階乃至於高階融合,這些便是一種天文數字般的指數級提升,遠遠超出了使徒能夠承受的上限。
並且殿堂由於規則所限,是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給予使徒資源的,哪怕再看好也不行,這是基礎規則。
這些內容看似繁雜,實則也只是思維中的火花在閃耀,於外界不過是轉瞬之間。
雙方用了極短的時間理清當下的局面後,竟無任何交流亦無任何言語,再次朝著對方猛衝而去。
對於虛淵使徒來說,他們維繫「暗界」的確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暗界極為詭異,不僅自成規則,能夠封禁再殿堂賦予的法術、技能、空間能力,還能夠緩慢吸取其中之人的精氣。
倘若被關進暗界的使徒老老實實地待著什麼都不做,一段時間後都會被抽乾精氣而死0
可同樣地,一旦發生劇烈的碰撞或是戰鬥,便會對暗界的穩定造成影響。
這畢竟是在光明殿堂的權柄範圍內撐起的暗界,哪有那麼容易保持絕對穩固。
所以一開始,虛淵使徒便試圖通過閒聊來拖延戰鬥的開啟,並悄無聲息地吸取精氣。
一旦這一點被看破,這種手段便再無效果。
面對從不同角度刁鑽而來的刀光,李夏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已經許久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沒有其他任何的能力,唯有自己這千錘百鍊的肉體和手中的長槍。
刀光晦澀難明,帶著漆黑的煙氣直逼李夏周身的要害,招招狠辣,顯然是常年搏殺淬鍊出的殺戮刀法。
「鐺!」
長槍橫擋,槍尖精準點在左側虛淵使徒的刀刃上,巨力瞬間傳導。
那虛淵使徒只覺手腕一麻,長刀高高地揚起,整個人也不可避免的後退了一步,腳掌重重地踏在地面上,想要藉此來抵消反震之力。
可李夏的透勁哪裡是這麼好抵消的,兩股相反的勁力在體內激盪,居然如同定身術一樣硬生生地讓虛淵使徒給定在了原地。
可就是這麼點的時間,右側刀光已至,刀刃貼著李夏的脖頸削來,角度刁鑽到極致。
李夏就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不閃不避手腕一擰,長槍槍桿順勢翻轉,精準磕在長刀的刀背之上。
「鐺!」又是一聲金鐵交擊之聲的脆響,右側使徒手中的長刀被一下勢大力沉的砸擊直接給敲在了地上。
長刀的刀刃砸在地面上濺射出道道火星,再次發出一聲巨響,攻勢瞬間滯澀。
身後的偷襲接踵而至,第三人長刀直刺李夏後心,閃爍著黑光的刀尖快如閃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漆黑色的軌跡。
李夏身形陡然下沉,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借勢側身翻滾,如鷂子翻身,手中長槍同樣跟著他的身體席捲反轉,讓過刀鋒的同時,單腳重踹在中間虛淵使徒的胸口。
「噗!」
他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凸起的黑色岩石上,岩石微微震顫了一下卻依舊完好,可就是這一絲震顫便讓李夏的目光凝聚了起來。
之前好像這暗界....穩如泰山,力道傳遞上去,連震顫也不會有來著?
李夏順勢起身,長槍在手中挽出一個利落的槍花,槍尖直指前方,周身沒有絲毫多餘的氣息,腦海中卻極速的思索著對策。
這三個虛淵使徒明顯近戰能力也很強,如果是單對單的話,不出十合自己就能把他們按死。
但三人配合異常默契,每次自己抓住機會想要補刀,卻會被其他人所阻,他們有前有後,攻勢連綿,就像波濤一樣。
最關鍵的是.....他們長刀上所帶的漆黑煙氣給了李夏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本能地不想讓這些東西觸碰到,想必這就是他們的殺招,也是他們的倚仗。
李夏眸光閃爍,必須得想辦法或者是找機會,打斷他們三人的配合!
三個虛淵使徒迅速聚攏,猩紅的雙眼中也同樣光芒大放,在暗黑界中封禁了所有能力都打得如此艱難。
如果沒有暗黑界,處於全面解封狀態........必須速戰速決!
三名虛淵使徒對視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沒有絲毫的言語,三人再次衝鋒。
長刀揮舞間,刀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朝著李夏籠罩而去,一人正面牽制,兩人側面偷襲,刀招銜接緊密,不給李夏任何喘息之機。
李夏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腳步踏動,身形靈活如鬼魅,在刀網中穿梭閃避,手中長槍隨身姿舞動。
他的閃避沒有絲毫多餘動作,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刀影的縫隙之間,同時手中長槍不停,槍尖點、刺、挑、掃,招招精準狠辣,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鐺!鐺!鐺!」
連續的碰撞聲在暗界中迴蕩,李夏的力量越來越猛,長槍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槍風呼嘯,掀起的風壓竟將虛淵使徒長刀上彌散出的黑煙都吹離了身側。
墊步閃過右側的刀刃,左側虛淵使徒再次揮刀劈來,李夏手臂肌肉繃緊,長槍上挑直接硬接,巨力之下,那虛淵使徒的長刀瞬間被彈開,整個人被震得後仰了三分,李夏的長槍如鬼魅一般,側擊而來,直接砸在了他的腰腹上。
「轟!」
虛淵使徒帶著呼嘯重重拍在地面上,這一次地面不再只是細微裂紋,伴隨著肉眼可見的氣浪,地面裂開一道細細的溝壑,蔓延數米之長。
暗界的空間也微微搖晃了一下,灰霧翻湧。
果然!在暗界發生戰鬥,會影響這裡的空間穩定!
突如其來的震動,讓李夏和三個虛淵使徒都有瞬間的停滯,可隨即右側虛淵使徒便再次揮刀直上,刺向李夏的腰側。
李夏不進反退,腳步一錯,側身躲開了刀刃,貼近了虛淵使徒,左拳緊握卻是捏出了鳳眼拳的姿勢,以崩勁如炮一般,直接轟在對方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虛淵使徒特有的骨甲型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了一塊。
那虛淵使徒噴出一口帶著腥臭氣息的黑血,身體仰天便倒。
李夏眼眸中厲色一閃,機會!
此刻三名虛淵使徒都在極近的距離,他乾脆鬆開了手,任由長槍跌落空出雙手,順勢扣住對方的手腕,身形似繃緊的大弓,另一隻手曲臂而起,手肘如撞針,直接撞在對方的咽喉之上。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響,即便是虛淵使徒的身體強度極高,面對李夏這比鐵肘更硬的搏命肘擊,依然無絲毫的抵抗之力。
眼角的餘光掃到了身側,虛淵使徒遞過來的長刀,他腳尖一踢一挑,即將墜地的長槍便像是有了生命,悠然彈起握在手中。
槍尖直直地朝著另一名虛淵使徒扎去。對方的長刀逼近的不過是自己的腰肋處,而李夏的槍尖卻是直接瞄準了咽喉。
李夏的雙眼再次瞄向了最後一名虛淵使徒,可剛剛移開目光,他便猛地把視線轉向了身側,只見面對自己這直指要害的槍刃。
這名虛淵使徒居然不閃不避,面部被黑焰籠罩,唯有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看似平靜,卻帶著一股癲狂與漠然。
「撲哧」
槍刃輕鬆地扎進了他的咽喉,可這名虛淵使徒卻是腳下發力,硬生生地讓長槍多貫入了幾寸,而手中的長刀也同樣劈砍在了李夏的腰肋。
「人與神的障壁」面對那裹著黑焰的刀刃,卻像是沒有任何的作用,就連神敵戰甲面對那黑煙也被輕鬆地切開,唯有李夏的肉體與刀刃相接時,才爆發出了一陣金鐵般的鳴響。
被貫穿咽喉的虛淵使徒,眼眸中猩紅的光芒顫抖了一下,即便是以重傷換來的機會,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完全沒想到居然有使徒的身體能夠硬到這種地步,就像自己劈砍的不是肉體,而是一塊千錘百鍊的鋼鐵。
虛淵使徒發出了一絲癲狂而沉悶的吼聲,鼓起全部力量按壓著自己的長刃。
終於刀鋒緩緩地切開了一道血痕,包裹著長刃的黑煙像是找到了某種縫隙,瘋狂地朝著傷口內的裂痕涌去。
李夏體內的真氣像是受到了某種挑釁,如海嘯般朝著湧入體內的黑焰衝擊而去。
兩者相碰的瞬間,李夏的眼睛陡然睜大,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腰部的血肉居然直接鼓起了一塊,隨後炸開,露出了足有巴掌大小的血肉模糊的傷口,血肉在瘋狂地蠕動著想要恢復,可黑焰雖然與真氣相抵,但整個暗界卻似乎有種力量在阻止傷口的復原,效率卻不足之前的一成。
原來這就是對面的依仗!
李夏的腦海中好像有道閃電劃破,暗界中無法使用很多主動技能法術,空間也被封鎖,甚至無法從個人空間內拿出補給品和道具。
而對面的長刃只要破防,那股虛淵力量與殿堂使徒力量相觸,就像是正反物質相撞,湮滅時產生的能量極其恐怖。
哪怕是自己這般肉身也受傷不小,將傷害放大了豈止十倍!
再加上暗界還能抑制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和抽取精氣..
腦海中思維急轉,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的停止,此刻三人之間的配合已破。
背後之人長刀再次直直地劈砍而來,而長槍貫穿的虛淵使徒卻欲朝後退去。
李夏此刻居然感到手中長槍的鋒刃上傳來一絲遲滯之感。
對面的修復能力似乎不受影響!
眼眸中厲色一閃,不就是以傷換傷嗎?誰不會?
面對著背後的長刀,李夏捏住長槍的手指用力一搓,整個長槍就瞬間旋轉了起來,雪亮的鋒刃如刮刀一般,直接鑽開了對面的咽喉。
虛淵使徒踉跟蹌蹌地往後退著,想要脫離鋒刃,可李夏哪裡會給它這樣的機會?
旋轉槍桿的同時,腳步重重地在地面上一踏身形前傾,原本結結實實砍在背上的長刀,被他這一讓,只有長刀的刀尖淺淺地划過脊背。
又是沉悶的爆裂聲,李夏的背部驟然撕裂出一道猙獰的巨大傷痕,可他卻已經接近了虛淵使徒,借著蹬踏之力縱身一躍,雙手手臂直接絞住它的頭顱。
吐氣開聲,只聽「嘎巴」一聲碎響,咽喉處本就破開大洞的虛淵使徒,頭顱居然硬生生地被他給拽掉。
腥臭的黑血如雨點般四處飛濺,淋在他的身體上,腐蝕出一個個淺淺的凹坑。
裊裊的青煙與焦臭氣息升騰而起纏繞在他的身體周圍,他轉過身一手持槍,一手提著虛淵使徒的腦袋。
背後是跪倒在地、血液從斷裂的脖頸間噴射如泉的無頭屍體,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兇悍之氣。
「來,繼續!」
1.月票2.推薦票不是神性和戰甲拉了,是虛淵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