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四合院,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院子裡,照得地面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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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蹲在自家門口劈柴,汗珠子從額頭滾落,"嚓"的一聲,木柴應聲而斷。
這幾天他心情煩躁的很。
自從那晚撞見劉國平跟易忠海和秦淮茹的事兒後,總覺得四合院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日子……"
傻柱咂咂嘴,又舉起斧頭,用力砍下。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傻柱頭也沒抬,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腳步聲越來越近,忽然在院子中央停下了。
"請問,賈家住在哪兒?我找秦淮茹同志。"
一個溫柔清亮的女聲在院子裡迴蕩。
傻柱抬起頭,頓時怔住了——
站在院子中央的,是一位年輕女子。
二十五六的樣子,身穿淡藍色連衣裙,烏黑的頭髮簡單地挽著,臉上架著一副方形眼鏡。
她懷裡抱著幾本書,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書香氣。
在這個滿是煙火氣的四合院裡顯得格外突出。
"那……那邊。" 傻柱一時語塞,只能伸手指了指賈家的方向。
女子微微點頭,朝賈家走去。
傻柱這才回過神來,忙不迌地放下斧頭,用袖口抹了把臉上的汗,跟了上去。
"你好,你是……?"
傻柱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我是梗棒的班主任,冉秋葉。" 女子轉過頭,微笑著說。
傻柱只覺得心臟漏跳了一拍,這女人笑起來也太好看了!
不像院裡那些大媽大嬸,更不像秦淮茹那種風情萬種。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氣質,文靜、知性,卻又不失溫柔。
傻柱跟著冉秋葉來到賈家門口。冉老師禮貌地敲了敲門。
"誰啊?" 屋裡傳來秦淮茹的聲音,隨即門被拉開,秦淮茹探出頭來,看見來客後明顯一愣,"啊,是冉老師啊!快請進!"
冉秋葉微笑著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件事。"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正式起來:"是關於梗棒的學費問題。上學期的學費已經拖欠三個月了,學校再三催促,所以我只好親自來一趟。"
秦淮茹臉色突變,支支吾吾地說:"啊,這個……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學費?" 傻柱突然插話,眉頭緊鎖,"你不是上個月跟我借了十五塊錢說要交梗棒的學費嗎?"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秦淮茹的臉色白了幾分,眼神閃爍不定。
"那個……那是……是交了一部分,還……還差一些……"
冉秋葉微微蹙眉:"秦同志,據我所知,梗棒上學期的學費分文未交。你如果有困難,可以和學校商量分期付款,但總不能一直拖著不交吧?"
傻柱聽到這話,如遭雷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什麼叫分文未交?那我給你的十五塊錢呢?"
秦淮茹眼神遊移,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最近家裡確實挺困難的……梗棒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照顧老小,實在是……"
"秦淮茹,我問你錢呢?" 傻柱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臉憋得通紅。
冉秋葉看看傻柱,又看看秦淮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輕輕嘆了口氣:"秦同志,學校最多再寬限兩周時間。但如果到時候還是交不上來,梗棒可能就不能繼續上學了。"
秦淮茹連忙點頭哈腰:"謝謝冉老師!謝謝!我一定想辦法,一定!"
傻柱站在一旁,眼神複雜地看著秦淮茹。腦海里閃過前幾天易忠海給秦淮茹送棒棒面的情景,又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無怨無悔地給她家送東送西。錢沒少花,可孩子的學費卻一分都沒交。
這算什麼?
傻柱心中一陣發酸。那天晚上,劉國平說的話又迴響在耳邊——"我只是覺得,一個女人大半夜和別的男人偷偷摸摸,這事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你說呢?"
現在看來,確實很不對勁。
冉秋葉見氣氛尷尬,不知道說啥好。
傻柱看著她,又看看秦淮茹,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女人。
一個是多年來他心心念念的寡婦,風情萬種卻又處處算計;
一個是文質彬彬的知識女性,初次見面卻讓他心跳加速。
"原來,還有這樣的女人……" 傻柱喃喃自語。
他再看秦淮茹,只覺心中那團火越燒越旺。十五塊錢啊!夠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了!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
"秦淮茹,你老實交代,我那十五塊錢到底用哪去了?" 傻柱壓著聲音問道。
秦淮茹眼圈一紅:"你還好意思問!現在來興師問罪了?那天晚上你怎麼不站出來幫我說話?劉國平污衊我跟一大爺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這一招轉移話題,往常屢試不爽,可今天傻柱卻絲毫不為所動。
"我問你錢的事!別跟我扯別的!"
秦淮茹見狀,立馬換了副面孔,淚眼婆娑地說:"家裡實在是太困難了,我婆婆病了要吃藥,小當和槐花也都缺這少那的……"
"那梗棒的學費呢?"
"下個月,下個月一定交!"
傻柱冷笑一聲,不再吱聲。
轉身就走。身後傳來秦淮茹的聲音:"傻柱,你別走啊!咱們把話說清楚!"
可傻柱這次是真的寒了心。
那個天仙般的冉老師,和眼前這個處處算計的秦淮茹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劉國平說過的話:"傻柱,我勸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這些年你為秦淮茹付出那麼多,她心裡有你嗎?"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不,秦淮茹心裡根本沒有他!
有的只是把他當成一顆可以隨時搖錢的樹!
傻柱瞥了一眼秦淮茹,心中的那份依嬋,被她對梗棒學費的欺騙徹底擊得粉碎。
而那個素味謀面的冉秋葉,卻在他心裡種下了新的種子。
那種子,好像正在發芽。
傻柱皺著眉頭,想起秦淮茹之前種種巧取豪奪的行為,心中懊惱不已。
如今又親眼目睹冉秋葉這般知書達理的女子,更是讓他心生嚮往。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日落西山的黃昏,眼神中滿是懊惱與疑惑。
秦淮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為什麼連孩子的學費也要欺騙?
還有那天晚上她和易忠海……
傻柱的腦袋越來越亂,唯一清晰的是一個念頭——
"我得去追冉老師,那才是真正值得託付終身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