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這才乖乖坐下，但屁股只敢挨著半邊凳子，隨時準備起立。
楊書記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何雨柱同志，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
傻柱吸了吸鼻子，裝傻道：
"不、不知道啊，楊書記。是不是最近廠領導要吃招待飯？我一定做好！保證讓領導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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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書記沒有接茬，而是直接說道：
"前天，李主任夫人來廠里的事情，你知道吧？"
"啊？這個……我……"
傻柱頓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許大茂在廠後門攔截李主任夫人，聲稱要給她拍照的事。"
楊書記盯著傻柱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這事是你策劃的吧？"
傻柱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那不是……他欺負人啊……我就……"
楊書記嘆了口氣，從檔案袋裡掏出一份材料：
"這是許大茂同志的檢討，他說是你故意告訴他有女明星要來廠里，騙他去廠後門攔截李主任夫人的車。"
"他、他污衊我！"傻柱急了。
"那就是說，許大茂同志說謊了？"
楊書記眯起眼睛。
傻柱一下子蔫了。
楊書記這麼問，明顯是已經調查清楚了，自己再狡賴只會更糟。
"我……我承認，是我騙許大茂的。"
傻柱低下頭，小聲囁嚅道。
"但是他先欺負我的！他當著秦……當著我相親對像的面損我，讓人家看不起我！我這不就是……"
"何雨柱同志！"
楊書記嚴肅地打斷他，"你是國營紅星軋鋼廠的廚師長，是我們廠的骨幹職工，你怎麼能幹這種幼稚的報復行為？
你知道因為這事，李主任有多生氣嗎？廠里的名聲都讓你給敗壞了！"
傻柱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流，不敢抬頭。
"再說了，你那點私人恩怨，就非得拿單位領導當擋箭牌？"
楊書記繼續敲噠。
"私人恩怨私下解決，牽扯到單位，甚至牽扯到領導家屬，你這是什麼行為？"
傻柱嚇得兩腿直打顫："對不起，楊書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楊書記看著傻柱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些：
"小何啊，我知道你心直口快，手藝也好，是廠里的好同志。但這些小把戲，以後可不敢再幹了！"
傻柱連忙點頭如搗蒜："不敢了，不敢了，我保證不敢了！"
"行了，這次就到此為止，不再追究。"
楊書記揉了揉太陽穴。
"下個星期區里來檢查，要在咱們廠吃工作餐，你好好準備準備。"
傻柱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謝謝楊書記！謝謝楊書記！我一定把飯菜做好！"
眼看傻柱要走，楊書記又叫住了他：
"記住，你和許大茂的恩怨，就此了結。以後都是一個廠的同志，一個院子的鄰居，好好相處，別再鬧事了，聽到沒有？"
傻柱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回到食堂，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媽呀，嚇死我了！"
傻柱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自語道，"這次算是撿了一條命啊！"
雖然僥倖逃過一劫，但傻柱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
憑什麼許大茂那傢伙只是寫個檢討就完事了，自己卻要挨楊書記的批評？
不過轉念一想，好歹楊書記還重視自己的廚藝，讓自己準備接待區里領導，這也算是台階了。
傻柱心中平衡了許多。
暗自慶幸道："算了算了，我何雨柱大人有大量，這事就這麼翻篇了。反正那小子在四合院已經臭名昭著了，這口氣我也出了。"
不過，傻柱卻不知道，這事表面上是過去了。
但實際上，許大茂這口氣可還憋在心裡呢！
許大茂這段時間在廠里和院子裡都抬不起頭來，整天灰頭土臉的。
婁曉娥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冷。
動不動就把他關在門外，弄得許大茂常常在院子裡轉悠到深夜才被放進屋。
這天下午，四合院難得的安靜。
大家各忙各的，有的補衣服，有的擇菜，還有的在收拾屋子。
劉國平剛從廠里回來，準備回屋休息一會兒，卻被一陣突來的嘈雜聲驚動了。
"你再說一遍！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說怎麼了？你敢做還怕我說？"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從許大茂家傳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似乎是有東西被砸碎了。
劉國平駐足觀望，就見院子裡的人都停下手頭的活，向許大茂家張望。
"又打起來了？"
"這兩口子，一個星期能吵三回，煩不煩人啊！"
"噓，別說話，聽聽他們為啥吵。"
只聽許大茂家裡傳來婁曉娥尖銳的嗓音："你看看你，整天在外面跟女人勾勾搭搭，現在還差點丟了工作。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你胡說什麼？我哪有跟女人勾搭？"
許大茂的聲音充滿了辯解。
"呸！你還狡辯？那秦京茹是怎麼回事？你倆眉來眼去的，當我看不見啊？我婁曉娥可不是傻子！"
又是"啪"的一聲，似是有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你有完沒完？人家就一鄉下姑娘，我跟她說幾句話怎麼了？你這是嫉妒！就是嫉妒！"
婁曉娥氣得聲音都變了：
"嫉妒？我嫉妒她什麼？許大茂，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不就是想找個備胎，在我這不得寵了，還能有後路是吧？"
"你、你……"
許大茂似乎被說中了心事，氣急敗壞道。
"你就胡說吧！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突然，房門"啪"的一聲被推開。
婁曉娥拎著一個盆子沖了出來。
後面跟著許大茂，兩人一邊吵著一邊往院子裡挪。
"你給我站住！"
許大茂伸手就去抓婁曉娥的衣服。
婁曉娥一掄盆子，"嘭"地一聲砸在許大茂頭上：
"放手！你個王八蛋，別碰我！"
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被驚動了，從各自的小屋裡跑出來，圍成一圈看熱鬧。
劉國平站在自己那扇門前，面露笑意，看著這齣鬧劇。
這許大茂平時耀武揚威，沒想到在老婆跟前這麼窩囊。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棒梗在人群後面蹦著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紙。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少添亂！"
婁曉娥此時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揮舞著手中的盆子，對著許大茂當頭就砸：
"你還敢攔我？你以為我真不敢離婚啊？你個窩囊廢！"
許大茂左躲右閃，一邊躲一邊嚷嚷：
"你瘋了嗎？大庭廣衆之下，你想讓全院的人看笑話是吧？"
"笑話？"婁曉娥冷笑一聲，"真正的笑話是我居然嫁給了你這種人！"
婁曉娥又是一盆水潑過去。
許大茂沒躲開，整個人都被淋得像落湯雞。
此時他已經在氣頭上，伸手就要去抓婁曉娥的頭髮。
"住手！"
易忠海終於看不下去了，擠進人群，"都住手！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三大爺閻埠貴也跟著湊過去：
"就是就是，結婚夫妻不是應該相敬如賓嗎？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我看他們是準備鬧離婚了。"
二大爺劉海中幸災樂禍地說道。